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這樣?」李修看著那宛若人間地獄一般的景象,還是有些無法理解,為什么要這樣去做。
就算是一人死一人生,也完全可以等老人自然死去之后再生下新生兒,沒有必要這樣主動去尋死吧?
那聲音幽幽說道:「因為世界崩壞,這世界已經(jīng)不適合絕大多數(shù)生命存活,不止是人類,各種動物和植物也都相繼絕種,荒野之上只有那些變異魔靈和變異魔植才能夠生存,人類沒有糧食可以吃,絕大部分人類都在饑餓中死去,只有少數(shù)人類在特殊的城市當中活了下來。可是沒有土地,僅靠城市內(nèi)部產(chǎn)出的糧食,支撐不了那么多人活下去。人類需要生存延續(xù),需要新鮮血液,需要足夠多的勞動力,才能夠艱難的存活在這個崩壞的世界。所以,那些超過了六十歲,幾乎沒有什么勞動力的老人,為了人類的延續(xù),就會絕食斷糧,最終走向荒野,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br/>
「六十歲,對于試煉者來說不是鼎盛時期嗎」李修說完之后就意識到了什么。
他在這城市之中,竟然沒有看到試煉者,也沒有在荒野上看到試煉之門。
「看來你已經(jīng)想到了,這世界已經(jīng)沒有了試煉者,也沒有了試煉之門,人類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繼續(xù)修行了,還好還有魔裝師存在,否則人類早就已經(jīng)滅絕了?!鼓锹曇粽f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殺了那個人,拯救了這個世界,但是也讓這個世界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李修明白了那聲音的意思,沉默著說道。
「是的,那一戰(zhàn)你贏了,但是世界卻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那聲音嘆息著說道。
李修沉默不語,他不知道人生劇場會不會真的成為未來。
「時間差不多了,你該上車了?!闺S著那聲音結(jié)束,人生劇場的景象也消失不見,李修回到了站臺上面。
小火車發(fā)出嘟嘟的汽笛聲,催促著乘客上車。
李修走上了小火車,卻聽到那聲音在窗外說道:「剩下的路,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因為未來已經(jīng)沒有了我。」
李修想問什么,小火車卻已經(jīng)啟動,向著無盡的隧道行去。
李修喊了幾聲,卻沒有再得到任何回應,那聲音徹底的消失了。
「她到底是誰?她說未來已經(jīng)沒有了她,是說在人生劇場之后,她也死去了嗎?」李修皺眉思索。
小火車在這不斷重復像是永遠也沒有盡頭一般的隧道中不斷地前進,每到一站就會停下來一段時間,不過李修都沒有再下車。
一路上李修都在思索著自己在人生劇場的見聞,以他自己的認知理解,光陰隧道內(nèi)的未來,應該不是真正的未來,而是一種根據(jù)現(xiàn)實進行的未來推衍。
也就是說,如果按照現(xiàn)在的現(xiàn)實世界進程,很可能真的走到他所看到見的那一幕。
但是這個推衍并不是不可改變的,所以小火車到達的第一站是命運的十字路口,只有他作出了某種選擇,才會導致人生劇場的那一幕變成未來的現(xiàn)實。
如果他在命運十字路口那一站的時間點,作出了不同的選擇,相信未來就不一定是他看到的那些畫面了。
「那個聲音說,因為我打敗了一個人拯救了世界,才會讓世界變成這個樣子,如果到時候真的有這樣的選擇機會,我該如何選擇呢?」李修不斷地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可惜現(xiàn)有的信息太少,他能夠分析出的東西也不多。
小火車過了一站又一站,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時間,終于聽到小火車上那詭異的聲音播報:「本次列車將要到達終點站,請乘客準備下車」
李修看到窗外出現(xiàn)了站臺,火車正在慢慢減速,等小火車完全停下來的時候,李修從車上走了下來,入目看到的景象,
讓他不由得凝目仰望。
在站臺的另外一側(cè),古老的黑色石門如同天界之門一般聳立,與黑暗的虛空幾乎融為一體。
李修仰視那如虛空一般的大門,讓他不由得感覺到自身的渺小,在這石門前,他連一只螞蟻都算不上。
與他之前見過的試煉之門不同,這座石山仿佛天然生成,上面沒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也沒有任何花紋,甚至沒有一點縫隙和凹槽。
李修十分確定,這絕不是試煉之門,上面也沒有鑲嵌寶石的地方。
讓他疑惑的是,這上面也沒有鎖孔,那么李伯陽所說的鑰匙,要如何打開這石門呢?
「李伯陽所說的鑰匙,看來真的只是一個比喻,并不是真的鑰匙?!估钚拮叩教摽瞻愕氖T前,伸手撫摸石門。
可是他的指尖剛剛碰撞到石門,就有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把他的身體彈飛了出去。
以李修現(xiàn)在的力量,竟然完全無法抗衡那股力量,身體似是彈丸般倒飛而出,身旁的景物如流光般飛逝。
嘭!
