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曉云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爬起來,直打哈欠,巧云倒是紅光滿面精力充沛,大清早起來就收拾打掃,哼著小調(diào),曉云羨慕地望著她,心思大大咧咧的真好!
曉云站在院中,第一次好好審視這個荒涼的院落,荒草叢生啊,不知道這么精致華麗的王府,怎么會有這種地方?
她拿了根棍子撥開草叢開路,小心翼翼,提防突然又有蛇、蜥蜴之類的爬出來。
院子中間有幾棵梨樹和芭蕉樹,她站在樹下,仰起頭閉上眼睛,感受晨風(fēng)吹拂面頰,仿佛回到了上世迷路的荒原,那種感覺不是害怕,而是想把自己放逐的沖動,天地如此廣闊,任她翱翔。
她睜開眼,哈哈大笑起來,再樹底下轉(zhuǎn)了幾個圈,手舞足蹈了一陣,正好早起要鍛煉身體嘛!
繼續(xù)向前走,發(fā)現(xiàn)幾塊巧石,旁邊長滿狗尾巴草的溝壑,以前大概是條小溪,她越發(fā)奇怪起來,這里以前是個相當(dāng)不錯的院子吧,不知為何荒棄了?
考察一番后,曉云決定--開始拔草!這草長得太繁茂了,又招蚊子又惹蜥蜴,她剛才就遇到幾條,出門還不方便。
說干就干,她弄塊布裹住長頭發(fā),頂著大太陽就干起來,拔了一上午,弄得腰酸背疼,巧云也來幫忙,兩人一起努力忙了一天,才拔了不到五分之一。
晚上,兩人都張開腿腳,癱倒在床上,累得連話都不想說,突然曉云爬起來,大聲道:“這樣干下去不行,明天我去弄把鋤頭來!”
“小姐,我們到哪弄去呀?莫非你會做?”
“你當(dāng)我是神,當(dāng)然是去借啦!”
……
深夜,王府的望月閣,一位紫衣錦裳的少年公子臨窗而立,瑰姿艷逸,儀靜體閑,丹唇明眸,玉顏光潤,耀若明珠璀璨,“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皎若太陽升朝霞”,他抬頭望月,仿佛與月輝融為一體,從天而降的謫仙,好一位翩翩濁世佳公子,可惜神色冷漠,似乎從未笑過。
望月閣寂靜一片,只聽到遠(yuǎn)處蟲鳴,佇立良久,他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身后站著的中年男子,正是東方管家。
東方管家靜靜跟著紫衣公子,走到書房。紫衣公子打開一幅畫卷,拿起畫筆在上面添了幾筆,東方管家湊近一看,不由贊道:“原來此畫美是美,卻沒神韻,經(jīng)王爺?shù)拿罟P,大感不同!”
原來此位公子就是玥王,他扔掉畫筆,道:“待會兒將畫送給姑姑,如果她仍舊不要,就扔了?!?br/>
“是--屬下明白?!睎|方管家答應(yīng)著,將畫收起。
玥王推開門,前行了幾步,忽然拂起衣袖,轉(zhuǎn)身問道:“情況如何?”
東方管家忙上前,猶豫少許答道:“據(jù)屬下這幾天的觀察,說實(shí)話--王爺娶的可能不是蕭蕓,而是一個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姑娘?!?br/>
玥王星眸微揚(yáng),但很快恢復(fù)常態(tài),“明淵,此話怎講?”
“這位姑娘的性格與蕭蕓完全迥異,我在百花盛會中見過蕭蕓,她端莊賢麗,多才多藝,而這位姑娘,卻舉止無規(guī)無距、行為乖張怪異,不像……閨閣中人?!?br/>
玥王側(cè)身交袖而立,微昂起頭,似在沉思,“再觀察段時間?!闭f完,轉(zhuǎn)身離去,“不必跟來了?!?br/>
東方明淵看他漸行漸遠(yuǎn),凝思片刻,便也離開長廊。
月光投射在青石地面,光華耀欄,欄旁牡丹翹首靜靜吐芳,似乎從未曾有人來過……
-------------------------------------------------------------------------
月明星稀,一道黑影掠到城東的一戶平民院落,房中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很快就沒了聲響。
黑影捂住女子的嘴巴,女子細(xì)嫩的脖子上架著的,赫然是把明晃晃的利劍,黑衣人低聲道:“六年前,你在王府做侍女時,曾在莫湖邊船上為一個小姑娘更衣,還記得那姑娘身上的標(biāo)志嗎?”
少婦全身哆嗦著道:“都那么久了,哪還記得……”立刻覺得脖子一疼,用手觸摸,鮮紅的血!少婦嚇得將近昏倒。
她努力鎮(zhèn)定,顫聲道:“這位大俠莫急,容我好好想想……呀!她的右手臂內(nèi)側(cè),有一顆紅痣……”
黑衣人將一塊金錠扔到地上,道:“今晚此事不準(zhǔn)向任何人泄露,否則你性命不保!”說完收了刀,騰出窗戶,一眨眼不見了,少婦癱軟在地……。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