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時:上午
景:胡塔山
人;衙役李尚武父子路豹頭等
送喪的隊伍在短暫的騷亂之后,又重新聚集起來。招魂的嗩吶吹起,李尚武抱著牢盆,一步一挪的走在前面。
到了墓地,幾十個幫忙的早已把土坑挖好,一個土坑邊上放一口棺材,放好以后,抬棺材的幾十個人趕緊跑過去喝水。
司儀問李崇生:接下來怎么辦?
按照常規(guī),棺材進坑前還有一個重要的儀式,就是親人的哭喪。哭喪不能低于半個小時,要哭地驚天動地泣鬼神,目的就是讓土地爺、閻王小鬼知道,死去的人還有這么多親人,讓他們不要隨意欺負死人。這也是生者的本分。
可是,一行人中,竟然沒有一個是是死者的親人,一行人中,竟然也沒有一個是會哭的女眷。這讓司儀第一次感到了難辦。
李崇生嘆了口氣,朝司儀揮揮手:入土為安。
司儀對著幫忙人喊道:入土為安,入土為安!
大家七手八腳地把棺材放進土坑,開始往里面填土。李尚武跪在杜月娟的墓前,一動不動。他想起了她的種種的好。
回憶一:
十三歲的李尚武傻呵呵遞給杜月娟一罐山泉水。杜月娟接過,趕緊把毛巾遞給李尚武:來,擦擦汗。
然后遞給李尚武一塊月餅:給,拿著。先歇一歇,馬上就吃水餃。
李尚武拿著月餅在啃,何紫兒在旁邊偎過來:尚武哥
李尚武看看何紫兒,何紫兒不看他,只看他手中的月餅。
李尚武:娘子,我們去門口玩會啊。
杜月娟:好的,別跑遠,馬上就吃飯啊。
李尚武跑到門口,把月餅遞給何紫兒:給
何紫兒接過,咬了一大口,又遞給了李尚武:你也吃,尚武哥。
李尚武擺擺手:你娘沒給你月餅吃?
何紫兒搖搖頭:娘平時都不讓我吃,說留給你吃,因為你給我送水辛苦。
李尚武:???這月餅是專門為我準備的啊。還以為你天天都能吃到呢?
何紫兒:這么貴的東西,哪能天天吃啊。
李尚武感動得說:杜娘對我真好!
何紫兒:那是啊,他們都說你懂事,心眼好,長得又好。
李尚武:是么?我有這么好么?
何紫兒:那當然。
回憶二:
十四歲那年
李尚武送來山泉水,杜月娟接過,又遞給李尚武一塊月餅。
李尚武接過,對何紫兒使個眼色,何紫兒:娘親,我和尚武哥出去玩了啊。
杜月娟:等你尚武哥把月餅吃晚了再去。
李尚武:娘子,我們這就出去么
杜月娟:紫兒,你以為我不知道啊,每次你尚武哥送來水,然后你們出去玩,然后呢,你尚武哥手中的月餅就變成你的了。
何紫兒害羞地:尚武哥不愿吃。
杜月娟:還狡辯。那是心疼你,讓給你吃的。
何紫兒看看李尚武:尚武哥,是這樣的么?
李尚武:娘子,我是真的不愛吃月餅才讓給紫兒的。
杜月娘心疼地說:來,我把月餅一分為二,你們一人吃一一半可以了吧?
何紫兒跳起來:好啊,好??!
李尚武拿著半塊月餅跟何紫兒來到外面,何紫兒已經渾淪吞棗把月餅吃完了,李尚武把月餅遞給她:給,我不吃。
何紫兒:你不是很喜歡吃月餅的么?
李尚武:現在我長大了,不喜歡吃了。
何紫兒將信將疑的看了李尚武一眼,李尚武說:給你,拿著啊。吃完我們去騎馬。
何紫兒接過月餅,三兩口又吃完了。
李尚武帶著何紫兒來到白馬跟前:來,我先扶你上去,我給你牽著馬,你練習自己騎馬好么?
何紫兒:好啊,我自己騎馬嘍!
杜月娟走出來:上午,來一下,給你點東西。
李尚武走過去,一個剝掉殼的雞蛋躺在杜月娟的手心。
李尚武:娘子......
杜月娟:來孩子,張嘴!
李尚武扭頭看看牽著馬的何紫兒:紫兒.....
