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飛和小昭跟著游子懷飛行了約一個時辰,不到一片云霧繚繞的無名深山老林中。
在林外三人便落地行走,走在一條九曲十八彎的青石小路上,小路兩高半人高的雜草幾乎已經(jīng)將路給完全掩蓋,不熟悉的人很難找到路。
游子懷身上升起一圈淡淡的光圈,擋路的雜草樹枝自動讓開兩邊,真正做到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張云飛和小昭兩人緊緊地路在其身后,走了約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琉璃瓦宮殿,宮殿前有個巨大的藥田,藥田中種滿了各式珍稀藥材,光華點點,遠遠就能聞到濃郁的藥香味。
大部份小昭都能認得出來,畢竟跟著金花婆婆學(xué)了十年制藥和煉丹。
三人來到一青銅大門前。張云飛注意到大門上的牌扁寫著“凌陽觀”三個朱紅大字。
張云飛問:“我們到底來找誰呀?”
游子懷道:“丁經(jīng)義,荒洲首屈一指的煉丹師。”說罷輕輕扣響門把,青銅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兩名藥童打扮的少年將他們迎進去。
進入大門,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寬闊的大理石板庭院,足有上百畝。庭院左邊有一顆的參天大樹,估計長了有幾千年,根部被黑色巨三生圍住。
庭院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漆黑色圓形煉丹鼎,比金花婆婆用的那個大得多。鼎身刻滿了各式奇異火焰紋路,那些火焰猶如具有靈性一般,在燃燒流動,宛如活物。
張云飛還來不及細看,藥童帶著他們繞過丹鼎,走進主殿。
主殿很樸素,一些簡單的木桌椅和裝飾物,書架,藥材,遠沒有外表建筑看起來那般氣派。一位盤腿坐在一個類似榻榻米的矮床上,正閉目養(yǎng)神。
“師父,游長老來訪了?!弊筮叺乃幫Ь吹氐?。
“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兩名藥童退身離開。
青衣老者睜開眼睛瞄了游子懷一眼,道:“游老鬼,你又來干什么?”
游子懷微微一笑,道:“當然是有好處給你呀,丁老妖?!?br/>
原來此人就是煉丹師丁經(jīng)義。
丁經(jīng)義冷哼一聲,道:“你會有好處給我?你上次哄騙了我一瓶七寶青靈丹,我還沒跟你算帳呢?!?br/>
游子懷笑道:“什么哄騙,那是你打賭輸給我的,愿賭不服輸呀?!?br/>
丁經(jīng)義拋給游子懷一個白眼,氣鼓鼓的樣子,好像吃了一只死蒼蠅一般。
張云飛估摸著他和游子懷的那個賭一定輸?shù)煤懿桓市摹?br/>
“既然如此,我只好去找姜凡柔了?!庇巫討艳D(zhuǎn)身欲走。
“你敢!”丁經(jīng)義喝道。
游子懷詭異一笑,手中疾射出一個玉瓶子。
丁經(jīng)義接過瓶子,打開了看一眼,震驚地道:“這是……真正的龍血?”
游子懷再一笑,手中疾射出另一個玉瓶子。
丁經(jīng)義愈加地震驚,道:“這是……真正的鳳血?”
游子懷不回答,再度疾射又一個玉瓶子。
丁經(jīng)義接過瓶子,道:“這是烈炎陽草!你要我煉制龍鳳渡厄丹?”
游子懷點點頭,道:“不過還缺一樣藥材?!?br/>
丁經(jīng)義一掃之前的慢悠悠,嚯地站起來,道:“紫霜寒冰果!我有!按老規(guī)矩,這龍血和鳳血,我各要兩滴!”
游子懷笑道:“沒問題?!?br/>
張云飛卻忍不住叫道:“哇,你這人工費也太貴了吧。”
游子懷示意他稍安勿躁。
丁經(jīng)義嗓子如同被捏住了一般,尖聲叫道:“開爐煉丹!”
