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龍?”“怎么會是他?”景心、尤游起初沒有認(rèn)出這位‘美女’是誰,當(dāng)聽到他的聲音后相覷對望一眼,是多么的差異,多么的不可思議,城東拍賣的‘美女’竟然是龐大龍?
不管景心、尤游是多么的疑問重重,這個身穿彩衣羅裙,頭插珠簪絹花的人千真萬確是龐大龍,景心和尤游看到龐大龍的第一眼都是一驚,她們同樣的心思:趙霞會不會在附近?
“救俺,救俺,救救俺,看在俺拼命替小美人跑出飄云山的功勞上一定要救救俺,……”。龐大龍又苦苦的哀求起來。
看他如今滿臉粉黛,一身合體的彩衣女裝,幾天來的拍賣,和瘦子的‘辣手摧花’,想龐大龍也受了很大的委屈。
一驚后,景心又鎮(zhèn)定下來,她感覺龐大龍的‘賣身’不會是趙霞的安排,以趙霞那古板的性格,和那‘先警告’的家法,趙霞不希望她能找到謝靖,龐大龍‘知道’謝靖的一些秘密,殺他還來不及,怎么可能還有這種心思捉弄他?
這個要賣龐大龍的人到底是誰?景心百思不得其解,尤游唯唯諾諾地靠近景心,他比景心更懼怕趙霞,‘誘拐我們家孫少主學(xué)壞’的罪名是非常大的,尤游心里發(fā)起了毛,輕聲問道:“霞姑姑會不會在附近?”景心輕輕地?fù)u了搖頭,
只一瞬的功夫,臺上的瘦子佯裝發(fā)怒了,面對著他的‘錦鯉’心里是多么的高興,喜形于色,臉上笑得跟花兒一樣。
瘦子期盼著他的‘錦鯉’是豪客,能一擲千金把‘美女’賣下來做填房?僅此而已!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胡說八道什么?沒見來客人了嗎?還不快自報身家”。瘦子揮起手中的鞭子抽向了龐大龍,更是謾罵似得斥責(zé)。
真是“熊落家宅被鼠欺”,龐大龍再怎么菜也是一寨之王,如今小小的一個瘦子都能對他任意打罵,龐大龍更是用手臂左右護著身體,連連躲避著說道:“別打,別打,俺錯了,俺錯了!……”。
就這樣,瘦子很快住手了對龐大龍的“毒打”。
臺前有了動靜,臺后也不閑著,在聽說來客人了,后臺走出一個青色布衫,腰系紅色腰帶的樂師,個子高挑,有些瘦,他手中搬著皮鼓,坐到高臺一旁的矮凳子上,“蹦蹦蹦”有節(jié)奏地用手拍打起皮鼓。
戲碼已經(jīng)很熟練了,龐大龍整了整衣衫,此時他已經(jīng)沒有了虬髯,白白的臉龐,紅紅的腮紅,全被粉黛遮蓋,動一下,撲簌簌還會掉下粉末,‘一白能遮百丑者,粉之力也’用在這里,也是非常合適的。
一身彩衣羅裙,寬大合體,頭上梳著盤花飛鳳髻,‘小小三寸’金蓮,穿著粉色的繡花鞋子,跟著鼓的節(jié)奏,龐大龍在臺子上轉(zhuǎn)了兩圈,扭著肥臀,揮灑著蘭花指,頻頻秋波暗送,哭喪著臉型那‘無辜可憐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景心。
“奴家芳名龐小鳳,……”。龐大龍拿捏著嗓音,戲演的很投入,說道:“今年二八加二八(二八一十六,意思是十六加十六,說他32歲了)自小孤苦無人家(意思是從小就找不到個婆家),幸有東家主母在,匹配郎君把家還,各位達官老爺,親戚過客,有相中奴家的就把奴家買回去吧?奴家不嫌貧,不愛富,每頓賞俺一斗米,俺臟活累活都能干,如果您樂意,俺再為您生個大胖兒子,……”。
這通臺詞?尤游都瞠目結(jié)舌了,景心都目瞪口呆了,鬧劇,簡直是鬧劇,龐大龍演說的這些話百聽不減其滑稽。
“撲”地一聲,尤游終于忍俊不禁捧腹大笑起來,景心雖然聽不太懂龐大龍臺詞的意思,但從他的舉止言行來看也樂得前仰后合。
臺下有人了,臺上的人也動作起來,來往的行人也開始駐足留步,希望能看到更惹人捧腹的事情,龐大龍說完臺詞后更是用那‘無辜的眼神’看向景心,說道:“小美人,救救俺!救救俺!……”。
不管龐大龍的行為多么的滑稽荒誕,不管背后是誰在‘折磨’龐大龍?尤游笑過之后,暗暗地捉住了紅簫劍的劍柄,一摁上面的崩簧,將劍和鞘脫離了一分,登時一道寒光映射在尤游的身上,閃耀在光天化日之下。
不管怎么樣,尤游對龐大龍是痛恨的,雖然他和龐大龍一樣劫持過景心,但母親香槐婆婆的死和龐大龍有著萬千關(guān)系,尤游對一劍飄紅痛恨,對龐大龍的痛恨也是不少一分的。
礙于景心想逃離趙霞等人的隨行,要利用龐大龍這個誘餌,尤游一直忍耐,放了龐大龍一馬,如今再次重逢,想到母親的死,眼角露出的恨意,讓他如何能放過龐大龍?