杜月娟:這是給你煮的,你這就把它吃了。長大后你能這么疼她才是真的疼。
李尚武紅了臉,把雞蛋塞進了嘴里。真香啊,那股香味現在還記憶猶新。
李崇生:小武子,也不過來幫忙,發(fā)什么愣啊。
李尚武看著眼前逐漸隆起的墳堆,又抬頭看看天空,陽光明晃晃地照著眼睛:爹爹,杜娘子會不會坐著白云走?她到哪里去了呢?
李崇生:孩子,別胡思亂想,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李尚武:可是,可是,你看看,我身上的衣服還是她給縫的呢,她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李崇生:別難過孩子,我知道這幾年他就像你的娘親一樣照顧你。人有旦夕禍福啊。
李尚武:爹爹,她怎么就這樣走了呢?她說過要把紫兒嫁給我,要看著我們成親的呢?她怎么說走就走了呢?
李尚武嚎啕大哭,邊哭邊用手去抓墳上褐色的土。
那土黏糊糊的,濺在李尚武的頭上,衣服上,鞋上......
群眾一:這孩子,這么重情義啊
群眾二:真是難得啊,一個女婿半個兒啊
群眾三:小娘子也真是不幸,若沒有這場大火,兩個孩子冬天就能成親了,多好啊
群眾四:哎,好人怎么就活的這么難啊......
75時:早上
景:含元殿
人:楊國忠徐正山蔡元福等
文武百官分兩行立于鐘鼓樓前,等著上朝。已是日上桿頭,還未見高力士前來宣召。
司馬泉太尉轉身問毛寧司空:皇上今天不會還不來早朝吧?
毛司空年紀老邁,已經站了三個時辰,此刻臉色蒼白,頭冒虛汗,快要支撐不住了:誰知道呢?我快撐不住了啊。
徐正山府臺此刻心急如焚,他要把遼州事件報告給皇上啊。
這時,高力士匆匆趕來,對著楊國忠耳語了一番。
楊國忠來到大臣們面前,大聲說:皇上口諭,早朝取消。有奏折或者緊急事件呈到我這兒來。
群臣立刻竊竊私語。
楊國忠:不許亂講。有事就過來,無事離開!
徐正山遲疑了半天,捧著奏折來到楊國忠面前:宰相,我有奏折。
楊國忠:所奏何事?
徐正山:遼州巡演,劇場起火,燒死一百二十三人,梅妃失蹤。
群臣嘩然:竟然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楊國忠不陰不陽地說:知道了,奏折呈來。
徐正山:我要面見皇上。
楊國忠:皇上有事。
徐正山:此時緊急,關系到這么多人命和梅妃的安寧,我必須親自向皇上匯報。
楊國忠變了臉色:徐大人,不要仗著你是皇帝欽點的府臺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但你不會沒聽過好馬臥槽的道理吧。
徐正山一驚:國相什么意思?難道還要重蹈李國相的覆轍么?
楊國忠大喝一聲:大膽!一個小小的府臺,竟然頂撞堂堂宰相!給我抓起來!
徐正山大喊:你敢!
司馬泉太尉拉拉徐正山衣袖,小聲說:徐大人,徐大人
徐正山扭頭看他:什么事?
司馬泉:認個錯,別硬頂。
徐正山看了他一眼:正是你們這樣膽小怕事,才導致佞臣當道,小人誤國!
毛司空突然暈倒。司馬泉對圍上來的衙役說:還不快救人!
楊國忠陰惻惻的看著徐正山:哼!就忙著去救人了。
76時:黃昏
人:何紫兒何孝義車夫
綿延起伏的紅巖山從內地一只延伸到東厥境內。這里山勢險峻,經常有盜匪和野獸出沒。
馬車載著何紫兒父女一路前奔。
馬車上,何紫兒一身素衣,抱著父親的胳膊,嗚嗚咽咽哭個不停。何孝義悶著頭不吭聲。
不知行了多久,何紫兒抬頭看看車窗外,西天晚霞映紅了大半個天空,就像燃燒著一團火。
何紫兒動了動身子:爹爹,這要去哪兒?
何孝義搖搖頭。
車夫聽見了,回答道:送你們去營州.
何紫兒:營州?
車夫:對,營州。自從契丹等少數民族歸順后,這里就成了少數民族的聚集地,政府對這里的管理比較寬松,你們到了那里相對比較強安全。
何孝義:多謝阿郎了。
車夫:不必客氣,李哥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
何孝義:你們?