李修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等他安定下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已經(jīng)在綠野之地的石碑前了。
「噗!」李修張嘴噴出了一口鮮血,僅僅只是碰觸石門,已經(jīng)讓他受了不輕的傷。
李修可以感覺到,石門上面爆發(fā)出的力量,與這個世界的力量截然不同。
不是與李修的力量不同,而是與整個世界的力量體系都不一樣。
「關(guān)景豪說的也許沒錯,那扇門就是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門?!估钚薨底运妓鳎骸甘T沒有鑲嵌的地方,也沒有鑰匙孔,李伯陽又要以我為鑰匙,難道說要打開石門的方式是獻祭?」
李修坐在原地深思了良久,才起身離開。
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斷,重新振作起精神,回了一趟光之城后,就直接去了長生天。
是的,李修要去長生天,反正李伯陽現(xiàn)在肯定不會殺他,何不借助長生天的資源,提升自己的實力呢?
當然,李修要提升的實力,并不是指他自己。
他晉升絕世只是遲早的事,能夠拖一時是一時,他真正要提升的,是他那些魔靈的實力。
「大姐,你想晉升神位嗎?」李修來到了萬朝家,見到萬朝春的第一句話,就讓萬朝春眼睛亮了起來。
「早就等著你這句話呢?!谷f朝春笑語嫣然道。
「神位寶石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姐姐你也幫我問問看,這長生城內(nèi),還有誰想要神位寶石?!估钚拚f道。
「你這是打算什么?不會是又想著坑人吧?」萬朝春皺著眉頭說道。
李修已經(jīng)坑過一次人了,現(xiàn)在各大家族對于李修的可是防備的緊,想要再坑他們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我哪有時間坑他們,是真的要賣神位寶石?!估钚扌Φ?。
「想要晉升神位的人多了,你哪來那么多神位寶石賣給他們?你自己會生不成?」萬朝春翻著白眼說道。
「我當然不能生,現(xiàn)在手上也沒有,我打算去試煉之地獵殺神位魔靈,到時候神位寶石自然就有了。」李修現(xiàn)在的實力,想要獵殺神位魔靈,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你知道殺一個神位魔靈需要多久嗎?就算你有情報有能力,也是要冒風險的,更何況神位寶石的爆率那么低,你…」
萬朝春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李修。
李修身上光能升騰,那光能的強度,已經(jīng)到達了連萬朝春難以揣測的程度。
「殺神位魔靈對于我來說,再簡單不過了?!估钚奁届o地說道。
萬朝春沒有反駁,因為李修身
上的那恐怖的光能,比她見過的任何神位魔靈都要強大許多。
「你還是不是神位?」萬朝春甚至懷疑,李修是不是已經(jīng)突破了神位,到達了另外一個層次,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個層次到底是什么。
「還沒有,不過也快了?!估钚蘩^續(xù)說道:「我只負責殺魔靈,弄神位寶石,姐姐你幫我聯(lián)系買家,我只要寶石,最頂級的寶石,特別是紅寶石?!?br/>
「這個到是沒有問題,不過你確定真的要這么干嘛?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先和會長商量一下?!谷f朝春沉吟道。
「姐姐你放心就是了,他不會有任何意見?!估钚逈]有解釋太多。
萬朝春雖然心中疑惑,不知道李修為什么這么有把握,但也沒有再多問,答應了李修幫他賣神位寶石。
李修回了一趟七號院,又去見了荊離和老千等人,給了他們一些建議和資源,這就動身去了天門。
天門附近的神位魔靈應該不少,關(guān)鍵是能夠順路去看看老刀,在那最終的一戰(zhàn)之前,他想去看看自己想見的人。
以前的天門,在李修眼中神秘莫測,但是現(xiàn)在對于李修來說,這里已經(jīng)算不上什么龍?zhí)痘⒀ā?br/>
一路上但凡有魔靈出現(xiàn),都被李修斬殺,取得的魔核直接喂給半神剎那和絕地武士。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半神剎那和絕地武士喂養(yǎng)到神位巔峰。
因為這兩個貨什么都吃,而且消化的極快,喂養(yǎng)起來比較省事,其它的那些魔靈,喂養(yǎng)起來太麻煩,時間也太長。
當然,李修打算換取那些頂級的寶石,也是打算要培養(yǎng)其它魔靈的。
待嫁新娘和龍脈靈這兩個也是李修重點培養(yǎng)的目標,至于其它的那些,恐怕很難提升到很高的等級了。
除非李修還能夠弄到邪,讓那些魔靈變成和絕地武士、半神剎那一樣的存在,才有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培養(yǎng)到神位級別。
「小子,你活著回來了?」老刀見到李修的時候異常高興。
李修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肌肉笑道:「應該還沒有死?!埂富钪貋砭秃?。」老刀一臉的欣慰。
