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人又走了半個小時。
“這些蚊蟲真煩!”楊劍伸手驅(qū)趕前面飛舞的蚊蟲,雖然它們咬不破楊劍的護體靈力,但“嗡嗡”的聲音卻吵的人心煩。
“那是因為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备鹪扑煽戳艘粯酉駛€血人一樣的楊劍,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受了多重的傷勢。
“待會兒找個地方洗一洗吧!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滨r血凝固在身上,連破爛的衣服都是一塊塊的,先不說這形象,舒適度就為負數(shù)。
“這里已知水源,就只有盤古河了,你可以考慮一下,待會兒去河中清洗?!备鹪扑尚χf。
“咦——”真要去盤古河洗澡,估計會把自己的血肉都洗掉了,搞不好骨頭渣子都不剩,那東西感覺比食人魚都還恐怖。
“?。 睏顒@呼一聲,正想象那不太美好畫面的他沒注意到腳下,不知道被什么絆了一下,摔倒在地。
葛云松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楊劍受到了什么東西的偷襲,一扭頭發(fā)現(xiàn)楊劍正筆直的向地面摔去,然后果斷地沒有任何動作,就靜靜的欣賞楊劍的“平地摔”。
“哈哈,走神了!”楊劍爬起來,有些不好意,抬起手習慣性地想要撓頭,不過剛舉到一半,楊劍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通紅。
這不是之前自己已經(jīng)凝固的血液,而是新鮮的血液,在陽光下反射出妖異的光芒。
什么情況?難道自己摔一下就受傷了,不對啊,手上并沒有傷口,那,是哪來的血液?
楊劍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衣袖一揮,澎湃的靈氣涌出,將地面的樹葉吹散。
地面樹葉堆積很厚,楊劍也只是吹開了表面一層,不過這已經(jīng)足夠了。幾具狼尸橫躺在落葉中,看上去極為凄慘,幾乎沒有一具完整的,顯然是經(jīng)過了一場大戰(zhàn)。
難怪之前摔下去手按地的手感不對,原來是摸到了狼尸。
“這些狼的血液還沒有徹底凝固,估計死亡時間不長,應該不超過五個小時?!备鹪扑膳袛嗟?,一般情況下血液凝固的時間會比這個長,但大興安嶺的溫度較低,會縮短血液凝固的時間。
“也就是說,不久之前,他們又爆發(fā)了一場戰(zhàn)斗?!睏顒淙~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液,不是自己身上的東西總覺得有些惡心。
葛云松檢查了一下這些狼尸,然后點頭說:“這些狼尸的眼中同樣帶著那種邪氣,想必戰(zhàn)斗發(fā)生的原因和昨夜相同。”
“奇怪,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無論是昨天還是今天,我們遇到的狼尸都是這種變異過的,就算正常的狼群數(shù)量較大,但也不至于一頭都不損失就戰(zhàn)勝了所有的變異狼,一次還好說,要是兩次都這樣,那真正恐怖的,反倒是正常的狼群了。”楊劍想了一下,又問到:“狼群有攜帶同伴尸體離開的習慣嗎?”
“好像,沒有吧!”葛云松皺著眉,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疑點。
“而且,也不知道兩個狼群是突然相遇,還是那個大型狼群中突然有狼變異?!备鹪扑商岢隽诉@個問題,如果能搞清這點,就能知道狼群的動機了。
“咦,為什么不是正常狼群在追蹤變異狼群,從昨晚的情況來看,這很有可能啊?!睏顒σ苫蟮貑枴?br/>
“很簡單,如果是正常狼群在追蹤清理這里的變異狼群,而且這些變異狼又沒有喪失神志,肯定早就離開這片區(qū)域,或者和其他的變異狼聯(lián)合在一起了,不可能還分為小型狼群四處游蕩。”葛云松分析道。
楊劍撇了撇嘴,狼群又不是人類,會因為壓力大而結盟?或者狼群中就沒有那么幾個自大的存在,不屑和其他狼群結盟?不過楊劍知道自己在這方面說不過葛云松,也就沒有開口。
“其實,雖然有這么多推測,但是我好像把握住了一條線,將它們串聯(lián)起來?!备鹪扑赏蝗灰恍Α?br/>
“什么?”楊劍好奇地問,詭異的事同樣也很能引起人的探索欲。就像很多人喜歡看鬼片一樣,明明看的時候被嚇得不要不要的,可還是忍不住去尋找其中的刺激。
