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軒航空代了言，股票都漲停了?！敝x衍冷笑，“舒公子也可以找明星藝人，出門左轉(zhuǎn)不客氣。選代言本就是個雙向奔赴的事，互相成就?！?br/>
    成就不成就的，舒炎說不上。但謝衍，快把他肺氣炸了。

    坐地起價，堪比搶劫。

    “好，千萬就千萬。也證明我舒炎有眼光，看到了裊裊的無限潛力。”

    謝衍馬上又道：“這只是代言費。至于未來貴司開發(fā)手辦周邊，那需要補充簽訂分成協(xié)議。一碼歸一碼?！?br/>
    舒炎：“……”

    裊裊起身，帶上自己的天水碧馬克杯。

    “裊裊？”

    “裊裊姑娘……”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

    裊裊回頭，“商務的事，你們先談。談完了叫我?！?br/>
    謝衍呵呵一笑，沖著舒炎抬抬手，“具體商務協(xié)議，咱們會下談。我要看南叔言故居文旅的線上體驗。”

    舒炎的下屬將設備拿過來，較之上次更復雜，是一整套的穿戴設備。

    “你們，升級了嗎？”裊裊問。上次只有VR眼鏡、傳感器。

    只要談專業(yè)，就到了舒炎的領域，“正是。咱們的規(guī)劃方案更完備，我們對項目的了解也更深刻，所以為了更好的體驗，我們升級了裝置。當然，因為時間有限，這依然還有極大的上升空間。不過目前這個級別的，就算在國外也不多見。商業(yè)大片電影或可看到?！?br/>
    謝衍撇撇嘴，他不是專家，但不妨礙他的見識，這絕對是好東西。

    穿戴之后，投屏。

    這一次視角變了。體驗的角色是個古代女子，穿著天水碧的服飾。

    舒炎的聲音適時響起：“相比元宇宙，數(shù)字孿生技術(shù)更成熟一些，國內(nèi)已經(jīng)誕生了數(shù)字人葉熙。我們這次采用的，就是以裊裊形象打造的全新數(shù)字人，我給她取名'虞美人'。說起來也很有趣，當裊裊穿上了南黎服飾，居然很像《九筵仕女圖》中的仕女。”

    裊裊猛然轉(zhuǎn)過頭，怔怔看著舒炎。

    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還是巧合？他到底有沒有覺醒記憶？

    裊裊就是虞美人，裊裊就是畫中仕女啊。

    先生知道的。

    他，本該知道的。

    作為場間除當事人裊裊外，唯一了解真相的謝衍，心里已是波濤澎湃。他不敢想象，如果舒炎洞悉了真相，會怎么樣。

    他捏捏裊裊的手指。

    幸好此時裊裊戴著頭盔，舒炎無法察覺到她的面部表情。

    “裊裊不喜歡這個數(shù)字人嗎？其實我只是覺得，當未來游客走進南叔言故居，亦或者身在家中，神游項目，有裊裊來做云端導游，他們會很喜歡。這是前所未有的壯舉，也是一次絕佳的體驗?！?br/>
    裊裊深呼吸，慢慢平復自己的心情。游覽的路線，根據(jù)青山笙的方案做了調(diào)整，更加精細化。兩處重要景觀，數(shù)字人裊裊還做了弦外音的解釋。

    她相信，經(jīng)此技術(shù)，游客必定更好地了解那個時代，那個時代生活的人，了解南叔言。

    頭盔之下，淚水涌出。

    裊裊不曾想到，在這個技術(shù)構(gòu)筑的虛幻世界里，她重見先生。雖然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但只要舒炎完善后續(xù)的開發(fā)，就一定可以做到。

    那種感覺，就像先生從不曾離去。

    跨越千年，面對面。

    真好。

    摘下頭盔和眼鏡后，裊裊說：“舒總不愧是元……業(yè)界翹楚，我把自己當成游客，身臨其境之感，如此逼真，都要流連忘返了?！?br/>
    正主的肯定，比謝衍一百句吹毛求疵都更管用。

    舒炎啞著嗓音，“謝謝裊裊姑娘認可。其實，我?guī)F隊的時候一直在說，是裊裊姑娘給了我們靈感，你就像是……我的繆斯！”

    “咳咳咳……”謝衍一口水差點吐出來，再說下去不曉得多肉麻呢！敢對他的姑娘使美男計、苦肉計，可惡！

    “舒總，你辦事我放心，技術(shù)的東西咱就不說了，裊裊都認可了你們。直接進入正題吧，多少錢可以繼續(xù)合作。”

    商務機密不適合太多人聽，兩方團隊都撤出了會議室。

    空間里只剩下謝衍、裊裊和舒炎。

    “一個億，首付款30%，簽了合同，我們馬上就可以啟動項目?！?br/>
    這個數(shù)目在謝衍的意料中，他估計就那套體驗裝備都得大幾百萬。但謝衍怎么會輕易如了他的愿呢？

    他垂眸，開始表演，“不瞞舒總說，昊軒文旅可拿不出這么高的費用。你放眼望去，這全國干文旅的就沒有賺錢的。我雖然掛著昊軒的名頭，但我就是庶出，是集團的雞肋，不盈利尚且殘喘，虧本那就死翹翹。今天我簽了你的合同，明天我就得下臺?！?br/>
    舒炎終于見識了謝衍的無恥。

    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堪比影帝啊。不過這也側(cè)面印證了，謝衍遠非外界評價的那么紈绔，就這能屈能伸的勁兒，非常人可比。

    “謝總，誰都有難處。但我的技術(shù)，不多說，三年之內(nèi)，領先全國。除我之外，你再也找不到這么技術(shù)過硬的團隊。我手下這群程序員、美工，跟著我沒日沒夜地加班，少于一個億我們接不下來?！?br/>
    謝衍手指敲擊著桌面，輕輕，“技術(shù)是很容易超越的，文化的內(nèi)核才是不可復制的。舒總，我的項目不光是個項目，還是一個平臺，一個可以給你公司履歷加分的點睛之筆?！?br/>
    “你現(xiàn)在不就苦于沒有案例嗎？做好這一個，投資人的錢，就會像雪花一樣飄來。咱們，依然是互相成就。費用給不到一個億，三千萬，我現(xiàn)在就和你簽合同。”

    話不投機，半句多。

    這一次，舒炎不想再降低自己的底線。

    謝衍這分明是欺負他，拿捏他。他舒炎豈是那么好拿捏的？

    “既然如此，謝總，告辭?！?br/>
    舒炎真的毫不留情，向著會議室的門走去。

    一個堅信另一個會回頭。

    一個堅信另一個會挽留。

    心理戰(zhàn)，僵持不下。

    裊裊看看謝衍，又看看舒炎。

    她知道，他們之間需要一個緩沖，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臺階。否則就徹底談崩了。

    她希望這個項目以最完美的姿態(tài)，面向全世界的游客，也希望謝衍和舒炎都能賺錢。

    至于她，她要那么多錢做什么呢？

    “五千萬，舒總接下謝總的項目。我可以免費為舒總的《舞樂風華》提供原型，并且代言以及配合后續(xù)周邊創(chuàng)意?！?br/>
    “我的條件只有一個，所有人全力以赴，做好這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