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周六的時候,燒烤店的生意是最好的,兩個人五點就來到老馬燒烤干活。
揭破天由于前幾天晚上也陪著任羨過來上班,在店里除了不用去做燒烤,其他的事情都能做。
老馬真的是也不跟他客氣,對他沒有特別照顧,從六點開始都一直忙碌著。認真干活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已經(jīng)午夜一點。
揭破天像往常一樣,把任羨送回家,他也累了,沒有過多的停留就回去休息。
剛走不久,敲門聲響起來,任羨以為是揭破天落下什么東西,毫無防備地開門。門開的一剎那,一只拳頭打過來。
歐文左手推著門板,右拳出擊,尋常人被他打到,要么直接昏迷,要么痛苦地倒在地上。
任羨看到拳頭的瞬間,身上汗毛都豎起,那是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竟然下意識地后退,躲掉速度極快的拳頭。
大門已經(jīng)完全敞開,歐文笑道,“你果然不是一般人,一個高中生怎么可能有這樣的反應(yīng)速度,你到底是什么人?沈成文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
任羨此刻完全可以確認,“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你們肯定不是好人。”
歐文獰笑,欺身而進,在狹小的屋子里,發(fā)動狂風(fēng)暴雨般的攻擊。任羨憑借本能去躲閃,游走在他的攻擊范圍之外,她自己都在奇怪,為什么自己的動作可以如此之外,而且對方的攻擊落在她的眼里都是有跡可循。
地下車庫太小,一方面限制歐文的發(fā)揮,另一方面,留給任羨躲閃的空間越來越小,很快就被逼入角落。
算準她躲不開,歐文不講道理的一拳砸來,任羨沒有辦法,雙手握拳,交叉在胸前,被動地接下。
歐文沒有動用全力,大概也就是三分力,饒是如此也把任羨打的倒飛撞在墻上。
一時間氣血上涌,任羨說不出話,否則一大口血就會噴出來。這些日子,任羨因為修煉超天訣,引靈氣入體,強化自身,否則這一拳下來,任羨的雙手必斷,肋骨也不會有幾根是完好的。
歐文哼了一聲,扛起任羨走出去,外面的約翰等的不耐煩,解決一個女孩子要用這么長的時間。
他們二人在解決沈成文之后,一直在研究他的行動軌跡,排查過包括蔣松竹那一邊,最后把目光盯在城南小區(qū)。
他們從監(jiān)控中看到沈成文進入過任羨的家,才會在昨天找上門,一開始看到任羨早早地出門,他們沒有機會,其實他們一路上一直跟著揭破天和任羨,只是二人沒有發(fā)現(xiàn)。
等到兩人回來,歐文和約翰有點忌憚揭破天的身份,所以才會任羨一個人的時候找上門。
任羨應(yīng)對的很好,他們二人起初沒有懷疑,后面還是約翰點破。任羨表現(xiàn)的太淡定,這種穩(wěn)重從容太反常。
約翰就反問歐文一句,就是他們找上的是像沈成文那樣的龍騰的成員,對方也未必有如此定力。
商量之下,二人決定二次上門,任羨的家自然是要搜查一下。兩個人也很專業(yè),進門之后,盡管找不到要的東西,卻發(fā)現(xiàn)一些殘留的灰燼。
他們保持房間的原樣,退出去隱藏起來,守株待兔,當(dāng)然,小區(qū)這邊的監(jiān)控已經(jīng)被他們破壞。
兩個竟然光明正大地從小區(qū)大門出去,保安大叔深夜也都睡著。清醒也沒辦法,這不是正常人能夠處理。
兩個人把車停在小區(qū)門口不遠處的路邊,一路走過去,他們看到車前面還停著一輛車。
車上下來一個人,走到后面車身旁邊,二人見到來人的模樣,頓時嚴肅起來。
約翰站出來,緊接著歐文也把任羨放在一邊,面對組織上再三強調(diào)不能招惹的蔣松竹,一個人可沒有任何把握。
歐文不想與他為敵,“今日這事與閣下并無關(guān)系,我二人并未得罪您,還請讓開一條路?!?br/>
蔣松竹指著任羨說道,“她是我的學(xué)生,你們打了我的學(xué)生,還說和我沒關(guān)系嗎?”
