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沫糊了一臉,兩個眼睛腫成了帶血的饅頭,他是真的感到怕了,十九一腳踹在掌柜的肋下三寸,咔嚓一聲,肋骨斷了,連慘叫都發(fā)不出的掌柜無意間瞥見的十九腰上帶的腰牌。
頓時心像寒冬臘月般的涼。
金,金龍衛(wèi)!
他驚恐的睜大眼睛,可是眼睛已經(jīng)睜不開了,“別,別打了.....我不.....”
不敢了...
掌柜的被打的地上爬都爬不起來,驚恐的想逃,手腳并用的往外爬。
十九抬腳,一腳踩在掌柜的腳環(huán)上,咔嚓一聲。
“??!”
掌柜的滿嘴血沫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恨不得暈死過去。
“饒.....饒命.....饒了我.....四,四.....”
為什么四小姐身邊會有這么厲害的打手。
他要去告訴老夫人,讓老夫人做主,打死云念。
掌柜的并非不知云念是誰,他甚至知道,這間藥鋪分給了云念,云念就是藥鋪的主人。
是老夫人和五小姐授意他,不必將云念放在眼里,云念若是敢來接手藥鋪,就狠狠教訓她一頓。
好叫她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可打死他也沒想到,云念會直接打人啊。
這可苦了他,沒教訓成云念不說,反被云念打了一頓。
他想逃,金龍衛(wèi)一腳踩在他脊背上,這一腳是加了內(nèi)力的,他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此刻他才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
他拼命求饒,“死.....四.....嗚.....”
奈何門牙漏風,一開口都是血,說不出話來。
他已經(jīng)扛不住了.....
云念掃了眼,給了十九一個眼神,十九面無表情的收手,那一臉冷酷的表情,好像打人的不是他一樣。
云念瞧著像條死魚一樣的掌柜,“喜歡我的自我介紹么?現(xiàn)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掌柜的死魚般的猛點頭,“四,四小姐.....”
這個棄婦,為什么會有金龍衛(wèi)給她當打手!
饒是掌柜的再沒見識,也知道威名響當當?shù)慕瘕埿l(wèi)是承恩王的親衛(wèi)。
提到金龍衛(wèi),便令人肅然起敬,同時也聞風喪膽。
“我說我是百草堂的主人,你還有意見嗎?”云念淺笑道。
她一笑,掌柜的就頭皮發(fā)麻,全身骨頭劇痛,他拼死搖頭,“不,不敢.....藥,藥鋪是四.....四小姐的?!?br/>
掌柜的知道逃不掉,爬不出去,便又掉轉(zhuǎn)頭爬到云念腳下,“死,四小姐,饒命.....”
云念嫌惡的踹開他,“再問你一遍,是否收了老人家三天的藥錢。”
“收,收了。”
掌柜的不敢再有絲毫的隱瞞,立馬說了實話。
圍在百草堂門口的百姓見此,紛紛覺得大快人心,被坑的藥錢的老婆婆更是欣喜帶淚,作勢就要給云念跪下,“姑娘是好人啊.....謝謝姑娘?!?br/>
大寶麻溜的扶起老人家,云念贊賞的看著自己的崽,“現(xiàn)在能給老人家抓藥了嗎。”
藥鋪里還有個伙計,見平時作威作福的掌柜被打慘了,再不敢質(zhì)疑云念的話,麻溜的就去藥柜上抓藥了。
很快,老人家的藥就抓好了。
云念看了眼配好的藥材,“這藥是治普通風寒的,老人家您老伴兒是哪里不好?”
“我,我家老伴兒咳的厲害,已經(jīng)兩日未進水米了,吃點東西就.....就咳的吐,這掌柜的說是染了風寒?!?br/>
掌柜的心虛得一抖,云念淡淡的掃了眼,什么病都能歸納到風寒里,云念已經(jīng)能想到平時藥鋪是怎么給人看病的。
她低聲道,“老人家您稍等,我給您換一副藥?!?br/>
說著,云念轉(zhuǎn)身去了藥柜,抓藥的伙計一愣,然后手忙腳亂的給她讓開了地兒。
云念熟練的配起了藥,然后將藥交到老人家手里,“這藥您拿回去,三碗水煎一碗,服用半月,您老伴兒就會好起來的?!?br/>
這位老婆婆的老伴應(yīng)該是跟那些乞兒和孤寡老人一樣,炎癥引發(fā)的咳疾,加之腸胃病,撲通治風寒的藥根本沒有療效。
她配藥的時候,加了自己的特效藥進去。
“謝,謝謝,謝謝.....”老婆婆顫抖的手緊緊地抓著藥包,一個勁兒的說謝謝。
圍觀的百姓給云念拍手,“姑娘有仁心,姑娘是好人,這才是家好藥鋪!”
掌柜的一臉血腫的望著備受稱贊的云念,不是說四小姐蠢笨無知,人人可欺嗎?
為什么那背影那么清冷不可攀。
云念一回頭,視線與掌柜的對上,掌柜的嚇得立馬低下頭不敢看她。
“今日起我接管藥鋪,將藥鋪的賬冊拿來?!?br/>
云念突然出聲道。
掌柜的一驚,她還要看賬?
半天沒人吭聲,云念掃一眼,“聽不懂我說的話?”
她眉頭一皺,伙計立馬跑去捧出一疊賬冊來。
掌柜的瞪著睜不開的血饅頭眼睛,狠狠地瞪了眼伙計。
伙計縮著脖子,不敢看他。
“十九?!痹颇罟创?,突然就變了氣勢,笑瞇瞇的問,“你會算賬吧?”
十九面無表情,“會?!?br/>
“漂亮。”云念豎起大拇指,盡管十九的表情像極了無語,她毫不見外的交付道,“這些賬冊就拜托你了?!?br/>
十九默默地抱著賬冊埋頭對賬去了。
掌柜的心虛的整個人都在抖,云念知道賬冊有問題,她要處置這蠹蟲,就得有憑有據(jù),免得落人口實。
趁著十九算賬的空隙,外面的人群沒散,云念站到百草堂門口,聲音清晰平緩道。
“咱們城西不比城東,都是些富貴人家,我知道諸位父老鄉(xiāng)親們都不容易,許多人病了沒錢請大夫,想著自己忍一忍,拖一拖,這病就能過去,可有些病癥是拖不得的,尤其是咳疾,拖的時日久了,便成炎癥,炎癥難以治愈不說,甚至還會危及性命?!?br/>
“我說這些是為了告訴諸位,我有特效止咳藥,只需十文錢一瓶,無效可退款,我言出必行,絕對童叟無欺?!?br/>
此話一出,百姓頓時嘩然。
“十文錢,這么便宜?從未聽過有什么特效止咳藥?。俊?br/>
“是啊,城東回春堂治咳疾的藥要一兩銀子一副呢,她這藥這么便宜,能吃嗎?”
“這么便宜的藥哪能治病,我看啊多半是假的!”
“十文錢也是錢啊,若她多騙我們幾個人,積少成多,她能賺不少錢呢!”
“說的沒錯,就是這個理兒,我們憑什么信你?。 ?br/>
尤其是有了黑心掌柜的前車之鑒。
眾人紛紛對云念半信半疑,直接在藥鋪門口嚷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