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醫(yī)大后門正對著的高檔小區(qū),這個時間點只有一兩處房屋還亮著燈光。小區(qū)人工湖周圍是一圈獨棟小樓,雖然風景不錯,但隨著周圍綠植越長越大,光照不足,顯得有點陰冷。只有幾棟位置朝向都很好的,即能坐擁風景,又能擁有完美的采光。還亮著燈光的房子是其中一棟,門口釘著一個木牌,刻著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龍府”。
陳忍冬一行三人回到家的時候,何赴歸正在廚房煮宵夜。餐桌旁坐著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男孩,穿著何赴歸oversize的睡衣,褲腿和袖口過長的地方被仔細的卷了起來。
“富貴你上哪搞的男人?”龍寅臉上的疲態(tài)一掃而空,興奮的沖進廚房,仔細的打量著男孩,毫不顧忌對方漲紅的臉:“未成年人犯法哦?!?br/>
“一個朋友,離家出走沒有地方住,能不能收留幾天?”富貴伸手拍了拍龍寅的頭,和一米五整的龍寅站在一起,看起來像個巨人。
“嘖嘖嘖,跟你住的話,我無所謂哦~,反正房間給你住,你自己決定用途哦~”
“今晚先住我那,明天我把隔壁的房間打掃出來,給他支個床?!备毁F忽視掉龍寅臉上變態(tài)的表情。給男孩介紹了龍寅是房子的主人,讓他打個招呼之后,又叫蛇凌和陳忍冬一起過來吃宵夜。
富貴的手藝不錯,也許跟他從十三歲開始就一個人闖蕩社會有關(guān)。普通的白粥,煲到白米粒粒爆花。配一盤清炒土豆絲,一盤香炒雞蛋,一盤韭菜炒蝦米以及一小碟咸菜。菜很簡單,家常風味,累了一天的大家手嘴不停,很快菜粥都見了底。
吃飽喝足,但都還不困。除了習慣性熬夜的龍寅和富貴,其他兩人都是因為心里有事不想睡覺。
“本來以為,門都沒開,肯定是個小事。沒想到會鬧成這樣。詳細的過程龍寅發(fā)給你看過了。我想聽聽你的想法,不過時間有點晚了,我們倒是無所謂,你朋友看著年紀還小,要不要早點讓他休息?”蛇凌一邊模凌兩可的和富貴說著話,一邊看著陌生的男孩,用盡表情暗示他離開。
“天天你先去休息一下,我過一會上來?!备毁F對著男孩擠眉弄眼,在龍寅的低笑中把男孩支上了樓。
陳忍冬收拾完了碗筷,找了個地方坐下,一桌子人盯著這個由于要去做兼職賺錢而沒參與今日行程的伙伴,等待他的高見。
“首先,肯定有同伙?!备毁F憋了半天,勉強吐出一句話。
“廢話,沒同伙那昏迷的小孩自己夢游跑了?話說回來,雖然病房和大廳的監(jiān)控沒了。但是值班的小護士說牛一豐帶著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年輕人,男。”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
龍寅接著說:“話講哦,小護士說他們兩個人從醫(yī)院離開的時候沒有帶任何東西。醫(yī)院地下停車場的監(jiān)控倒是拍到他們兩了,從這里開始,結(jié)合沿路的監(jiān)控。大概推測出了他們具體的路程?!?br/>
陳忍冬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了紙筆。
龍寅對她豎了大拇指,面面俱到,不愧是她。
陳忍冬加入了推理:
“從醫(yī)院出來之后他們開車到了一個修理廠,丟掉了舊車。五分鐘后,三輛一摸一樣的車同時從修理廠向三個方向開出。此時距離他們離開醫(yī)院一個小時。犬之嵐和牛壯壯差不多這時候趕到醫(yī)院,發(fā)現(xiàn)病房沒人之后犬之嵐用了預言,失效。證明目標在他們半小時內(nèi)無法到達的地方。他們上報事件,開始查監(jiān)控?!?br/>
陳忍冬在紙上畫出了三條線:“三輛車朝著不同的方向,一輛開往碼頭,一輛開往機場,一輛開往市內(nèi)。上頭的動作還算快,查到之后立刻讓人分頭去攔。半個小時后,全部被攔截,里面沒人。司機交代是有人出重金讓他們在這個時間點向不同方向出發(fā)。”
