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陽站在樓梯口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自己此時該退回臥室,還是正面應對夜天寒,可男人擺明了就是興師問罪的姿態(tài),端坐在那里,等待著她的解釋。
緊緊咬了發(fā)白的薄唇,蘇云陽都不知道自己還可以說什么,承認自己犯賤?承認自己就是離不開夜天寒?
最終,男人冰冷銳利的目光還是不帶絲毫感情掃了過來。
蘇云陽堪堪躲開,走過去坐在夜天寒對面。
“蘇云陽,你知道羞恥二字,怎么寫嗎?”夜天寒冷冷看著她,內(nèi)心起伏不定的情緒讓他越發(fā)不爽。
什么時候也輪到這個女人來左右他的心情了?大概內(nèi)心最不爽的還是被蘇云陽下了藥,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也會對別的男人這樣?
夜天寒一開口便是嘲諷,反而讓蘇云陽釋懷了,大概就是將死之人最終迎來了審判,他果然不會有絲毫的憐惜于她,字字句句都是傷害。
“對……對不起?!碧K云陽并未正面回答,可這充滿歉疚的三個字,就算是回應了他的話語。
承認了她就是犯賤,才會不惜下藥,也一定要得到他。
“你真是令我作嘔?!币固旌樕虾飧酰涞碾p眸仿佛要將她直接凍僵。
蘇云陽這般類似于無所謂的態(tài)度,真的讓他恨不得一把扼住她纖細白皙的頸脖,狠狠質(zhì)問她是不是已經(jīng)做習慣了,所以無所謂。
但夜天寒只是捏緊了拳頭,冷哼了一聲。
這個話蘇云陽沒有辦法接,她仍舊低著頭,還是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樣,背脊卻仍舊挺得筆直。
夜天寒直接扔了一個不明物體過來,仿佛是故意一般,砸在蘇云陽的身上,隨后落在沙發(fā)上,最終跌落在地毯。
蘇云陽本來就低下頭,一眼就看見了。
緊急避孕藥……
她俯下身去撿起來,卻扔掉了自己最后的自尊,唯有哆哆嗦嗦的手昭示了她的害怕。
“我……是在安全期。”蘇云陽是害怕的,她怕自己所有的努力功虧一簣,她的女兒還在醫(yī)院等她。
蘇云陽抬起頭說出內(nèi)心過了一遍的謊言,面對夜天寒冰冷沒有感情的雙眸,她仍舊做出平靜淡然的模樣。
“安全期?”夜天寒嘴角揚起一抹冰冷又嘲諷的笑容,“安全期也不行。除了悅悅,沒人有資格生下我夜天寒的孩子。況且還是你這么個水性楊花蛇蝎心腸的女人。”
蘇云陽握著藥盒的手指發(fā)緊。
他真的狠心,也真的知道什么話最能夠戳痛她的心。
她的靈魂仿佛一下子被抽離了,機械地打開藥盒包裝,就像是打開糖果一般。
夜天寒沒有去上班,就是為了等著她吃下避孕藥。
藥片塞進嘴里,是無比苦澀的感覺,仿佛要一直蔓延到心里。蘇云陽端著水杯喝了一口,一仰頭吞咽。
兩行清淚隨著她的動作沒入發(fā)絲,放下水杯,她恢復了一臉平靜。
夜天寒冷哼一聲,臉上怒氣更甚,卻無處發(fā)泄,不愿再多看蘇云陽,他起身離開。
確認他離開了,蘇云陽吐出了壓在舌根下的藥片,捂著自己的臉頰,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