車夫:是的,我們。
車子突然顛簸了一下,原來是一根橫木擋住了車輪。
車夫下車搬開橫木,突然一把刀架在了車夫的脖子上,另外兩個蒙面人手持大刀,做手勢讓何孝義他們下車。
車夫一驚,站起身來,看看三個蒙面人,他們衣襟上都飄著一寸長的黃絲帶。
車夫笑了,沖架刀的蒙面人做了個手勢。蒙面人的刀立刻收了回來,一轉眼就消失了。
何紫兒驚魂未定,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他們,走了?
車夫點點頭:誤會。
何孝義看著車夫,若有所思。
車子繼續(xù)往前走。
何紫兒:我們還要走多久?
車夫:快了。
車子駛過一個山彎,迎來一條寬闊的大路。大路兩邊三步一個小院,兩步一個茅舍。這些房子都隱在茂密的樹木間,就像是紅巖山的花邊。
車子駛進一個房屋密集的小鎮(zhèn)、李紫兒問道:這就是營州?
車夫:是的,這是郊區(qū),靠近營州城了。這里偏僻安靜,就把你們安置在這里吧。
車子??吭谝蛔┪萸?。車夫停住車,下了馬:到了,你們下來吧。
車夫推開虛掩的房門,何紫兒和父親好奇地邁進門檻。這是一間小小的茅舍,三間正屋回門朝南,東邊還有一個小小的茅屋,門框黑乎乎的,應該是廚房。
車夫帶他們走進堂屋,靠墻擺著一張樟木桌,桌子上擺著一個牛骨頭掛件,桌子上還擺著兩壇酒。
房屋右側放著一張小木桌,桌子上有一摞碗,幾雙竹筷,這就是餐桌了。
車夫見紫兒四處打量,笑著說:挺簡陋的吧。
何孝義:很好,很好,居家過日子的東西都有。
何紫兒盯著牛頭看了半天。車夫說:家家掛牛頭,這是辟邪的意思。這里的風俗習慣跟內地有點不同,喜好祭拜鬼神什么的。以后日子久了你們就會慢慢了解的。
何紫兒:這以后就是我們的家了?
車夫:是的.這里給你準備了三天的糧食,三天后李哥應該趕到了,到時你們再作打算。
何孝義:那謝謝了。
車夫:客氣了!你們休息,`我要趕回去了!
何紫兒何孝義把車夫送到門口。掩上房門,回到屋子,開始進廚房收拾。
何孝義躺在里屋的床上,眼睛瞪著房頂,陷入了沉思。
77時:早上
景:華美宮
人:號國夫人侍從楊毅丫鬟小昭等
丫鬟小昭:娘娘,奶水好了,可以沐浴了。
號國夫人正在端詳自己水嫩的皮膚,那皮膚晶瑩透亮,仿佛一彈即破:今天我要敷面膜,你去叫楊毅準備。
小昭打了個哆嗦。
小櫻過來給她脫衣服:先是外面鵝黃色的鏤金外罩,然后是里面是絲綢罩衣。
小櫻正要去脫貼身的內衣,號國夫人擺擺手叫她打?。喝ィ袟钜氵M來。
楊毅小跑著進來,看見只著內衣的號國夫人,一驚,趕緊閉上眼睛跪下:小的,小的......
號國夫人哈哈大笑:小可愛,從來沒見過女人么?
楊毅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夫人,小的,小的剛剛十六歲。
號國夫人拉起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部:來,給我脫衣服。
楊毅顫抖著手,把她的胸衣解開了,白花花的**出現在面前。楊毅趕緊閉上眼,咽了口唾沫。
號國夫人又把他的手放到了下面:再解。
楊毅顫抖著又把她的下衣解掉。一絲不掛的號國夫人如一個發(fā)面饅頭一樣一覽無余的出現在楊毅面前,一股體香撲面而來,楊毅的臉漲得通紅。
號國夫人慢慢走進浴池,浴池里是溫好的羊奶。她慢慢走進,然后躺下,對小昭喊喊道:小昭,你們去沐浴。
一刻鐘后,小昭和楊毅裹著浴巾進來了。
號國夫人往旁邊一指:去。
楊毅不知道要干什么,小昭早已羞紅了臉。她來到旁邊的床上,丟掉浴巾,往床上一躺。楊毅霎時明白了。他愣在那兒,不敢動彈。
號國夫人從水池中站了起來:難道這還要我教你么?