倒在地上的任羨緩緩站起來,她沒有跑,雖然體力恢復(fù)不少。之前被歐文所傷,任羨默默按照超天訣的調(diào)息法門療傷。
她沒想到,自己受傷之后,運轉(zhuǎn)呼吸引靈氣入體的速度更快,幾個周天下來,頓感輕松。
歐文知道蔣松竹的說辭就是不像借口的借口,“閣下不是龍騰之人,我們不過是在處置自己組織的內(nèi)事,沒必要去踩雷?!?br/>
這話可真把自己當(dāng)一回事,你們配得上雷嗎?
蔣松竹大笑一聲,“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沈成文是你們兩個殺的吧?!?br/>
見狀,約翰也不否認,“只不過一個叛徒而已,殺了不就殺了,至少他的死取悅了我?!?br/>
“殺人不過頭點地,真不配所謂武者。我想你們大概忘了這是什么地方,這是華夏,不是你們的chou國。我們有一句古話,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蔣松竹斬釘截鐵地說出這句話,此刻殺意十足。
約翰實在忍受不了,他總覺得對方不過一個糟老頭子,上面讓我們不去招惹你,但是你非要撞到槍口上,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約翰修煉的功法跟歐文一樣,都屬于那種剛強勇猛,大開大合的路線,二人的實力都處在練氣之境的中段,約翰也稍微比歐文厲害一些。
約翰上前,一個大手想要擒拿蔣松竹,下手快猛準狠,只可惜面對的對象錯了。
蔣松竹左手捏住約翰的手腕,這么一彎一折,直接扣住,隨即一腿掃在他的胸口,起碼五六根肋骨斷掉。
左手再抬高,約翰的手臂也被打的骨折,蔣松竹左跨一步,右肩頂出,松開左手,約翰重傷落地,以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蔣松竹,對著歐文說道,“他一定是入元境界的高手?!?br/>
他說的是自己G家的語言,蔣松竹沒聽懂,任羨倒是聽了大概。
歐文臉色大變,這還怎么打,跑又跑不掉,開玩笑,練氣和入元完全是兩個概念,除非是練氣巔峰和剛進入元之境的人,還有機會。
歐文還是玩腦子的,當(dāng)機立斷,舍棄約翰,一下把任羨劫持過來,用自己的手臂勒住她的脖子。
任羨稍微有些透不過氣,歐文當(dāng)然來真的,他有自信,雖然蔣松竹可以輕易地殺死自己,但是他有信心,在自己死之前拉一個墊背的。
蔣松竹完全不緊張,沒有想象那樣的投鼠忌器,“你是不是覺得我們?nèi)A夏人重感情,所以拉個人質(zhì)威脅我?”
如果能夠威脅到他,歐文對于逃走自然更有信心,“你不是說她是你的學(xué)生嗎,我猜做老師的多多少少會為自己的學(xué)生考慮一下。”
任羨沒敢說話,她絕不會說出類似于不要管我,殺了這個敗類這種話語,更不會有極端的想法,比如自盡。
她一直想要的就是簡單快樂的自在地活著,并且為之不斷努力。
蔣松竹也沒有猶豫,“說的不錯,這也許就是我們之間的區(qū)別,不過她的命只能換你的命,我還有一個人,你不考慮考慮再用什么交換一下嗎,畢竟自己人?!?br/>
只要蔣松竹提的要求不是很過分,歐文肯定答應(yīng),可事情怎么會如此簡單,“前輩是想要知道我們在這邊的聯(lián)系人嗎?”
