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水傾城在冷飲店等了大概兩個小時,終于看到了陸天傲的車緩緩地驅(qū)動著。
然而,水傾城卻沒有故意出去“偶遇”,她反倒鎮(zhèn)定的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
因為在這之前,水傾城將陸天傲大概的喜好都調(diào)查的很清楚了。
每天下班之前,他都要來這家冷飲店買一杯產(chǎn)自英國本土的紅茶。
所以說,水傾城只要原地不動“守株待兔”就行了,她“偶遇”的地點,正是這家冷飲店。
果不其然,經(jīng)過這家店的時候,陸天傲驅(qū)車停了下來,隨著他那兩條大長腿的邁動,最后走進(jìn)了店里,水傾城也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目標(biāo)前進(jìn)著。
因為陸天傲是這家店里的?停缘鹊疥懱彀料掳嗪,老板早就將一杯溫?zé)岬募t茶打包好了,并且不需要陸天傲付現(xiàn)金,他會叫秘書每個月在這家店里存上幾千塊。
只不過,正當(dāng)陸天傲接過紅茶的時候,水傾城熟練的點著她要的飲品。
“老板,我要一杯摩卡,再加五塊方糖和兩杯奶,麻煩你啦。”
聽到這句話,陸天傲的手指一頓,心中的一根刺微微刺痛著。
朵朵也很喜歡在摩卡里加上膩死人的方糖和奶,本來摩卡就已經(jīng)夠甜了,一半是牛奶牛奶,一般巧克力醬,剩下四分一才是咖啡,她還要那么多的牛奶和方糖。
每當(dāng)看到她這樣的喝法,陸天傲都覺得很奇葩,建議道。
“你不如干脆只喝牛奶就好了!
張雅朵哼了一聲:“人家怕苦嘛!一丁點苦都受不了!
陸天傲一臉黑線:“摩卡是最甜的咖啡了,要是都像你這樣的消費者,那黑咖啡基本上滯銷,永遠(yuǎn)都賣不出去了!
張雅朵犟不過,就用大眼睛瞪著陸天傲,頤指氣使的叫嚷道:“我就是喜歡這么喝,不許你對我指手畫腳。還有,不止我這么喝,好多女生也都在摩卡里面加奶加糖。”
“我沒有看見其他女生也有這么奇葩的舉動!
張雅朵上手垂著陸天傲:“你才奇葩!你才奇葩!”
然后陸天傲就投降了,就連肖蘇恒和上官洛都說,三哥平時這么冷淡,卻是個寵妻狂魔。
只可惜,過去的時光再也回不來了,他也愛上了一位叫水亦然的女人。
原本,陸天傲轉(zhuǎn)身就要走,不想,就那么不經(jīng)意的注視,讓陸天傲當(dāng)即愣在了當(dāng)場,連手里的紅茶都掉在了地板上。
因為,他旁邊這位要摩卡咖啡里加奶加糖的女孩兒,竟然和張雅朵出奇的像,像極了七八分。
陸天傲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黑眸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追問道。
“你……是誰?”
對此陸天傲的失態(tài),水傾城從容了好多,歪頭一笑,伸出手臂,主動的和他握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陸天傲吧?”
他略微的回過神來,知道這世上不可能有重生這回事。
但對于她的熟識,陸天傲實在記不清他和她有過交集。
“你認(rèn)識我?”
水傾城嘻嘻一笑,點頭道:“當(dāng)然啦,因為我姐姐是你的未婚妻,我還該叫你一聲姐夫呢!
這次,輪到陸天傲震驚了。
“你是亦然的妹妹?”
“對啊,我叫水傾城。”
“抱歉,我沒怎么聽她提起過!
“哦,我也是前不久剛回國!彼畠A城表示并不介意,調(diào)皮的眨眨眼睛:“說起來,回國后我還沒去看看我姐姐呢,我姐她現(xiàn)在忙什么呢?”
“忙學(xué)習(xí)的事情!
“哈哈哈哈……我姐就是這樣,把學(xué)業(yè)看的比她的命還要重要!
陸天傲聽到水傾城這么說,陸天傲覺得確實就是那么回事,要是沒什么活動,她基本上就是家里學(xué)校兩點一線。
而這時,水傾城突然來了一個電話,她不好意思的對著陸天傲笑了一下,接起后,神色有些慌張。
“對,今天又沒采訪成功,抱歉抱歉主編,我知道,給您添麻煩了,您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好嗎?謝謝謝謝……”
陸天傲不是有意要窺探她電話里的內(nèi)容,但一個冷飲店一共就那么大點的地方。
而且,他貌似回憶起來了,今天下午的時候,張秘書和他說過,有一家媒體要采訪他。
現(xiàn)在聽來,那個要采訪的記者,該不會就是亦然的妹妹,水傾城吧?
剛好這時,水傾城掛了電話,看著陸天傲,似乎欲言又止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沒說,揮手要和他告別。
“姐夫,我還有事,下次再見吧,等我有時間了,去你和我姐。”
陸天傲卻主動的要求道:“我送你吧!
