方郁塵看了月影一會,語氣同時輕柔了不少。
“我可以不殺你,也不對你進行處罰,并讓你離開天涯海閣。但你要承諾我,離開天涯海閣后,不允許對外人提起半點有關(guān)天涯海閣的事情,更不能提起你曾經(jīng)的身份。”
“月影明白。”月影向方郁塵俯首作輯,語氣明顯輕快了不少。
她的身子隨后轉(zhuǎn)向姜姝,一把跪拜在地,朝她叩了三個響頭道:“姑娘的大恩大德,月影無以為報,月影只想請求姑娘,允許月影留在姑娘身邊保護姑娘?!?br/>
“我答應(yīng)了?!苯醋饕唤z猶豫回道。
“多謝姑娘?!痹掠巴χ鄙碜?。
姜姝忙彎腰將她扶起。
事情總算圓滿解決,姜姝對方郁塵的偏見,也有了些許改觀。
她兩腿有些發(fā)軟地慢慢坐在地下。
月影見狀,趕緊上前扶住她。
姜姝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想坐著。
月影會意,安靜候在她身旁。
“方郁塵?!苯p喊一聲。
“嗯?”
“能不能替我準(zhǔn)備些吃的?我好餓?!?br/>
方郁塵點頭看向月影道:“月影你替姜姝處理傷口,我命人為你們準(zhǔn)備吃的。”
“是?!痹掠斑€是下意識聽從方郁塵的命令。
待方郁塵離開廂房后,月影熟悉從廂房里找來紗布跟藥粉。
二人同是一身狼狽面對面坐著。
月影雖不似平常女子那般溫柔,但她在替姜姝包扎傷口時,已經(jīng)是盡最大能力的輕柔。
看著姜姝手掌心那道快要看見皮下細(xì)肉的傷口。
月影忍不住出聲問道:“姑娘一定很痛吧。”
姜姝贊同點了點頭回道:“真的很疼。”
“姑娘何必為了一個曾想殺你的人豁出性命?!痹掠耙恢钡皖^為姜姝處理傷口,不敢抬頭直視姜姝的雙眼。
“嗯。”姜姝意味深長拖長尾音,“確實不應(yīng)該?!?br/>
姜姝有些打擊人的回答,月影沒有絲毫反應(yīng)。
沒想到姜姝話鋒一轉(zhuǎn),無所謂聳了聳肩,接著說道;“可誰叫我在此之前就認(rèn)識了你,月影,我是真心心疼你。你以后跟著我好好的,這個世間有你想不到的溫暖美好?!?br/>
月影聞聲抬頭回道:“月影明白?!?br/>
“包扎好了嗎?”
月影將白紗布撕開兩小半綁好,再朝姜姝點點頭道:“那我們?nèi)コ院贸缘?。?br/>
姜姝作勢站起,月影趕緊上前扶她。
楚云湛從聽風(fēng)水榭回到云王府,林挽已在府門前等候他多時。
他蹙眉翻身下馬,猶豫幾分向林挽走近。
林挽同是快步走向楚云湛。
她裝作有幾分著急的模樣對楚云湛道:“王爺,姝姐姐失蹤了?!?br/>
“失蹤?”楚云湛眼神晦暗,神色無異,讓林挽猜不透他的心思。
“是啊,姝姐姐已經(jīng)失蹤一天一夜了,還是在昨日大喜的日子失蹤,王爺覺得誰會在姝姐姐大婚之日將她劫走?”
林挽一邊說一邊觀察楚云湛的神色變化。
女子的第六感告訴她,姜姝的失蹤也許跟楚云湛有關(guān)。
可楚云湛隱藏地太深,就算林挽再怎么追問,他還是保持原來的神色不變。
“林挽姑娘這話是什么意思?”
“挽兒覺得,王爺應(yīng)該能懂挽兒話里的意思?!?br/>
“恕本王愚鈍?!背普空f完,徑直越過林挽,往府內(nèi)走去。
林挽不甘心轉(zhuǎn)身追隨他的身影,朝他逐漸走遠(yuǎn)的背影大喊道:“我知道姜姝是你劫走的,除了你,沒人敢這樣做,也沒有人有這樣的動機?!?br/>
云王府府門此刻沒有侍衛(wèi),只有他們二人。
楚云湛頓住腳步,冷笑一聲回頭,“就算是我把姜姝劫走的又如何?難道林挽姑娘還想進宮在陛下面前告我一狀不成?”
楚云湛的回話讓林挽妒意橫生。
她一改平日溫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形象,冷冷回道:“我真的會這么做?!?br/>
楚云湛冷看她一眼,不為之動容,“隨便你。”
他作勢轉(zhuǎn)身。
林挽不服氣再一次大喊,“王爺真的想身敗名裂嗎?那林挽今日就可以進宮向陛下稟告?!?br/>
楚云湛猶豫停下腳步,始終不愿服軟,“這是本王跟姜姝的事情,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想稟告,大可進宮稟告就是了。但本王想知道,你有什么證據(jù)指證本王劫走了姜姝?!?br/>
林挽一時語塞。
憑借第六感前來求證事實的她,那有時間去尋證據(jù)。
沒辦法爭辯的反問,只會讓林挽失去理性。
她不管不顧沖到楚云湛的身前,顧不上女子儀態(tài),兩手緊緊抱住他的腰際,哭訴著問道:“我到底那里比不上姜姝?”
楚云湛用力推開林挽,對她方才的觸碰好像有幾分不悅,“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比不比得上一說。倒是林挽姑娘對本王的情意,讓本王覺得有些突然。本王與林挽姑娘以前有過交集嗎?”
“你把我忘了嗎?”林挽的情緒是無法控制的激動。
末了她冷靜下來,繼續(xù)道:“事情過去那么久,也不能怪你。王爺還記得你兒時曾救過一個小女孩嗎?”
“小女孩?”楚云湛皺眉回想了一會,神色有幾分不耐煩回道:“林挽姑娘應(yīng)該是認(rèn)錯人了,本王從未救過什么小女孩?!?br/>
“不!這不可能。”林挽仍堅信自己的判斷。
她看向楚云湛的腰帶。
好在那塊翠綠色的玉佩,他今日有帶在身上。
林挽伸手指著那塊玉佩道:“當(dāng)時我就是瞧見了這塊玉佩,這是我救命恩人的玉佩,我怎么會忘記?!?br/>
“玉佩?”楚云湛循著林挽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順手將玉佩摘下,遞到林挽的身前,“你好好看清楚,真的是這個玉佩嗎?”
林挽沒有絲毫猶豫回答,“是,我肯定是這塊?!?br/>
“那你認(rèn)錯人了,這塊玉佩我兒時曾丟失過。當(dāng)時好像是景逸幫本王找回來的。”
“景逸,楚景逸?!绷滞觳豢芍眯?,喊了一遍又一遍楚景逸的名字。
“若是林挽姑娘不信本王的話,大可到景王府當(dāng)面找景逸問清楚?!?br/>
語畢,楚云湛轉(zhuǎn)身離開,只剩林挽仍無法接受事情,呆呆地站在原地。
眼角的淚水如泉涌出,她不敢相信,一遍又一遍無聲低喃楚景逸的名字。
一直冷漠對待,從不放在眼中的楚景逸,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救命恩人。
這個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讓她如何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