看來自由者里面也不全是庸才,蔣松竹自顧自地說道,“看來所謂的秘密還比不上一條活生生的性命?!?br/>
“你說的不對,這秘密不是比不上一條人命,而是我們兩個人的性命都比不上這個秘密?!?br/>
他這句話暴露一個極為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們的聯(lián)系人一定是處于一個很高的身份或者是在一個重要的位置。
歐文自覺失言,轉(zhuǎn)移話題,“前輩如果真有心放過我們,不妨提一個相對不那么難辦的要求?!?br/>
其他的事情,蔣松竹沒有興趣,冷冷地說道,“放開那個女孩,自己滾吧?!?br/>
歐文也不多啰嗦,也不怕蔣松竹食言而肥,他這樣的高手說話定然一口唾沫一個釘。放開任羨,看都不看約翰一眼,消失在夜色下。
任羨走過來道謝,蔣老師也變成上課時候的樣子,“嚇到了吧,你先上車,前面那個人不用管,我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br/>
蔣松竹打了個電話給龍騰的柯如歲,“殺死沈成文的兇手找到了,一共有兩個,一個跑了還有一個現(xiàn)在在安康路城南小區(qū)這邊。”
沒來得及等柯如歲問,他就掛斷電話,走到約翰的面前,右手凝聚混元訣的力量,一掌打在約翰的胸口。
蔣松竹以自己的力量完全摧毀約翰的行氣脈絡(luò),廢了他的功法。
當(dāng)一個修煉的武者成為廢人之后,他的各項能力比普通人還不如,蔣松竹竟然也不擔(dān)心約翰是否逃跑,直接驅(qū)車離開此處。
龍騰組織的行動效率也很高,蔣松竹離開不到一分鐘,就有相關(guān)人員趕到。約翰落在龍騰的手里,他在那一分鐘的時間里是有選擇,他沒有自殺的勇氣,只好做了俘虜。
蔣松竹把任羨帶到自己家,給她倒一杯茶,兩個人面對面地坐著。
雖然蔣松竹救了自己,任羨心中也感激,可不代表他是一個好人,至少任羨剛剛經(jīng)歷這些事,不會輕易地相信一個人。
蔣松竹問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這倒是出乎任羨的判斷,“蔣老師難道不問問我事情的經(jīng)過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任羨此刻還稱呼他為老師,還是因為問出的問題讓蔣松竹想笑,他帶著笑意說道,“沈成文是我的師侄,他應(yīng)該把超天訣交給你,你也修煉了,不是嗎?”
在課堂上的時候,蔣松竹就察覺到任羨的變化,很多事情都能推斷一些。蔣松竹同時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就是先認出任羨在修煉超天訣,然后一直關(guān)注她,他知道,殺害沈成文的兇手一定會找上任羨。
這也說明為啥蔣松竹能夠及時的出現(xiàn)救下任羨,他雖然留下約翰,卻沒有殺他,他不屑殺一個工具。
造成沈成文遇害最大的兇手其實是龍騰組織里的背叛者,蔣松竹其實在這一次襲擊事情之前就發(fā)現(xiàn)歐文和約翰,他自己也暗自跟蹤過,不過一無所獲。
也許是那個人也有了警惕,這次約翰落網(wǎng),想要抓住幕后之人會更難了。
任羨思索一會,實話實說,她也沒有很好的想法,自由者的組織可以隨便殺一個沈成文,當(dāng)然也會殺自己,就好像被歐文勒住的時候。
任羨不喜歡這種不確定性,歐文跑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再找上自己。
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蔣松竹給任羨指明兩條路,“我知道你已經(jīng)修煉超天訣,但是你不知道這個功法的特殊性?!?br/>
超天訣是一種極為逆天的功法,不負超天之名,相對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修煉超天訣會發(fā)生很多危險,一旦失敗,走錯一步就只有死,同樣,相同境界的人,超天訣無敵。
好在任羨修煉的時間頗短,蔣松竹表示,要么任羨繼續(xù)修煉超天訣,要么由自己出手,一點點磨掉她體內(nèi)的超天訣的靈氣,這樣也不會傷到根基。
蔣松竹再三表示,超天訣的修煉九死一生,他不是開玩笑,更不是危言聳聽,太深的東西他沒有說,但是傳達的意思任羨已經(jīng)明白。
人生路上本來就是充滿選擇,任羨是一個果斷的人,可她這一次真的猶豫了。
她可以再次回到原來的生活軌跡,等到歐文的事情徹底結(jié)束,也可以接著修煉下去,不過前途未卜,生死難料。
任羨不是一個追求刺激的人,從內(nèi)心來說,她更愿意選擇前者,但內(nèi)心總會有一點膈應(yīng),念頭沒有以往那般通暢。
蔣松竹看出任羨的糾結(jié),他沒有逼著任羨,“你可以多想一想,不過這些日子不要回去,就住在我這邊,上課的話跟著我一起去學(xué)校,沒事的話也不要出去,打工的事就停了吧。時間不早了,今晚你就睡在樓下的房間,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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