“將每種可能都集合在一起……每件事情中只有一種可能能夠和下面的事件中的一種可能聯(lián)系在一起,或者多種可能對應多種可能……排出一些不連貫可能……再縱觀全局,最后刪選出,能從第一件事推演到最后一件的可能性鏈條……”葛云松在那自言自語,楊劍也只能勉強聽懂他在說什么,大概就是在推演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不過說的亂七八糟的,顯然也沒整理好思路。
“楊劍,你把這里挖開看看?!备鹪扑赏蝗惶痤^,盯著楊劍。
“???挖哪里?”楊劍疑惑不解,葛云松突然讓自己挖土,卻又不指定一個地點。
“不是哪里,而是這一片?!备鹪扑烧f道,“據(jù)我推測,狼群可能是突然發(fā)生變異的,那么很可能引起他們變異的原因就在這附近,而留下的尸體之所以眼睛中都帶有邪氣,很有可能是正常的狼死后仍然發(fā)生了變異。”
楊劍皺了皺眉,“可是昨晚我們看到的尸體同樣都是變異過的狼,難道那兒也存在著什么感染源?而且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居然連尸體都能感染,我們不會被感染了吧?”這是葛云松推測的一個很明顯的漏洞。
“算了,不管如何,我們都不應該放棄任何一絲可能,昨天沒有想到,現(xiàn)在既然想到了,那就應該找一找?!备鹪扑刹幌雽⒕速M在這種無聊的爭論上,而且他的直覺告訴他,這里存在著不同尋常的東西。
“可是,怎么挖?我們又沒有工具,而且還是這么大一片范圍,用手挖嗎?要知道,這下面都是淤泥和爛樹葉,說不定還有很多腐爛的動物尸體?!睏顒o奈地聳了聳肩。
“笨,你不是有刀嗎?而且又不是,讓你把所有的地方都挖開,只是隨機找些地方試一試。”葛云松一臉無語的樣子,不過嘴上的話可不少。
楊劍盯著葛云松,就這么看著他,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這可是自己的佩刀,陪伴自己出生入死,多次建功立業(yè)的,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逐漸跟不上自己的節(jié)奏,但用來挖土,這也太侮辱它了吧!
“好吧,我知道這樣你很吃虧,這樣吧,如果待會兒挖出什么好東西,由你先選擇?!备鹪扑杀粭顒Χ⒌貌蛔栽?,只得退讓一步。
“真是的,你早說嘛!”楊劍喜笑顏開,拿出備前長船長光在地上開干。
葛云松嘴角抽搐,這貨,還能再奇葩點嗎?估計就算自己不退讓,這貨也會答應的吧!
備前長船長光再怎么說也是有名的凡刀,挖個土什么的還是很輕松的,再加上這里的土大多都是蓬松的樹葉腐爛形成的,因此并不費力。
“?!贝蟾磐诹税朊祝瑐淝伴L船長光突然撞擊到了什么硬物,然后通過骨傳導將聲音傳入楊劍的大腦。
葛云松雖然聽不見撞擊的聲音,但通過楊劍的表現(xiàn)就知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東西。
“可能是挖到了石頭?!睏顒μ痤^說?!巴陂_看看。”葛云松迫不及待地說,萬一是什么其他的東西呢?
半米并不是很深,楊劍隨便拋了幾下就挖下去了,因此想要拋開也只是幾十秒的事情。
大概挖開了一平方米的范圍,下面的東西已經(jīng)呈現(xiàn)在了兩人眼前。
“這是什么,地板?石頭?”下面的東西并沒有完全被挖出來,兩人只能看到它整體中的一小部分。
葛云松用腳掃了掃上面的泥土,露出了上面的花紋,不過楊劍仍然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斑@花紋有什么含義嗎?是不是什么圖案,要不要再挖開些?”
兩人只能管中窺豹,想要根據(jù)這么一點東西就推測出全貌,明顯是不可能的。
“不用了,在這挖?!备鹪扑赏白吡藥撞?,示意楊劍把這里挖開。
同樣,下面依舊是帶有花紋的石面,葛云松又換了個地方,這次移動了幾米,結果依然相同。
楊劍也想到了,可能這片土地下都埋有這種奇怪的石頭,也許這就是引發(fā)狼群變異的東西。
最后,根據(jù)兩人的考察,確定大致有五十平方米的范圍內(nèi)的地下都有這種石頭,而且根據(jù)它們的平整度和高度來看,很有可能是一個整體,一個大的平面。
“現(xiàn)在能看出是什么嗎?”楊劍擦了擦汗,忙了這么久,也有些累了。
“可能是祭壇,也可能是陣臺,那些花紋可能是陣紋,我對這些本來就不是太懂,不過,我們先把中心位置挖開看看,希望能看出什么吧。”葛云松判斷出了中心的位置,楊劍嘆了口氣,又要做苦力了,不過誰讓自己可以優(yōu)先選擇呢!
在中心位置,楊劍不像在其他地方一樣只是挖開一個小坑,而是挖開了一大片區(qū)域,這里是關鍵位置,多看一點就可能多發(fā)現(xiàn)一些東西。
“等等,我好像,見過這個圖案!”葛云松突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