……
煉丹師在靈天大陸是很稀缺的職業(yè),每一位出色的煉丹師都會被各大勢力供奉起來。煉丹師也是有等級的,以所能煉制的丹藥品階來劃分。而丹藥分為一階到九階,九階之上還有神丹、圣丹、帝丹等。這龍鳳渡厄丹至少也是七階,這意味著丁經(jīng)義若能成功煉制,他至少是七階煉丹師,在靈天大陸任一門派勢力,都可尊為貴卿。不過這丁經(jīng)義卻是性格古怪得很,淡泊名利,誰來請都給轟走。想要找他煉丹也難得很,他不想給你煉丹的時候,你擺一整座靈石山在他面前也絕不煉,他想給你煉丹的時候,你想跑也跑不掉,直接把你綁在一邊,倒貼藥材也給你煉。
煉制丹藥,講究的便是將諸多藥材的各種藥力,完美融合,這種融合,需要維持在一個極為精妙的范圍之中,差之毫厘謬之千里,這對靈魂力量的要求極高,而擁有靈魂力量的,至少是化神境以上,而化神境也只是煉丹師的入門級而已,由此可見丁經(jīng)義的修為有多深。
此刻,他們已站在庭院中間的巨大丹鼎前。
煉制龍鳳渡厄丹,除了龍血、鳳血、烈炎陽草、紫霜寒冰果這四味主藥,還需要一些藥引。丁經(jīng)義從納戒中將幾種極為罕見的藥材,整齊的擺放在面前的藥桌上,頓時間,濃郁的藥香味便是籠罩了這座庭院,深吸了一口氣,令人感到心曠神怡。
丁經(jīng)義深吸了一口氣,嘴一張,一團藍綠火焰便是被噴了出來,火焰帶著一道漂亮的尾巴,徑直闖進了丹鼎之內(nèi),旋即陡然爆開來。熊熊烈火,在丹鼎之中不斷翻騰,溫度迅速升高,令得這庭院之中逐漸的多了一絲燥熱之感。
丹鼎中火焰在升騰了將近半刻鐘后,丁經(jīng)義手掌對著面前地面上的幾株藥材一揮,頓時,全都緩緩懸浮,最后徑直投入丹鼎之內(nèi)。
藥材進入丹鼎之內(nèi),卻并非掉入鼎底,而是浮于鼎中熊熊火焰之中,逐漸的枯萎,各種顏色的細密水珠從藥材表面滲透而出,滑落而下,懸浮在火焰上方,不斷滴溜溜翻滾著。
隨著火焰的不斷炙烤,約一個時辰后,所有藥材皆已化為灰燼,但其內(nèi)所蘊含的精純藥力,已經(jīng)被火焰盡數(shù)的逼了出來,化作一小團綠色的液體,在丹鼎之內(nèi)繼續(xù)旋轉(zhuǎn)著。
丁經(jīng)義再次揮手,將一株烈炎陽草拋進丹鼎之中。烈炎陽草本就采自火域,不怕火燒,極度耐高溫。丁經(jīng)義低喝一聲,張嘴再噴出一道藍綠火焰闖入丹鼎之內(nèi),頓時火力更旺。
那滲出的熱量讓張云飛暗暗咋舌,這鼎中溫度絕對火域第七層還要高。
將近四個時辰后,烈炎陽草才徹底融化,變成一小團火紅的液體,與原來那團綠色液體混合在一起。丁經(jīng)義再次揮手,將一紫霜寒冰果拋進丹鼎之中。因為屬性相克的緣故,紫霜寒冰果的煉化速度要比烈炎陽草快上許多,但亦耗去將近兩個時辰。
等待的時間最是無聊難熬,張云飛打著哈欠小聲地問:“姜凡柔是誰?”
