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鶴本想拿出裹傷的白布給她裹了手指,搖光死活拒絕了,就是被燙了一下,何況還涂了藥的,之前在逃難的時候,不會生火做飯,都不知道被火燒了多少次,也沒見她怎么樣。
等走出后帳的時候,楚痕已經(jīng)坐在了太師椅上,看見搖光神色不安的跟著煮鶴走了出來,臉上的怒氣緩和了不少。
站起來走到衣架前,搖光趕了幾步過去幫他脫盔甲,他看了一眼搖光的手指,回頭看了一眼煮鶴,搖光連忙舉起來給他看,“是洗手上了藥的,我會很注意,不會弄臟盔甲的。”
他看著搖光很是不安的眼睛,心中一軟,就開始任她幫忙解開盔甲,搖光左手只有三個指頭能用,又生怕自己把手指上的藥膏給抹到了他的盔甲上,惹他更生氣,動作小心翼翼的,極其認真。
楚痕看著她這樣,怒氣了消了不少,想到自己這火氣根本就不關她的事情,還連累她燙了手,目光就柔和了很多,臉上的陰霾也消散不少。
煮鶴也暗中看著他的臉上,發(fā)現(xiàn)他神色緩和了很多,差不多已經(jīng)是恢復了平靜,這才悄悄的松了口氣。
搖光也是極為忐忑的,煮鶴在身后推了她一把,示意她為殿下?lián)Q盔甲,搖光沒有辦法,這才走上前的,看來煮鶴也是個極狡詐的,一有不對馬上就把她推出去當替罪羊。
為楚痕換好了盔甲,楚痕僅著了中衣,搖光走到后帳為他拿外衫,煮鶴則打了水服侍他擦臉凈手,剛走到后帳,就聽見楚痕有些怒氣的對著煮鶴說話。
“衛(wèi)毅居然回到了聊城,我們把兆城往聊城的方向圍了個水泄不通,他怎么可能繞過我的大軍回城的?”只聽見一聲很大的水聲,顯然是楚痕把布巾丟到了水盆里。
“殿下息怒,聊城四周很多野林子,大軍不可能全部封鎖道路,這衛(wèi)毅狡猾,很可能是從林子繞到了后面。這幾日我軍殺了很多衛(wèi)軍的游騎,想來是有漏網(wǎng)的,和衛(wèi)毅聯(lián)系上了?!?br/>
搖光一聽衛(wèi)毅回到了聊城,心中的大石落了一半。
這樣一來,兩人見面的機會就很少,兩軍僵持,楚痕就算是要去攻城,也不會帶上她這個累贅,衛(wèi)毅受傷還未全好,自然也不可能親自出動襲營。
隨手抓了一件外衫就走了出來,衛(wèi)毅正站在地圖前和煮鶴說話,搖光直接拿了衣服,披在他的肩上,剛松開,楚痕的手就蓋了上來,還順勢捏了她的右手一下。
搖光抬頭,他卻正在認真的看著地圖,一副完全沒有看搖光的樣子,搖光心中暗怒,猛的把手抽了回來,也是面色平靜的轉(zhuǎn)身離開。
剛才猛的抽手出來,楚痕沒抓住,反應卻極快,手指輕勾,指尖順著她的手上曲線滑了下來。
搖光的手上,現(xiàn)在還有他手指略帶粗糙的觸感,背對著楚痕擺了擺手,像是要擺掉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一樣。
“既然衛(wèi)毅已經(jīng)回到了聊城,想必那東西也被他帶了回去,逗留在此已無意義,你去收拾一下,這兩天就啟程回去吧?!背垡贿呇芯恐貓D,一邊不知道是對著煮鶴還是對搖光吩咐道。
“是,那我先安排一下,殿下和親衛(wèi)隊先走嗎?”煮鶴顯然明白楚痕說話的對象。
“嗯,這次要留下人手,不能便宜了衛(wèi)毅,想必他也不會撤出聊城了,我回國之后,再加派大軍過來搜索。”楚痕說的很是含糊,但搖光知道內(nèi)情,明白他和衛(wèi)毅估計都是要留下大軍來找無極密藏,所以才會有加派大軍來的這句話。
既然沒提到自己,就裝不知道,不過多半是要和楚痕一起回楚國的,不然無法培養(yǎng)感情。
回到楚國也是在給搖光機會,畢竟衛(wèi)毅不可能追殺到楚國來,而且親王府想必不是隨便都可以闖的,衛(wèi)毅若是有那本事,也不會被楚痕追殺的差點連命都送掉了。
離衛(wèi)毅越遠越安全,最好是以后從此不再相見。
搖光在心中雙手合十祈禱:衛(wèi)毅大公子,從此以后,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可千萬別再遇見我,我看見你會繞路走的,你事物繁忙、日理萬機,千萬不要想起我。
楚痕晚上照例去巡營,因為搖光手上有藥膏,就只負責幫楚痕寬衣,洗澡搓背之類的事情,就是煮鶴負責的。
搖光走的時候,看了一眼楚痕依舊發(fā)紅的后背,想著若下次還叫自己搓背就再下點力氣,叫他一個月不能搓背。
晚上睡覺的時候,搖光和楚痕兩人依舊無話,在搖光的設想中,楚痕必須得確定了搖光已經(jīng)愛上他了,才會提出要求,這之后才是搖光發(fā)揮作用的時候,而搖光也得表現(xiàn)出對楚痕一定的興趣,不然的話,時間超過了楚痕的限度,搖光也會處境堪憂。
要怎么應對這種情況,搖光必須好好的想清楚,既要知道楚痕心中的時限,又要表現(xiàn)出已經(jīng)入了局,這其中的度必須把握的很好。
所以楚痕在看書的時候,她也睜著眼睛在想心事,整個帳子,只聽見楚痕偶爾的翻書聲。
良久,聽見楚痕放書在幾案的聲音,她以為楚痕就要睡了,誰知聽見他在叫自己,“搖光,我知道你沒睡?!?br/>
無奈的坐起身,“殿下什么吩咐?!?br/>
楚痕靠在舒適的大迎枕上,含笑看著她,“你下次若想裝睡,最好不要翻來滾去的?!?br/>
搖光面色一沉,“多謝殿下提醒,我下次會記得的。”
楚痕輕笑了幾聲,“我們不日就要啟程回國了,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回去?”
“我若說不愿意,殿下肯讓我走嗎?”搖光睜大了眼睛反問。
“那要看你準備去哪里?!背鄄⑽粗苯踊卮鹚膯栴},而是又把問題拋回給了她。這個回答其實很有問題,不管搖光說不說,楚痕都有辦法找到不放她走的托詞。
搖光細細的想了想,還真沒什么目的,就想找個落腳的地方,先安置好了娘和二丫,然后自己再去想出路。
“沒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就想不在老是打仗的地方就好了?!睋u光老老實實的說道,說其他的在楚痕這種人精面前沒什么必要,說實話他反而能相信。
“那為什么不想和我一起回去?”楚痕對這個問題很執(zhí)著,不像是睡前閑聊,雖然臉上還是帶著平常的笑意看著她,眼里卻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