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秋老爺受到了應有的罪刑,薇薇與沐心兒吃完最后一頓飯后,哭了整整一晚上。
第二日,趙文羽帶沐心兒回老家,蕭九等人前來送行。意外的是,洛流蘇也來了。
洛流蘇給了沐心兒一瓶藥,說是能輔助緩和病情。
沐心兒跪拜謝過洛流蘇,之后,便隨趙文羽真正離開了古清鎮(zhèn)。
其實,這段時間洛流蘇雖未出面,但一直暗中幫助蕭九,不知他哪來的稀有藥材,花了十個日夜磨出這一瓶,可以說價值千金。
蕭九知道后,滿目崇拜,看得寧鈺不禁眼紅洛流蘇。
“我們回去吧!小媒婆!”
此刻,只剩下蕭九,洛流蘇,寧鈺三人。
當寧鈺說出這句話時,場面逐漸尷尬。
蕭九為難地看了眼洛流蘇。
誰知寧鈺突然一吹口哨喊來馬兒,后直接拉起蕭九的手腕。
“誒小公子你等等......”蕭九認為這樣走會顯得很沒禮貌,于是用力掙脫出寧鈺的手。
蕭九的舉動讓寧鈺沒有想到,有些詫異地看著她。
“一...一起吧...”蕭九咬咬唇,內(nèi)心掙扎了好一會,才支支吾吾說出口。
話落,寧鈺的額頭立馬多了幾道黑線,顯然,他是不情愿和洛流蘇同行的。
作罷,冷哼一聲,“小爺才不會和他一路!既然你不和小爺走,那小爺自己走便是了!”
下一秒,蕭九根本來不及解釋,寧鈺一躍馬背,“吁”了一聲駕起馬。
“小公子——”蕭九追了幾步,奈何寧鈺頭也不回,就這樣真的離開了。
她心中萬分復雜,不知何時才能讓寧鈺接受洛流蘇。
明明兩人之間沒有什么瓜葛,為何寧鈺對洛流蘇的怨氣會這般大......
也許在她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可那個答案太糟糕了,她不愿承認。
“留下來做什么,你剛剛應該和他走的?!甭辶魈K緩緩走到蕭九身旁,輕飄飄來了句。
“哼!”蕭九瞪了眼洛流蘇,“我有病可以了吧!”
這貨明知故問,她都已經(jīng)夠頭疼了好吧!
“你知道就好。”
蕭九:“?。。 ?br/>
她剛剛就不應該考慮洛流蘇一人太孤獨!沒錯!就應該和寧鈺一起走的!最起碼還能騎馬!不用徒步!
越想越后悔,蕭九瞬間不想理會洛流蘇,氣鼓鼓地大步往前走。
洛流蘇一把拽住她,“女孩子走路要得體?!?br/>
蕭九:“你可以不用把我當做女的!”
“胡話?!甭辶魈K拽著不放,又道:“寧小公子對你很好,你不要辜負人家?!?br/>
“我知道!”蕭九不知道洛流蘇說這些想表達什么。
這男人有時真的讓她捉摸不透。
“好好珍惜吧?!闭f出這句話時,洛流蘇語氣帶著說不清的情緒。
蕭九怔住,半天不知回什么好。
洛流蘇的話讓她感覺,他在趕她往別的男子身邊去。
眉頭一皺,質(zhì)問洛流蘇,“你是不是嫌我有事沒事纏你煩了,所以變著理由趕我走?。 ?br/>
洛流蘇輕嘆一口氣,沒有回答。
蕭九一甩袖,“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但是我的選擇不需要任何人來決定!”
這么長時間以來,她本就時常糾結(jié)于寧鈺和洛流蘇之間,如今洛流蘇這樣的態(tài)度,讓她一時心中好不是滋味。
要知道,在古代,寧鈺可是第一個對她愿意付出所有好的男子。
但...她將寧鈺只看做弟弟。
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是不想讓關(guān)系尷尬。
是的,她就是心屬洛流蘇,不管洛流蘇做什么,她就是覺得只有洛流蘇能讓她心動。
然她好強啊,她會死皮賴臉粘著人家,卻不會遷就人家,不會讓自己將就。
“我沒有決定你的選擇。”
他只不過,希望她能做對的選擇。
這丫頭所為,他看在眼里,什么心思早已了解,可是,他不敢受。
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了,上車吧?!?br/>
也不知這洛流蘇什么時候竟叫來一輛馬車。
蕭九賭氣般地站著不動。
“不上車的話,我可是先走了?!?br/>
蕭九動搖,因為她知道,洛流蘇這男人有時就是會做出這種事。
果然,話出幾秒,洛流蘇直接上了馬車。
蕭九慌了,放下面子急忙跟了上去。
洛流蘇:“師傅,可以走了”
*
寧鈺沒有回府,獨自找了一家酒館喝悶酒。
小店難得碰上這樣的貴客,老板十分熱情。
可此刻的寧鈺誰都不想理會,他太煩躁了,只想獨自借酒消愁。
周邊其他喝酒吃飯的客人注意過來,開始紛紛議論寧鈺。
雖說是個紈绔公子,但寧鈺對酒卻不是很感興趣,今兒個他實在找不到發(fā)泄之處。
他認識小媒婆已經(jīng)兩個多月了,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如此主動。
這種感覺也是第一次才有,很微妙,是那種控制不住,由內(nèi)而發(fā)。
他從不承認自己比別人差勁,可也不知為何,沒能在小媒婆面前鼓起勇氣。
他已過束發(fā)之年,所謂人情世故清清楚楚,小媒婆的心思,他十有八九也看出來了。
但他真的不服,不甘,畢竟,他認為那個男人并不比他對小媒婆做得多!
