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雨絲不斷,山神廟院中戰(zhàn)況激烈。
別看廟中的奔雷劍仇萬象與那白蓮教妖女已經(jīng)戰(zhàn)了幾個回合,事實上,他們兩人之間交手的過程十分迅速,幾個回合下來,也不會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院子外面的戰(zhàn)況,并沒有太大的變數(shù)。
相較而言,四名白衣女子的武功要高出惡漢們不少,但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悍不畏死,所以她們的劍光雖然在惡漢們的身上留下不少的傷口,但真正的致命傷卻很少,失去戰(zhàn)斗力的不過兩三人。
院中泥水飛濺,刀光劍影,嬌叱呼喝之聲,不絕于耳,鮮血順著那些受傷的惡漢們的身體,流淌滴落在泥水中,特別是那失去戰(zhàn)斗力的三名惡漢,全都是缺胳膊斷腿的嚴(yán)重傷勢,鮮血在他們斷掉的地方肆意流淌,院中的泥水也不由帶上了幾分鮮血的顏色,。
如果這兩三名惡漢不能及時止血,只怕會落個流血而亡的下場。
帶著鮮血的泥水,化作幾道溪流,分別從長滿雜草的排水管道、倒塌的院墻縫隙、敞開的院門三處地方流淌出去,卻還有一部分泥水,順著斑斕古井的井欄底部,靠近地面的一處經(jīng)年被雨水沖刷出來的縫隙鉆了進(jìn)去,有如幾道小小的瀑布,垂掛在水井井壁上,淅淅瀝瀝的滴落在十米深的井水中,在水面蕩開紛亂繁雜的漣漪。
一絲絲鮮血的紅暈在井水中擴散開來,不一會兒,卻似驚動了什么東西,井水陡然掀起了一股波浪,撞擊在井壁上,發(fā)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隨后,井水中有什么事物在生長、蔓延,探出水面后,沿著四周井壁攀爬而上,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疾。
那是一根根墨綠色的藤條,粗的有如手指頭,細(xì)的好似發(fā)絲,如靈蛇,如活物,順著井壁快速攀爬蔓延,很快便沖到井欄處,一部分順著泥水進(jìn)來的縫隙鉆了出去,一部分直接從井欄口探出頭來。
這些恍若活物的藤條,目標(biāo)十分明確,順著帶有鮮血的泥水逆流而上,在雜草中悄無聲息的蔓延前進(jìn)。
正躺在地上,掙扎著用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包扎斷臂傷口的惡漢,突然看到從倒臥成一片的雜草中竄出數(shù)道細(xì)長的黑影,猛的扎進(jìn)他的斷臂傷口處,不由大驚失色,想要大叫出聲,但剛剛張開嘴巴,一股恐怖的吸力便從他的斷臂處傳來,將他那聲驚呼殘存在嗓子眼里面。
一個呼吸的時間,這名惡漢便皮肉縮水,眼眶內(nèi)陷,牙床突出,青筋畢露,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骷髏,然而,在片刻后,這具骷髏皮膚底下隱隱有藤條亂竄蔓延,接著,這具皮包骨頭的骷髏,開始充氣一般鼓脹起來。
幾個呼吸后,包皮骷髏重新變回了原來的體形,不過整具身體的皮膚,從臉到手到腳,全都變成了紫黑色,而原先斷掉的那條膀子斷裂處,則長出了一條由無數(shù)藤條編織而成的手臂。
這名惡漢原先的皮膚就是紫紅色,如今變成紫黑色,在這天光黯淡的夜晚,倒也沒有人能看得出來,只是那條藤條手臂,就有些扎眼了。
除了他之外,原先被東方不敗衣袖扇飛出來的四名惡漢,也經(jīng)歷了先前那般可怕的變故,從人形到骷髏,然后再到人形,不過那四人身上沒有斷掉的身體部件,所以只從外表看的話,他們的身體完好無損。
這五人悄無聲息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挪的向戰(zhàn)圈走去,面部表情呆滯,神色詭異。
圍攻四名白衣女子的戰(zhàn)圈中,有了帶頭大哥的加入,惡漢們的劣勢立刻得到了極大的改觀。
帶頭大哥的鋸齒大刀,揮舞的嚯嚯做響,刀鋒鋸齒撕裂空氣的呼嘯,猛惡而尖銳,單他一個人,就與一名白衣女子戰(zhàn)了個不分上下。
不過,四名白衣女子聚散分合,皆成陣勢,帶頭大哥的狂暴攻勢,也被四人分?jǐn)?,她們的局面并沒有惡化太多,只是比起先前,壓力增大了不少。
一名惡漢被白衣女子一腳踹出了戰(zhàn)圈,跌落在外圍的泥水中,當(dāng)他掙扎著雙臂撐地,抬起上半身,發(fā)現(xiàn)身邊站著一個人,院子里光線雖然昏暗,但也勉強看出是自家兄弟。
白衣女子功力深厚,一腳把他全身的力氣都給踹散了,一時半會,他身子骨癱軟如泥,沒有力氣利索站起,見身旁有自家兄弟,不由伸出手臂,大聲道:“兄弟,拉老子一把?!?br/>
站在他身邊的“兄弟”,緩緩探出了手臂,抓住了癱坐在泥水中的惡漢手掌。
“謝了,兄弟,咦,你的手怎么這么毛糙?”癱坐在泥水中的惡漢,只覺抓住自己手的手掌,有些異樣,疑惑聲剛剛發(fā)出,便覺手心猛然刺痛,有什么可怕的東西飛快鉆進(jìn)了自己的手臂血肉之中,一股恐怖絕倫的吸力隨之傳來,之后便兩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癱坐在地上的惡漢一個呼吸,縮水變成骷髏,又在幾個呼吸中充氣恢復(fù)原狀,只是他的面色也同樣變的呆滯詭異,渾身紫黑。
同樣被白衣女子一劍斬飛的一名惡漢,拋落在大殿門口,借著大殿中的火光,正好把不遠(yuǎn)處那詭異可怕的一幕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一股寒氣立刻從腳底板涌上脊梁柱,渾身抖如篩糠,忍不住大聲尖叫起來:“啊~~~~!妖魔,這里有妖魔!”
對于這個世界的尋常武者來說,他們不怕與人爭斗廝殺,卻最怕遇到妖魔鬼怪,對于他們來說,妖魔鬼怪這種東西的力量太過神秘詭異,與強大神秘的煉氣士一般,是他們招惹不起的超然存在。
院子里的廝殺聲雖然響亮喧鬧,但那名惡漢竭斯底里的尖叫聲,同樣傳入眾人耳膜,特別是“妖魔”二字,更是讓正在激戰(zhàn)中的眾人,渾身一個激靈,齊齊停住了手中的動作。
眾人順著那名顫栗尖叫的惡漢那驚懼絕望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一名自泥水地面緩緩站起來的惡漢。
“難道他就是那個妖魔?!”
眾人心中剛剛升起這個疑問,就見那名站起來的惡漢身旁另一人,手臂倏然一抬,一蓬黑影飛竄疾射,噗哧噗哧的刺進(jìn)了不遠(yuǎn)處一名惡漢的胸腹。
過程突兀,迅雷不及掩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