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與陸行從初次見面到多次見面,過程都不甚愉快。除了上一次陸行主動給她倒了杯水,讓她多了三分感動外,她一直希冀,此生和陸行少交集才好。這個人城府太深,人品太賤。
和陸浩川相認沒兩天,陸行就帶著她的秘書姚靜來了。
看他面色不善,她伸手去拿手機打算打給陸浩川讓他來把這家伙領(lǐng)走,誰知陸行從護士站借來一個輪椅,二話不把她往輪椅上一放,蓋了個薄毯,推她出門。
她慌了:“你帶我去哪兒?”著腳踩地上頂住輪椅。
陸行笑了:“乖乖坐好,我?guī)闳ド⑸⒉?。?br/>
她笑不出來,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大白天不工作跑醫(yī)院帶她散步!況且兩人連朋友都算不上。
“你是不是傻,我手殘了腳又沒殘,弄個輪椅干嘛!”
陸行一面推她出來,一面微笑著和護士打招呼,然后低下頭道:“老實點,有事兒找你?!?br/>
“不能病房里?非要出來……”
陸行推她到樓下的花園涼亭里,然后才停下輪椅。他徑自坐到她對面的長椅上。她急了:“你有沒有點常識?!輪椅停下不踩下剎車,等會自己滑出去怎么辦!”
陸行:“你腳又沒殘!”
和這人簡直沒理可,正反,理在他。
姚靜賢良淑德,上來把剎車一踩,確定穩(wěn)定了才離開,坐到陸行旁邊。
聞人暖對陸行:“比你有眼色。”
陸行笑笑,抽出一根煙,就聽她不耐煩道:“醫(yī)院不能抽煙,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快,別招護士過來?!?br/>
陸行把煙塞回去:“別以為大陸接受你了,你就可以胡作非為……”
果然不是什么好屁!
“你倆能和好,我沒少做他的思想工作……”
“哦?”聞人暖迎著陽光笑了,是為了拆散他們,沒少努力吧。
陸行:“其實我挺希望你們能好。但是你媽真的……不是是好人!”
她的不耐煩溢于言表:“你到底要什么?”
陸行:”我來和你你媽和大陸的事兒?!?br/>
“你倆就這么在一起了,薛鳴慧肯定會知道。你這么個軟懦的包子,會給大陸帶來麻煩的。而且你媽曾經(jīng)強占了我們的公司,現(xiàn)在我們打算收回薛氏51%的股份。有些時候,你不選擇立場,大陸很為難?!?br/>
他的坦白讓她有點詫異。公司經(jīng)營和股權(quán)的事情,她不懂,她想了一會,問道:“51%不是要易主了?”
陸行:“她強占了我們以前的公司,那是100%,51%算客氣的了。你有意見也沒用,這本來就是大陸的?!?br/>
她點點頭,嗯,螳臂當車本就無聊。不該她管的,她也管不了。
“這事兒你們運作,和我干什么?”
陸行:“我是想提醒你,你們要是在一起,別忘了你媽對大陸犯的那些罪。”
這正是她心理的疙瘩,一個是媽,一個是深愛的男人。
陸行抽出一根煙,示意了下姚靜,然后走去了河邊,站在那兒吞云吐霧。
姚靜:“別介意,他是想到這些心里不舒服。”
聞人暖接受這解釋,一聽到這些,她也不舒服。
姚靜:“聞人禮先生留給你的東西,你看到過嗎?”
這話把她問懵了:“什么東西?”
姚靜意料之中:“你父親去世前,留了東西給你。”
“是什么?”
“不知道,有可能是關(guān)于給大陸總投資的一些東西,也有可能是別的……你回家的時候留意一下?!?br/>
“我都不知道,你們是怎么知道的?”
姚靜看了她一瞬,解釋:“你父親告訴大陸總的。”
聞人暖:“為什么現(xiàn)在才?”
姚靜笑了:“那應該什么時候?你父親一出事,你就出國了,甚至大陸總都聯(lián)系不上你。這五年多,你被薛鳴慧牽制著,現(xiàn)在不還在她的掌握中?”
她啞無言。想了想還是問了句:“那東西對陸浩川很重要對嗎?”
“當然!”陸行抽完煙,走了過來,“那是大陸的身家性命,你爸當年給大陸公司投資,你媽在里面做了手腳。”
聞人暖覺得薛鳴慧何止有后媽之嫌,簡直類比巫婆。
“謝謝提醒,我知道了,會留意的?!?br/>
陸行:“我有個建議,希望你考慮下?!彼A送?,探看她的神色。
“什么?”
不安和疑惑。
陸行笑:“不用擔心,只是建議。你們能在一起我很開心,但是你有義務保護他,別讓薛鳴慧有什么針對他的動作。當然,你的心機和薛鳴慧比,簡直九牛一毛,所以,先和他保持地下關(guān)系比較好。”
“保持一輩子,到我媽死?”
“到我們勝利的時候!”
她聽懂了。他們之間不是簡單的商業(yè)對手的關(guān)系。
“你們想干什么?”
“給陸浩川平反,把本來屬于他的東西拿回來?!?br/>
“聞人暖,你不用皺眉頭,你身為薛鳴慧的女兒,回國再來找大陸的時候,就應該有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覺悟。薛鳴慧用你的安危來騙他,可他心甘情愿為你做了三年牢。你知道這三年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一切化為泡影,意味著他一輩子都有抹不掉的污點,意味著他每天操著比總裁還累的心,卻連個股份和職位都不能有!
可他怎么對你的?你被展二公子非禮住院,他就在醫(yī)院停車場里。他不能上去,只能等我回來告訴他。你在錦山腳扭了,他比你還疼,你特么的還拿何元靖來氣他。一個傅莉怎么了,她為他做的,比你為他做的多得多,還把你醋死了!
聞人暖,站哪兒邊你自己選。除非有一天薛鳴慧良心發(fā)現(xiàn),不然不可能有和諧的一天,所以別妄想兩邊討好。
如果你什么都不能為大陸做,但至少別傷害他。”
振聾發(fā)聵。
她躺在床上,心里隱隱作痛。整整一天滿腦子都是陸行的話。直到喬月來,她才回神,晚餐是冬瓜排骨湯,蔥爆蝦,家常豆腐。甜點是她喜歡的桂花酒釀圓子。
盒子一個個打開,香氣四溢。
美食與深情不可辜負。
她心中有了計較和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