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缺不知道為什么話題一下就轉到他身上了。
他當老師?
沈缺當即搖頭,“不行,我不會,真的不會?!?br/>
眾人看向他。
小五童言無忌,“可是,我可是看見你出去練武了!小缺叔叔,你明明會!”
沈缺:……
“只要教一些基本功就是了,不難的,你以前怎么學的,現(xiàn)在就怎么教!”
這話,沈缺更為難了。
對于這身本事怎么得來的,腦子里迷迷糊糊的記憶片段,他能猜到一些,
他本來就是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沒有一步一步的練過,滿是血腥,殺氣強,
但,基本功應該可以教。
沈缺表情動搖了。
“我答應?!?br/>
然后,在共同的討論下,他們定下課程時間。
每天提前一個時辰起床,晨練半個時辰,傍晚練半個時辰。
說干就干,沈缺背著手,俊臉上冷冷的,看樣子便像極了冷酷的教官。
嘶。
夢回軍訓。
幾個孩子一大早便被叫醒,然后在院子外面的一處空地,站成一排。
扎馬步。
先是扎了一刻鐘馬步,后來又圍著自家院子跑了兩刻鐘。
沈暖寧在一旁看著,除了年紀稍大的沈文虎,其他人都氣喘吁吁,扎馬步,扎的腿都麻了,然后,又跑步。
跑的渾身冒汗,臉色漲紅,氣喘吁吁。
除了年紀尚小的小五,他放了一點水。
至于其他人,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小二,小三,他將劃水的人記在腦子里,以后有的是辦法練他!
所有的動作,沈缺都是跟他們一起做的。
他臉色沒有絲毫變化,表情望著他們透著一絲絲嫌棄。
總結道,“太弱了!”
等跑完,小二一邊大喘,一邊道,“小缺叔叔,我們真的不行了?!?br/>
“還有最后一刻鐘?!?br/>
眾人眼睛賊亮的盯著他,只希望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絲的憐憫,讓他們好好會房間休息。
“扎馬步吧!”
學生們無力的倒在地上。
沈暖寧幸災樂禍,扎馬步挺好的,你們不是坐不住嗎?那就好好站一站的,到時候就能體會到坐著的舒服了。
鍛煉完,有半個時辰休息和吃飯洗漱。
眾人含淚大炫三大碗,然后躺在床上躺尸。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現(xiàn)在他們才知道陳先生是多么的和藹可親。
沈文虎依舊精神抖擻,眼睛異常的亮。
休息夠了也到了上課的時候。
早上晨練完,上課的效率竟然也提高了,學生們都認真地聽講,背記。
終于到了休沐的時間。
不僅學生們松了一口氣,沈暖寧也深感興奮。
今天她要好好玩一玩。
她吃完早飯,離開院子,往深山走去。
山上可真美,大樹變成了白色,結滿了冰晶和冰凌。
像是鐘乳石一樣懸掛著。
沈暖寧將一片樹葉上的冰片小心的取下,很明顯的印著葉子的模樣。
晶瑩剔透,像是天然的雕塑,整個深山都是冰雪的舞臺。
她好像是誤闖了冰雪世界的人。
寒風吹著,沈暖寧搓了搓帶著厚厚手套的手,哈了一口氣,心情極好的繼續(xù)往前走。
她方向感極好,在山里轉過幾次,不擔心迷路。
現(xiàn)在她要去沒有到過的地方。
走了許久,站在一片空曠的地方,望見遠處飄來的白煙。
是炊煙嗎?
沈暖寧停住不動,眼睛瞇了瞇。
這么深的山怎么還會有人?
或許是村里人在里面打獵。
沈暖寧腳步放輕,繼續(xù)往前走。
轉過一處小山丘,望見了那個地方。
很簡陋的小木屋,燒著熊熊燃燒的大火,上面架著一個烤肉。
烤肉就要熟了,有很香的獨特肉味。
但篝火旁沒有人。
但明顯就是有人居住的模樣。
沈暖寧皺了皺眉,站在前面喊了一聲,“有人嗎?”
她的聲音傳得極遠,在山里一遍一遍的回響。
但是無人回應。
沈暖寧繞過篝火,進入小屋內,一張草席,一些生活用品,真的有人居住。
人剛走不久,或者還沒回來。
沈暖寧覺得,對于自己的“鄰居”,是應該要打個招呼的。
可惜人家不想見她。
躲在暗處的倆人,面面相覷,“她怎么會找到這兒?”
“不一定是找到的,可能是碰巧逛到這里。”
倆人沉默片刻。
對于這姑娘的能逛,他們深有體會。
哪家大姑娘只要有時間,就滿大山的溜達呀,不溜達到傍晚吃飯,絕對不回家。
他們跟在她身后,好幾次都被發(fā)現(xiàn)了。
“主子還要我們盯多久?我并未瞧出她有何不同?!?br/>
另一人道,“主子的想法,自是不可隨意揣度,我們聽令便是了?!?br/>
他們一致認為,這姑娘得罪了自家主子,或者她有極大地利用價值。
雖說這個想法也挺荒誕,但也沒有別的更合理的想法了。
沈暖寧也無意多留,調轉了方向,繼續(xù)閑逛了。
路上,只要遇見草藥,便會摘下來。
漸漸也摘了半框了。
有些草藥冬日才是最佳的采摘時期,要是涂老頭在,恐怕是會高興瘋,天天來山上跑。
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如何了。
料想,他徒弟也不會虧待他。
又遇見一株草藥,沈暖寧將背簍方向,拿起小鏟子就挖。
只是。
突然,后背就有種汗毛豎立的感覺,皮膚不受控制的雞皮疙瘩暴起。
然后,寒意更重了。
沈暖寧輕輕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向后看。
不要不要緊,一看就被嚇得神魂俱裂。
老虎。
一只盯著她后背,露出獠牙,三五米長的野獸!
沈暖寧張大嘴巴,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縮。
鎮(zhèn)定,鎮(zhèn)定。
沈暖寧安撫自己的心,心跳逐漸減緩。
不能跑,她絕對跑不過老虎。
當然,不跑也死定了。
沈暖寧額角流出虛汗,一種熟悉的感覺突然襲來。
眼前一陣一陣發(fā)黑。
天地在她眼前旋轉。
接著,她迷迷糊糊看到她眼前出現(xiàn)了身著黑衣的人。
挺高的。
好像和老虎站在一起,
沈暖寧昏迷前的最后一個念頭,這個身體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喜好昏迷的怪癖。
她身體軟下去,就要倒在地上,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攔住。
男人臉色冷峻,只有看向沈暖寧時,眼睛里才有那種如水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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