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死的掙扎,如同在失落諸神的荒蕪之地;
月咒下的蛇皮傳說,是由魔鬼所披上的衣服;
偉大的神靈啊,你為何不看看我們……
邪靈在吟唱著毒蜘蛛的催眠曲,偽善的地獄之火燃燒著邪惡的榮耀;
我們見識到了死神的恐懼……”——————摘自吉普塞恩阿卡斯城大教堂最后一位送葬的牧師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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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時候克緹卡露西才回到法師塔中,大概是因為白天下過雨,她的頭發(fā)看起來有些濕潤,來到法師塔里后就把頭上的紗巾去掉。
“今天真是奇怪,原本天氣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打雷下雨起來。”由于克緹卡露西走的是與戰(zhàn)爭前線相反的方向,所以她并不知道陣地的前線已經(jīng)是電閃雷鳴,她所在的地方不過是被雷雨波及到而已。
“害得我的衣服都濕透了。”她憤憤的說著。
很少聽到她大聲叫罵的時候,那聲音連在房頂上的王錯都能聽得到。
飛進了法師塔里來,正好看到克緹卡露西脫下衣服的情景,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脫衣服了,不過這一次王錯沒有更多的欣賞她的酮體,而是仔細看看對方的身體上,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肉瘤,斑點,或者是痘痘也好。
還好什么也沒有,眼睛又向上瞟了一下。
的確是個好身段……
今天王錯已經(jīng)在城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城市出現(xiàn)了黑死病的征兆,那個早上坐在法師塔底部的女子他一一只盯著對方,從早上到正午,又從正午到了傍晚的時候。
一直看著那個婦女從勞累到咳血,最后脖子上的肉瘤越變越大,直到婦女忍不住的時候才慌忙向其他地方跑去。
王錯雖然有生活在兩個世界的經(jīng)驗,但是自己也沒有親身經(jīng)歷過那個黑死病最可怕時代,他沒想到這個疾病傳染會這么快,估計那個婦女此時已經(jīng)死了。
而且再過幾天這個城市里的人都會相繼的被傳染。
克緹卡露西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轉(zhuǎn)過身來,正好看到王錯正盯著他。她上了一身新的白色格子裙,是王錯從前沒見過的。
“你這只色烏鴉,我要叫下來的時候打死都不下來;我換衣服的時候你就下來了?!笨司熆段骶锲鹱煺谕蹂e的嘴巴上點下去。
然而卻被對方躲閃開了。
“哼,你不僅是只色烏鴉,沒良心,沒良心……”克緹卡露西向著已經(jīng)飛到法師塔上頭的王錯抱怨了幾聲,直接給對方丟下幾塊干面包。
“唔,你還亂丟東西,下一次不給你吃了……哼,氣死我了?!?br/>
明明是堵你的嘴你反倒來埋怨我,若不是看著對這幾天還算照顧的面上都懶得看你一眼。
王錯不理會下方克緹卡露西的抱怨,望向法師塔的下方。
此時城市里的人以以往要少了一些,或許是自己的錯覺,但是白天自己所看到的黑死病已經(jīng)在城市里傳播了,按照這種瘟疫的速度,過不了幾天整個城市都會淪陷,遠比被蠻族進攻還要慘。
他看向戰(zhàn)場的前沿方向,如今人類部隊應該是應景取得了勝利,蠻族的部隊被義勇軍卡爾擊潰逃向了南方,依靠蠻族過人的腳力,人類士兵不騎馬的話絕對追不上,再加上已經(jīng)損失了這么多士兵??柧退阆胱芬膊粫窊籼h。
再往南的地方,已經(jīng)沒有人了,蠻族要進入人類國度只有這么一個交通要道,就算再繼續(xù)追也無濟于事,邊塞的堡壘如今還是尸橫遍野,沒有一兩年的時間無法入駐,除非帝國派遣更多的部隊過來整理才行。
如果這樣看的話,今夜應該是守備軍慶??駳g的日子,怎么到現(xiàn)在城市里都還沒有動靜?
難道……王錯猜想著大概軍營里也出現(xiàn)了疫情。
他望著下方,克緹卡露西大概是叫累了,獨自一人坐在梳妝臺前,赤著腳胡亂的搖晃。時不時的看著自己所站的地方,正好見到自己的看著她。忽然又把頭轉(zhuǎn)過去,顯出生氣的樣子。
小姐姐,你還要繼續(xù)玩呀?,F(xiàn)在城里的疫情已經(jīng)爆發(fā),如果你再不走,過幾天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你。
盡管王錯不再與任何人交流,不過克緹卡露西這些天對自己還算照顧,如果她能跑出去的話,最好就是不要死在阿卡斯城中。
看著下方的克緹卡露西鬧了一會變扭,見自己不理她,又獨自趴到床上滾起來。
前夜自己用靈魂狀態(tài)下的‘死神’滅殺掉老鼠之后,今天法師塔里變得干凈多了,克緹卡露西早就把老鼠尸體收拾干凈,以她的性格都可以想象在看到怎么多老鼠尸體之后的反應。
只可惜那個時候自己不在……
太陽要落上了,王錯真的覺得今天城市里的人少了很多,之前的這個時候應該有很多煙囪的,現(xiàn)在卻沒見到幾個。
真是是因為疫情爆發(fā)了么?自有自己去看看才知道、
王錯飛出法師塔外,目標就向著城外的前線營地。如果連這里唯一的軍隊都已經(jīng)染病,那么這個城市就算是淪陷了。
他飛過城市里的街道,注意到街道兩旁的居然有躺下的人。
很多房屋的門都沒有關上……
黑死病的傳播速度快的驚人,僅僅幾天的時間就能讓整個城市毀滅,而現(xiàn)在從他發(fā)現(xiàn)才過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就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
飛躍城墻之外,眼前的景象讓自己大感驚訝。
怎么會這樣,明明才回去小半天的時間,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營地的大部分帳篷都被人撕破的,很多士兵無力的倒在營帳外面,還沒有死去,只是成群的背靠著背休息。有的人還吐出了血……
王錯飛得再近一些的時候,發(fā)現(xiàn)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已經(jīng)長出了肉瘤。
痛苦的低吟聲在營地里嚎叫。
無論是義勇軍也好,還是魔法師,有或者是阿卡斯城的守備軍。都沒能逃過黑死病的傳播……大教堂在哪里?還有那個卡爾呢。
王錯四處望著,做營地的中央,原本是會議營帳的地方,此時用大量的白布圍成一圈,像是城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