水傾城微微一怔,并沒有什么忸怩,臉上笑的和花一樣燦爛,點頭道。
“好啊,那謝謝姐夫了!
陸天傲卻恍如隔世,尤其是水傾城笑起來,和朵朵真的好像。
一路上,水傾城都在講她和亦然小時候的往事,言語中,大多是摻雜了很多愧疚的情緒。
“唉……我知道為什么我姐不愿意提起我了,都怪我小時候太不懂事了,又有我爸媽的嬌縱,喜歡欺負(fù)我姐,讓她受了不少的委屈,現(xiàn)在想想,我當(dāng)時真的太任性了!
“這兩年我在國外上學(xué),時不時的會想起我姐,雖然我和我姐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我們從小在一起長大的,光這份緣分我就覺得很難得了。而且,小時候姐姐真的很照顧我,什么都讓著我,我不應(yīng)該這么對我姐,所以回國的這段時間,我也覺得沒臉見我姐!
陸天傲是聽說過,亦然并非水家的親生女兒,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陸天傲卻很少聽水亦然提起過,水家的基本情況,仿佛他們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下一刻,陸天傲將視線在水傾城的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注視著前方的路況,并勸解著她。
“這沒什么,誰都有不懂事的時候,你現(xiàn)在覺得對不起亦然,說明你長大了!
水傾城失笑:“我都快21歲了,再不學(xué)著長大,那就白活了。而且出國這兩年讓我懂得,有個姐姐真的很好。”
“既然你有這種想法,就時常的去看看你姐,她的性格很沉悶,有時候可以一天都不說話。”
水傾城聽著陸天傲說起了水亦然,她是個情場老手,幾乎從小到大都在談戀愛。
所以她很懂男人在想什么,陸天傲那種下意識的寵溺,是偽裝不出來的。
看來,他已經(jīng)深深地愛上了水亦然。
水傾城垂在另一側(cè)的手心,緩緩地握緊,但她表面上卻笑的很開心,仿佛陸天傲和她相識了很久,總是有聊不完的話題,但大多數(shù)都和水亦然有關(guān)。
“對啊,我姐不像我,我的性格大大咧咧,和喜歡交朋友。我姐和我就像兩個極端似得,她真的可以好幾天不說一句話!闭f到這里,水傾城給陸天傲下了一個“警告”:“姐夫,你可不許欺負(fù)我姐哦,不然我可是會找你算賬的,而且我這人就喜歡打抱不平,哼哼!”
陸天傲目光一怔,方才帶笑的唇角有些僵住,沒有回應(yīng)水傾城這個問題。
但水傾城卻坐正了身體,表情上有了一絲不自然。
“對不起姐夫,我剛才和你開玩笑的,你別在意,我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一個不注意,就會得罪人!
陸天傲應(yīng)道:“是我的問題。”
“沒有沒有,是我越線了,對不起……”
陸天傲安撫的對著水傾城笑了一下,也回憶起來他和水亦然矛盾的導(dǎo)火索。
他想找一個突破的線索,奈何都存不到出口。
因此,他問著水傾城。
“傾城,你認(rèn)識一個叫冷風(fēng)戚的男人嗎?”
“冷風(fēng)戚?”水傾城蹙著秀眉,認(rèn)真的回憶著,突然她眼睛明亮的閃爍了一下:“好像聽說過,是我姐的學(xué)長吧?我記得我姐剛上大學(xué)的時候,天天和他在一起,看起來就和情侶似得,天天的黏在一起。姐夫,如果你問別人,或許我還想不起來,但這個冷風(fēng)戚我是比較有印象的,第一是他的名字有點怪,第二是因為總是聽我姐提起過!
水傾城高明就高明在,她可以在不經(jīng)意間,說出一些針對水亦然的話來。
果然,聽完了她的講訴,陸天傲目光幽沉,眼神一點點的變冷。
但有水傾城在,陸天傲表面上并沒有露出什么異樣。
而這時,車子已經(jīng)?吭诹怂覄e墅外。
臨下車之前,水傾城躊躇了一小下,看樣子是有什么事要拜托陸天傲。
但到了最后,她就說出了一句:“謝謝姐夫送我回來。”
陸天傲看著她解開安全帶,隨即,他也跟著下了車。
聽到那一聲車門關(guān)上的動靜,水傾城驚詫的回頭。
“你的摩卡沒拿!
水傾城笑了笑,伸手要去接:“你看我這記性,要是晚上缺了這杯摩卡,我睡覺都不會舒坦!
卻不想,在水傾城拿住了摩卡,陸天傲卻不肯放手。
“你沒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水傾城調(diào)皮的一笑,幾乎脫口而出:“姐夫你長得真帥!
“……”陸天傲沉默。
見此,水傾城急忙的解釋道:“哈哈哈哈哈……剛才我開玩笑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