“胖子,你怎么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景心收斂了笑容,肚子都笑痛了,她的臉頤也快僵硬了,更忍不住問龐大龍的情況。
龐大龍更是一臉的委屈,似是有很多的顧及,別臉看看那瘦子,瘦子立在當(dāng)?shù)兀e止很平常,很自然,也真像一個賣主。
景心問了一聲后,瘦子先雙手抱拳,向臺下的景心鞠了個躬,很是客氣地說道:“這位小姑娘,恕小的多句嘴,您這樣過多的詢問,小鳳姑娘是不會做任何的回答的,如果小姑娘慷慨把他買回去,當(dāng)奴當(dāng)婢,如何使喚,就可以隨小姑娘的心情了,……”。
合轍,如果不買下這‘龐小鳳’,景心還無權(quán)過問龐大龍的事情了?龐大龍更是用他那如綠豆般無辜的眼睛看著景心,是多么的委屈,說道:“小美人,先別問那么多了,總之是一言難盡,救救俺,救救俺,把俺買回去吧?”
一個‘買’字,讓尤游多么的心動,多么的奇怪,操控龐大龍,還有這瘦子的人到底是誰?
再明白不過的事,龐大龍是男的,如何‘做填房’?如何‘生子嗣’?居然還有人如此大張旗鼓,煞費人力的拍賣,要不是景心和尤游都知道龐大龍是男的,這件‘拍賣美女’事件,真找不一絲的瑕疵。
尤游認(rèn)為,這是趙霞做的,拿龐大龍做誘餌引起景心的注意,可是,她們來到高臺已經(jīng)很久了,始終不見趙霞等人的出現(xiàn),讓尤游也否了自己的想法,可又是誰呢?越神秘,尤游越覺得不安。
當(dāng)聽到非賣‘龐小鳳’不可,尤游又安慰自己,事情是不是沒有他想的這么復(fù)雜,是不是是那位豪客見義勇為,打抱不平,故意捉弄龐大龍?無意間把她們引到了這里而已。
說到‘買回家’,尤游真心動了,輕輕地把寶劍合攏起來,這里畢竟是一個鬧市,真發(fā)生流血事件和人命事件,到時候一定有很多麻煩。
“我們把胖子買回去吧?……”。景心看向了尤游,商量著說道:“看他為我們辛苦出力的份兒上,給他一個自由,算是給他的報酬”。
景心畢竟還是一個花季少女,又不曾歷世,對世事淡薄,一切都在接觸中,她不理解尤游的心情,也不懂得龐大龍的品行,都是以自己的心情好壞做決定的。
尤游也有此意,把龐大龍買下來,叫到個沒人的地方殺了,為母親報了仇,也不會惹出那么多麻煩,于是點了一下頭。
景心嫣然一笑,伸了個懶腰,說道:“交給你了,我想你比我做的更好”。
景心真把尤游當(dāng)成了依靠,在中原,她沒有尤游的經(jīng)驗多,景心也不否認(rèn),萬事讓尤游為她做。
尤游一個飛身,跳上了高臺,像猿猴一樣‘噌’地一下蹦在了上面,身體還是比較靈活的,畢竟臺子不算很高,只有一米來高而已。
“龐小鳳我要帶回家做填房,這位管事,您說吧,他的身價是多少?……”。
說出這樣的話,尤游差點噴笑出來,但還是正義凜然的身姿,像是解救美女為苦海的‘救世主’。
心照不宣的事,瘦子也想笑,不過,依然和尤游配合的很默契,嗯嗯兩聲,算是端正了姿態(tài),瘦子說道:“主母平日最疼小鳳丫頭,為了能給她找個好人家,主母再三叮囑,買小鳳的人必須非富即貴,不知道客人能出多少?”。
貌似又蹦出龐小鳳的‘主母’了?太多的蹊蹺尤游也不大上心了,他最關(guān)心的目的是買下龐小鳳,好到背旮旯殺之。
“管事盡管開價……”。尤游慨然地說道,
“一百兩紋銀,……”。瘦子的眼睛里露出了一抹微笑,不自覺地瞥向了景心,看她有什么看法。
詭異,詭異的笑容,尤游看到后心里直打鼓,為什么這瘦子這么喜歡注意景心?
臺下的觀眾更不可思議,普通的男傭女婢干凈勤快的還不過二十兩紋銀,就這樣的‘美女’一百兩?誰要是買下來,那真成‘白癡’了。
價錢方面尤游不太在意,他最在意的是殺龐大龍,區(qū)區(qū)一百兩,何足道哉?就很慨然地說道:“一言為定!”
尤游回答的這么爽快,瘦子后悔了,為什么他說一百兩呢?應(yīng)該說兩百兩的,即使對方不同意也會有討價還價的一說,大不了最后來個折中。
為什么尤游這么爽快?尤游真心不想在此逗留了,這個城東充滿了詭秘,讓人覺得非常的反常,景心是個‘萌丫頭’,他和景心一樣身負(fù)血海深仇,如履薄冰般的行程,讓他謹(jǐn)慎再小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達到目的就好,所以,把所有的事答應(yīng)的都非常的爽快。
眾目睽睽之下,話已說出,瘦子再后悔,也不好意思反口,只能把尤游請到臺子旁邊的桌子前,上面有現(xiàn)成兒寫好的契約,讓尤游交足一百兩紋銀,并在契約上摁上手印,保證絕不退還,方可把‘龐小鳳’領(lǐng)走。
尤游拿出了銀票,龐大龍欣喜,終于可以脫離苦海了,尤游欣喜,終于快要得償所愿了,就在這些人都認(rèn)為已成定局的時刻,臺下突然有人高喊了一聲:“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