心中還是有股傲氣,推動著他不斷欲改變小媒婆的心思。
不知不覺喝了好些酒,估計是酒意上頭,握在寧鈺手中的酒杯猛然被他捏碎,聲音嚇到了旁人。
手心被碎片扎出了鮮血不斷滲出,老板見了慌了手腳,忙隨手拿了塊濕布給寧鈺止血。
“哎呦喂我的小公子,您這是作何啊...”
古清鎮(zhèn)第一紈绔小公子在他這種小店受了傷,可不是為難他嘛。
寧鈺甩開濕布,拍了幾錠銀兩在桌上。
走人。
......
洛流蘇剛準備關(guān)門,卻被人一手擋住。
抬眼一看,是寧鈺。
還未開口,身為醫(yī)者的他,一眼瞧見了那還在不斷滴血的手掌。
“進來包扎?!?br/>
“小爺不是來看病的!”寧鈺醉的不行,有點發(fā)酒瘋的趨勢。
濃重的酒味讓洛流蘇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站在門口也不像個樣子,洛流蘇開口,“有事進來說?!?br/>
“進去就進去!小爺不怕!”說著,寧鈺搖搖晃晃進了醫(yī)鋪。
洛流蘇順便把門關(guān)了。
“洛流蘇!小爺今天就跟你說明白了!”下一秒,寧鈺吐字不清指著洛流蘇喊到,“蕭九娘...是小爺我先看上的!她只能是小爺?shù)?!?br/>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宣戰(zhàn)。
聞言,洛流蘇沒有什么反應,頓了頓,走到一旁拿了紗布和雄黃,準備給寧鈺消毒包扎傷口。
然而...寧鈺直接甩手摔開。
“這點小傷算得了什么!你不用在這里給小爺假心假意!”醉了酒的寧鈺更加頑固不化。
不過好在,洛流蘇很有耐心。
“就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如果讓你去找她,你敢嗎?”洛流蘇看著寧鈺,“和她相處這么長一段時間,她是何脾性,我相信你很清楚?!?br/>
幾句話,直接說得寧鈺啞口無言。
結(jié)結(jié)巴巴好一陣,才沒底氣地回了句:“那...那又怎樣!”
“與其在這和我說廢話,不如自己多做點別的有意義的事,讓她對你改變心意?!?br/>
這樣的寧鈺,讓洛流蘇不忍心打擊。
倒也是苦情之人,洛流蘇長寧鈺幾歲,理應謙讓。
況且,洛流蘇自己也覺得,有時候,寧鈺比他在她身邊要付出得多。
寧鈺垂下眼簾,口氣忽轉(zhuǎn)了味,自嘲一笑,“做多少也沒有用,小爺知道,小媒婆喜歡你?!?br/>
“任何事情都是可以改變的,只有你堅持?!睕]想到,洛流蘇會勸說寧鈺追求蕭九。
如若蕭九此刻在這,聽到洛流蘇說出這句話,不知會是何等心情。
“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不要想太多,大局未定,一切皆有可能。”洛流蘇一字一句說得說那般的真切,根本沒有要與寧鈺搶蕭九的意思。
“你跟小爺說這些,難不成你不喜歡小媒婆?”寧鈺本是醉的不成樣,可當他聽到洛流蘇說的這兩句話時,頭腦忽然清醒了幾秒,問。
可...洛流蘇沒有回答。
須臾,寧鈺抵抗不了酒精的控制,頭疼地癱坐到椅子上。
洛流蘇借機快速給寧鈺的手包扎傷口。
而后,給寧鈺施了兩針,緩和酒精給神經(jīng)帶來的痛楚。
后來,寧鈺累了,睡去了。
漸漸的,外頭的烏云彌漫在整個天空,不等行人散去,雷電一閃,大雨即刻便瘋狂地從天而降,黑沉沉的天似乎都要塌下來了。
本想出門前去寧府讓人帶走寧鈺,想來如今天公不作美,洛流蘇作罷。
那只能委屈這醉鬼在椅子上睡一夜了。
另一邊。
蕭九推開窗望著毫無征兆的傾盆大雨,不知為何,內(nèi)心有些復雜。
回來之后,不見寧鈺,也未去找他,小白靈好像生病,讓她開始內(nèi)疚。
是個媒婆,可惜處理不好自己的感情事。
“為什么啊...哎!”蕭九望著被烏云吞噬的天空,嘆了一口氣。
“喵~”
小白靈該是餓了。
蕭九關(guān)上窗戶,抱起小白靈。
“是我對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