小昭沖楊毅招招手:過來,別惹夫人生氣。
沒有三分鐘,小昭就喊:櫻兒,好了。
丫鬟小櫻趕緊過來,把小昭肚皮上的****刮起來,放在一個精致的小瓶子里,拌上雞蛋清,五分鐘后,就給號國夫人涂在了臉上。
78時:晨
景:貴妃寢宮
人:唐玄宗楊玉環(huán)
唐玄宗推開壓在他身上的楊玉環(huán)的肥腿,伸了個懶腰。
楊玉環(huán)用雙臂抱住他:皇上,再睡會嘛。
唐玄宗:寶貝,我今得去上朝呢,已經五天沒去了,估計奏折堆成山了呢。
楊玉環(huán):皇上何必那么辛苦呢,一切政事不是有哥哥幫忙打理么?**一刻值千金呢,再睡會吧?
唐玄宗抬起的頭又重新落到了枕頭上。
楊貴妃:皇上,明天就是號國夫人的生日,你去不去???
唐玄宗: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啦。
楊貴妃: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去么。你答應過我的,我們要像農家夫妻一樣形影不離。
唐玄宗:這....
楊貴妃:姐姐新編了一個舞蹈,想邀請你去看看哪。
唐玄宗:奧?什么舞蹈?
楊貴妃:你過去就知道了啊。
唐玄宗:好吧,明天跟你一塊過去。
楊貴妃回親了一下:謝謝你,親愛的。
79時:下午
景:李家
人:李尚武一家路豹頭等官兵若干
李尚武一行從墓地回來,看見一群官兵站在家門口。李夫人端坐在門檻上,身后是兩個持刀的士兵。
李尚武一下子沖到李夫人身邊:娘,娘,他們沒怎么你吧?
后面兩個官兵跑過來,要拿李尚武。李尚武對準其中一個迎面一拳,劈手奪過了他手中的刀。
那邊李崇生早已被官兵拿住。
楊捕快和李崇生是舊相識,他對李崇生說:李郎,還是讓令郎不要鬧事吧。楊某此番過來,只是想請你們去衙門問點事情,別無他意。
李娘子此時站起來劈手去奪李尚武手中的刀:尚武,不要鬧事。兩個士兵趁機把李尚武胳膊反擰,戴上了手銬。
周圍聚集了一圈人,阿史那云兄妹就混在人群中。
阿史那云見李尚武被捕,手悄悄伸到了背后的袋子里。
阿史那駿拉住她的手:不可造次!等弄清楚情況再說。
士兵:讓開!讓開!
人群讓出一條路,李尚武父子帶著手銬,前面兵丁開路,后面兵丁殿后。
“尚武哥,尚武哥!”李尚武經過阿史那云身邊時,阿史那云輕聲喊道。
李尚武聽到了阿史那云的喊叫,在人群中找到了她。他沖她點點頭,又昂首向前走去。
官兵走后,李夫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天哪,還讓不讓人活啊!
80時:黃昏
景:飛霞殿
人:唐玄宗高力士
唐玄宗在書房寫詩,高力士在旁邊伺候著。
唐玄宗站在窗卻前沉吟半天,突然走到書桌前奮筆疾書:長榆息烽火,高柳靜風塵。卜征巡九洛,展豫出三秦。昔是潛龍地,今為上理辰。
高力士贊曰:好遒勁的書法。這不是皇上您的《登蒲州逍遙樓?》么?
唐玄宗高興地說:你還記得?
高力士答道:皇上的每首詩奴才都記得!這是當年您登上逍遙樓的時候隨性而作,千古華章,誰人能比!
唐玄宗:奧,你都記得?
高力士:是的,您聽好啊皇上。時平乘道泰,聊賞遇年春。黃河分地絡,飛觀接天津。一覽遺芳翰,千載肅如神。
唐玄宗拍掌叫好:好記性,好記性,這點比我強。好多詩句我都記不得了。難得你還記得!
高力士臉色突然一邊,對著唐玄宗就跪倒了:皇上,小的有一事稟報、
唐玄宗:這好好的,跪倒干什么?
高力士:梅妃,梅妃.....
唐玄宗:梅妃怎么了?
高力士:梅妃在演出時突遭大火,現在人不知去向。
唐玄宗:???怎么會這樣?
高力士:大火燒死了一百多人呢。
唐玄宗:啊?怎么沒人向我稟報?
高力士:被,被國相擋回去了。
唐玄宗:速宣徐正山,讓他徹查此事。
高力士:皇上英明!
唐玄宗把毛筆往書桌上一摔:真的把我當聾子瞎子對待了啊
高力士一哆嗦:皇上息怒,身體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