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上官洛伊一騎絕塵而去,云昊卻并不急著奮起直追,這也倒不是他有意謙讓,而是他看到側(cè)前方煙塵彌漫,似有一隊人馬也正在疾馳,而他們的目標(biāo)也正是上官洛伊所去的方向。
云昊出京不過才一日,知道的人不多絕不可能有人前來攔截,但那隊人馬卻明顯是沖上官洛伊而去,所以云昊才沒有急著追趕,因為他也想做一回黃雀在后。
再說回上官洛伊她還在為搶跑而竊喜,但縱馬跑出一大段路之后卻發(fā)現(xiàn)官道上除了揚起的灰塵,但云昊也并沒有追來,正暗自狐疑的時候,就看到前方一隊輕騎正穿過稻田朝官道奔來。
上官伊洛趕緊勒緊韁繩讓馬減速,想等馬隊穿過后才繼續(xù)沖刺,卻沒想到那馬隊竟在官道上一字排開攔住了她的去路。
馬隊為首之人拿出張畫像與上官洛伊對比片刻后,說道:“瑯琊才女上官洛伊便是你吧?!?br/>
上官洛伊見對方竟是來尋自己的,便回道:“是我父親讓你們來的?”
“算是你未來的父親讓我們來的?!瘪R隊隊長說罷對天發(fā)了一擊煙火訊號。
父親有分過去、現(xiàn)在、未來的嗎?這些人穿著打扮卻又不像是攔路行劫的馬匪,聽說話還有幾分官氣,除了表述有些古怪之外,似乎倒也沒什么惡意。
上官洛伊知道云昊就在后面,所以也并沒擔(dān)憂,只道:“我想你們定是弄錯了,還請讓出路讓我過去?!?br/>
馬隊隊長道:“上官姑娘稍安毋躁,一會便有人來解釋攔住姑娘的理由。”
不多時又有一隊人馬護(hù)送著輛馬車,攔在了上官洛伊的退路上,護(hù)衛(wèi)們從馬車上抬下一位坐著輪椅的中年人,此人臉色慘白氣若游絲,不用問只看便知是重病纏身,想來是命不久矣。
只見那人用盡力氣,艱難的說道:“上官姑娘莫怕,我乃此間王氏宗族的族長‘王顯“?!?br/>
當(dāng)聽到王顯這個名字,上官洛伊立即想起在農(nóng)莊曾聽騎兵隊長提過,這王顯正
是王玄策的父親,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王顯竟病成這樣,衰弱到好像下一刻便要撒手人寰般。
王顯繼續(xù)道:“小兒王玄策想必上官姑娘是見過的,我此來便是向姑娘提親的?!?br/>
上官洛伊驚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哪有人是當(dāng)著姑娘面提親的,即便是要提親也是該與長輩去說,更何況還是用這種攔路的形式,恐怕任何人都難以接受。
王顯隨后道出了自己的原因,這王家有種奇怪的遺傳病,生來異常強(qiáng)壯但隨著逐漸長大便一天比一天衰弱,雖不至于短命但成年后便基本只能臥床休息,外出就只能靠輪椅才能維持行動,屬于好死不如賴活著的半癱狀態(tài)。
到了王顯這代依然如此,所以他早早就結(jié)婚生子,在沒徹底癱瘓之前便背著尚在襁褓的中王玄策,只身爬上連靈猴都難上的千仞峰,求老天師收王玄策為徒,希望以此來讓下一代擺脫這怪病的困擾。
最后王顯用誠意打動了老天師,加上王玄策的確天生異相,老天師便同意收其為徒,而王玄策也的確是沒有再重蹈覆轍健健康康的長大,家族怪病被克制得極好,再無發(fā)作的跡象。
但凡事皆有利就有弊,王玄策是平安長大了但卻執(zhí)意出家修道不問紅塵,這可急壞了九代單傳的王顯,要是王玄策依然固執(zhí)己見,那么王氏一族便從此絕后,王顯可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fā)生。
可多年來不論怎么勸說都沒有任何作用,王玄策甚至還因此極少再下山,父子二人已形同陌路,多日前,王顯就借著農(nóng)莊連發(fā)怪事的機(jī)會將王玄策騙下了山,想再好好勸說最后依然不歡而散。
不過這次王顯聽聞王玄策要去京都,便留了個心眼讓人盯著他,經(jīng)人回報說是少族長好像對一女子有意,王顯這才派出幾路哨探在各條出京都的管道上守株待兔,今日正巧有人稱見到了上官洛伊,他這才拖著病體趕來提親。
聽罷上官洛伊很理解身為父親對兒子關(guān)愛,同時還承擔(dān)著延續(xù)家族使命,但這手段的確不敢恭維,雖談不上盲婚啞嫁但至少也要你情我
愿吧,這攔路提親未免也太過強(qiáng)人所難。
上官洛伊說道:“小女與小天師只是朋友不涉及情愛,恐怕要辜負(fù)王族長的好意了,小女還有要事在身改日再到府上拜訪,還請讓出路來放小女過去?!?br/>
王顯艱難道:“我知上官姑娘才名,或瞧不上我們商賈之家,但我王氏祖輩也是有爵位在身,世襲罔替若我亡故,小策便可承襲爵位你也可為誥命婦,再以王家財力你若想開壇講學(xué)更不是難事,我可以保證讓你成為自古以來第一位女夫子?!?br/>
上官洛伊決絕道:“王族長不必再說,小女?dāng)嗖豢赡芙邮苋绱税才?,還是快讓出路來免傷彼此和氣?!?br/>
王顯嘆道:“好話說盡也不為所動,只能暫且委屈上官姑娘啦,動手?!?br/>
一聲令下,眾護(hù)衛(wèi)立即將上官洛伊圍在當(dāng)中,已有人想去拉上官洛伊馬的韁繩。
恰在這時云昊忽忽悠悠倒騎于馬上,半坐半躺的悠哉而至,嘴里還叼著根稻穗好不清閑。
上官洛伊見到云昊好不欣喜,立即喊道:“你還不快來救我?”
但云昊好似沒聽到一般,雙腳甚至還夾了夾馬,讓其更快的穿過了人群。
上官洛伊見狀氣得將馬鞭砸了過去,同時喊道:“這次算我輸了,你可以來救我了吧、、、老師?。?!”
云昊凌空接住飛來的馬鞭,緩緩道:“還有呢?”
上官洛伊正紅著臉道:“十下戒尺我也認(rèn)了?!?br/>
“這才乖嘛,為師可沒逼你哦?!痹脐恍呛堑淖绷松碜?。
王顯見著上官洛伊的態(tài)度,也猜出了七八分,立即道:“不管你是何人,這里可是梁州地界,得罪了王氏宗族對你可沒好處?!?br/>
云昊將嘴里稻穗吐掉,說道:“說得好像不得罪你便有多大好處似的,趁現(xiàn)在本君心情好趕緊滾。”
“不識抬舉!”王顯話未落音,其手下人便揮著馬鞭抽向云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