游子懷詭異地輕笑道:“他老婆。”
張云飛瞪大了眼睛看著游子懷,故作夸張地道:“哇,你們不會有一腿吧?!?br/>
游子直接給了張云飛腦門一鑿,不再搭理他。
丁經(jīng)義打開裝有龍血和鳳血的玉瓶,用靈力控制著小心翼翼同時投入丹鼎之中,與綠色液體混合在一起。龍血與鳳血入鼎,瞬間升起一道黑龍之影和火紅的鳳凰之影,自鼎中交纏而上,龍嘯鳳鳴,經(jīng)久不息。
在場之人皆瞪大了眼睛。小昭看過無數(shù)次金花婆婆煉丹,遠及不上眼前的震撼。
半刻鐘后,龍嘯鳳鳴之聲才徹底停息。一團紅綠相間的液體在藥鼎之內(nèi)滴溜溜的旋轉(zhuǎn)著,宛如一枚圓珠一般,看著溫潤清涼,其中所蘊含的能量,卻是龐大得讓人咋舌,一縷縷血絲悄然蔓延而出,血絲之上蘊含著極為強橫的能量,每一道血絲擊打在鼎內(nèi)壁之上時,都會傳出一道道清脆的金鐵碰撞聲響,連丹鼎都是微微地顫抖。
小昭忍不住咂了咂嘴,看這些血絲的勁力,若是換作金花婆婆煉丹所用之鼎,恐怕頂不住幾次,就得被洞穿崩裂吧。
不過在綠火持續(xù)的灼燒之下,那血絲的勁力在慢慢消退,最后凝結(jié)在一起。
又是漫長的等待,張云飛實在覺得無聊得很,打著哈欠四下觀看,微有些帶黑眼圈。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天色已經(jīng)至深夜,滿天繁星微微閃爍,傾灑著微弱的星光。
張云飛對這煉丹提不起興趣,在庭園中找了一張木椅,躺上去很快打起了呼嚕。當他睜開眼睛時,天已亮了。而丹鼎之前,眾人仍在專注地觀看著。他們竟就這樣看了一天一夜!
張云飛搖搖頭走過去,剛走近,丁經(jīng)義突然低喝一聲:“退開!”
三人聞言皆退出幾十米遠。頓時間,丹鼎之內(nèi)綠色火焰陡然大漲,幾乎將整個丹鼎都充滿,同時一枚璀璨的藍色光點在綠焰中閃著刺眼光芒。
藍色光點一縮一漲,而隨著其這般波動,一道道能量漣漪擴散出去,恐怖的能量將丹鼎周圍的大理石地面都直接掀翻了開去。幾分鐘之后,一聲驚雷般的爆炸生憑空響起,旋即,一道足有粗許的藍色光柱,于丹鼎之內(nèi)爆射天際。
張云飛目瞪口呆的望著那沖上云霄的巨大藍色光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這是煉丹嗎?跟炸雷差不多啊。
丁經(jīng)義望了一眼那巨大的藍色光柱,伸手一招,頓時,光柱急速顫抖,片刻時間后,三縷藍色光芒從光柱之中沖出,最后漂浮在了其手掌之上。
藍色光芒逐漸消減,露出其本體,赫然是三枚龍眼大小的蔚藍丹藥,丹藥表面極為渾圓,猶如海面一般,其上隱隱所浮現(xiàn)的花紋,則是猶如一道道海浪,極為的玄奇。
隨著這縷藍色光芒從光柱中脫離而出,那道巨大的光柱也是猶如失去了能量支撐般,略微的顫抖了幾下,旋即逐漸變得虛幻起來,直到最后的完全消散。
三人再度圍上來。張云飛好奇的望著丁經(jīng)義手心懸浮的三顆綠色丹藥,道:“這便是龍鳳渡厄丹?”
丁經(jīng)義點了點頭,蒼老的面龐上似乎隱隱的有著一點疲憊。
三顆龍鳳渡厄丹,剛好夠張云飛、小昭、驚鴻仙子一人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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