「人回來了,事沒有了結(jié)。」李修說道。
「怎么回事?」老刀連忙問道。
李修也不隱瞞,把自己和李伯陽的事情說了一遍,聽的老刀臉色變幻不定。
許久,老刀才輕嘆一聲說道:「會長的恩情,該還的我都還的差不多了。我老了,命也快沒了,你若是要這條命,我便給了你?!?br/>
「老刀,你的命安心的留著,我若不死,到時候再與你不醉不休?!估钚扌Φ?。
「好。」老刀苦笑道。
「老刀,你在長生天這么多年,可知道長生天有過一個叫唐天真的人?」李修打聽道。
他聽貝羅娜說起那個光頭人類的事情,心中就想到了唐天真。
可是唐天真如果真是那么厲害的人物,又怎么會被自己姐姐困在那屋中那么多年。
所以李修覺得應該不是唐天真,不過他還是想要打聽一下唐天真的來歷。
「唐天真沒聽說過」老刀思索良久之后才搖頭說道。
「這就怪了,我聽他說,他曾經(jīng)也是長生天的人,還喜歡過一個女人,可是那女人后來離開了他?!估钚薨褟奶铺煺婺抢锫犝f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等等,你說那個唐天真是個光頭,而且長的非??∶朗崳剖遣豢梢C瀆的神靈一般?」老刀突然打斷了李修,盯著他問道。
「不錯,光頭,長的非常好看,但是氣質(zhì)卻很特別,讓人感覺他好似神臺上的神像,讓人感覺不可褻瀆?!估钚撄c頭道。
「你這么一說,我到是想
起來了,長生天確實有過這么一個人,但我也只是聽說有過這么一個人,而且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事實上我原本以為,那就只是一個故事而已?!估系渡裆殴值卣f道。
「怎么回事?」李修連忙問道。
「那是我從上一輩長老那里聽說的一個故事」老刀一邊回憶一邊說了一個故事。
在長生天創(chuàng)立之初,曾經(jīng)有過一位精彩絕艷的女子加入,那女子是頂級的聰明,在那個宗師輩出的年代,在長生天內(nèi)也占據(jù)了一席之地。
不僅僅那些加入長生天的各流派宗師對那女子十分愛護,連會長也對其青睞有佳。
據(jù)說當時有多人都想要追求那個女子,可是那女子卻一心求道,根本不考慮男女之事。
就連會長那等學貫天地之人,女子也只是敬重他的學識,絲毫不涉及男女之情。
關(guān)鍵在于,就算如此,那些各流派的大佬和會長,也一直對她寵愛無比,絲毫沒有因為她的拒絕而有什么別的心思。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這女子就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世間沒有任何男子配得上她,也許一生求道就是她的宿命??墒侵钡接幸粋€光頭男子出現(xiàn),竟然讓那天仙般的女子墮入了凡塵情網(wǎng)。
「那個光頭男人就是唐天真?」李修沒想到唐天真竟然還有這樣的歷史。
「他是不是唐天真我也不知道,那位長老給我講這個故事的時候,也沒有提這個男人叫什么,只是說他很奇怪,天生若神明,小沾染半分人間污垢」
老刀頓了頓又說道:「而且這個人在長生天的地位十分特殊,他明明進入了長生天,可是會長卻沒有給他任何職位。一個沒有職位的人,卻可以去長生天的任何地方,縱然是城主府也進出自由,甚至是居住于會長的家中。與其說他加入了長生天,不如說他是來旅游的更適合?!?br/>
李修越聽越覺得這事蹊蹺,原本他以為唐天真可能是一個比較老的長生天會員,可是聽老刀說的這個人,形象氣質(zhì)各方面都很像是唐天真。
如果真是他的話,那他就是長生天建立之初的老人,也是存活了幾千年的存在。
再加上故事中他似乎不像是會長的下屬,更像是地位平等的朋友一般。
若那故事中的真是唐天真,李修就不得不懷疑,唐天真是不是在鎮(zhèn)靈石上留下一滴血的人了。
「后來呢?」李修看著老刀問道。
「后來他們分手了,聽說那男人不行,兩個人在一起沒多久就又分開了?!估系逗俸傩Φ溃骸府敵跄情L老給我講的時候,其實就是逗著我們一幫年輕人玩呢,還說什么男人在外面再厲害也沒用,那方面不行,再優(yōu)秀也留不住娘們?!?br/>
李修有些無語:「那這故事到底真不真?」
「那我可真不知道,當時那長老就是當故事講著玩呢,他說的好像有那么回事似的,現(xiàn)在也沒辦法再去問他了。要不,你再等等,等我百年之后下去再問問他,回頭給你托著夢。」老刀笑呵呵地說道。
「得,那就不麻煩您了,您要真下去了,就老老實實的在下面待著,沒事別跑上來嚇人?!估钚逕o奈地笑道。
雖說這故事聽著有些玄幻,不過那故事中的光頭男人,各方面確實很像唐天真,只是那種若圣潔神明般的氣質(zhì),李修就沒見過第二個人類會有那樣的氣質(zhì)。
再聯(lián)系唐天真說他的女友是因為他的長相和他分手,李修覺得故事中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唐天真。
原本李修還想著在這里獵殺神位魔靈,現(xiàn)在得了這么一個消息,他想要立刻去一趟好運坡,搞清楚唐天真到底是不是故事中的那個人,還要弄清楚他和鎮(zhèn)靈石上的那滴血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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