“這個時候我們的人才反應過來被騙了。三輛一摸一樣的車太過于顯眼,都忙著追查這邊去了。回過頭來去看,才發(fā)現(xiàn)三輛車離開之后,還有一輛卡車緊隨其后,開往旅游開發(fā)區(qū)的方向。上頭連忙找人管制交通,攔截下貨車之后,里面是空的,司機早就跑了,還在抓人?!?br/>
“再查監(jiān)控,貨車途經(jīng)一個加油站的時候??苛艘幌?。車尾的地方處于監(jiān)控盲區(qū)。我們懷疑貨車車廂里有另一輛車,在停靠的期間駛到了加油站內(nèi)。老土的戲碼,但很有用,加油站里處在監(jiān)控盲區(qū)的出入車輛太多了?!?br/>
龍寅接了話頭:
“話講,看門狗那個人呢,我從小就認識。不肯服輸,咳……特別是,我還發(fā)個信息刺激了她一下。等待上頭排查車輛的間隙,她偷偷的找自己家人,得了個模凌兩可的預言,什么向水而行之類的,騙了壯壯一起去追,中間又用了兩次次預言,又失效,估摸著是今天31號的原因。一點都不心疼機會。讓家里人再預言,再用,沒想到最后一次機會給她逮著了。呵?!?br/>
“話講哦,要不是看門狗私自行動,在人手都去排查和攔截車輛的時候亂來,說不定現(xiàn)在全天清人都找到了。后來的事,就是剛剛給你發(fā)的。牛一豐被抓,刺激完我們這次的雇主之后,咬破事先藏好的毒丸一了百了。可惜了,瞬發(fā)型毒藥,要是沒死我還能救回來?!?br/>
蛇凌敲了敲桌子打斷她,這個人一旦講起來,沒完沒了。問富貴:“看出什么問題來了沒有?!?br/>
“在車輛墜毀的地方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人?醫(yī)院附近有沒有搜過?”
“查了。附近的監(jiān)控沒拍到。而且,抬著個人不大可能用普通方法從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溜走。犬之嵐最后用的預言,設(shè)定的目標是找到全天清所在的地方,得到的結(jié)果是朝著預言的方向開車25分鐘后遇到的,貼有某車行名字的黑色改裝越野。她的能力太出名,這個圈子的人都清楚,既然她說人在車上,那肯定在。果不其然,牛壯壯找到了那輛車,并且一直緊追其后。中間沒有人下過車?!?br/>
“那就只有兩個地方解釋不通了。1.他們怎么把全天清從病房弄到車上?2.全天清和紅衣男子怎么從車上消失的?”
四個人沉默了一會,還是龍寅先開的口:
“空間瞬移,蛇家。”
“問題是,現(xiàn)在叛出的蛇家人里,沒有年輕男子。”
相視一眼,每個人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三個字:有內(nèi)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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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富海鮮排擋。一米八高,200斤重的老板娘正指揮留著殺馬特發(fā)型的打工小哥們收拾桌椅板凳,準備關(guān)張。門口突然來了一個拖著腿走路的虛弱年輕人。
“請問這里是大富海鮮排擋嗎?”
“關(guān)門了!沒飯吃!”熬了一夜的殺馬特小哥脾氣暴躁。
“哎呀,不好意思啊,這都快五點了。店里東西早賣完了。客人要不明晚八點以后再來。”老板娘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擠走暴脾氣的殺馬特小哥,身姿輕盈,好像一身的肉并不受地球引力的影響。
“我不吃飯,我找人,這里有沒有一個叫曉笙的女人?”
“我就是,怎么啦?”
“每天一杯,白白嫩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