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今后,你是我的!
他還是輕描淡寫的:“死過一次的人就是轉(zhuǎn)世為人了,對吧?”
“我知道,是夏盟主要你死的?。∷热灰闼懒?,就和你的一切,恩怨兩清。人們怎么說的?既然是轉(zhuǎn)世為人,就應(yīng)該忘掉以前的全部世界,開始自己真正的正常的新生活。甘甜,我會設(shè)法治好你!治好了你,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br/>
她竟然笑起來。
咯咯的。
渾身都在疼,卻不知道哪里在疼——就算笑,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么而笑。
“甘甜,你答應(yīng)我,只要這一次逃得『性』命,你便永遠不再離開我,成為我真正的王妃?。?!”
他滿不在乎,反正你這一條命是撿來的,對吧?
既然是撿來的,要求就不要那么高了,人也不要那么別扭了,人生在世,計較那么多有什么意思?
她笑得更加厲害。
就連笑聲也是微弱而天真無邪的。
那么甜蜜。
想這個瑯邪王,真是天真極了。
他肯定是瘋了。
真有那么好的事情,那么大的便宜,怎會輪到他?
啊啊哈哈哈,想想他可能得到的吧——、
想想他要的這個女人會成為什么可怕的樣子吧——
而且,明天早上睜開眼睛,一到太陽升起的時候,他便會看到他的王妃會變成什么樣子——一灘血水啊。
就讓那攤血水,變成他的王妃,一輩子跟著他。
他會一輩子陷入這樣的恐慌里,一輩子都噩夢不休?。?!
這多嚇人啊。
她因為這個想法,被刺激得大笑不止。
他拉著一個鬼魂,自說自話,可是,卻不自知。想一想,這多么好玩兒??
瑯邪王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聽得那笑聲那么孱弱,那么天真,甚至帶著一種開玩笑的,調(diào)皮的狡黠和邪惡。
他被這樣的小聰明所感染,竟然也笑起來。
內(nèi)心里,真真切切的感到一種難受——一種憐憫的難受。那是強者,天然的對著弱小所具有的憐憫。
她穿著高邦靴子,趾高氣昂的時候,他沒有憐憫過她;
她在高高的祭臺上背叛他,指責(zé)他,出賣他的時候,他沒有憐憫過她;
她握著小石子,暗算他,搶馬逃生,行為卑劣到極點的時候,他也沒有憐憫過她……
反而是這時,她失去了一切的攻擊力度,就像一只刺猬,被拔掉了渾身的刺,只剩下無所躲藏的一個軀殼,這時候,他反而憐憫她了……
就像當初楚楚可憐的素女,失去了一切的生機——就算他不說,那也是心底的隱私,最最卑劣的疼痛。
這一次,他不想這樣痛苦了。
他的聲音溫柔得出奇:“甘甜,你會好的,你放心……等你好了,我給你金子,許多許多金子……我悄悄地藏了許多昂貴的寶石,珍珠……等我們回到王府,我都給你……”
你喜歡什么,我就給你什么。
他還是有點了解她的。
貪婪的小女人,不是么?
他嚴肅,一本正經(jīng):“當然,你必須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享用。
如果死了,拿來干什么呢??
陪葬的結(jié)果,最后也不過是便宜了盜墓賊而已。
“甘甜,你必須活著!活著,我什么都給你!哼哼,若是死了的話,什么都不給你,就把你這么扔了??!”
她笑嘻嘻的。
“不怕段雪梅她們吵鬧吃醋么?”
在這個時候,她竟然提起段雪梅!
瑯邪王的眼珠子轉(zhuǎn)動:“甘甜,莫非你一直在吃醋?哼哼哼,你看,我上次就說你在吃醋,你還不承認……”
“我在吃糖呢……”
他朗聲笑起來:“甘甜,你可真是不了解我……我瑯邪王幾時怕過女人爭風(fēng)吃醋??以前那樣,是我根本就不想理睬她們而已。”
她笑得更是厲害。
“甘甜,你可別笑。等你好起來了,我再也不會*潢色放你離開半步了。到時候,我真要讓你給我生許許多多兒子,繼承我們一起打下來的江山社稷……你瞧瞧,我都放出風(fēng)聲去了,天下人都知道了,如果兒子遲遲不生出來,我怎么向天下人交差??我還真是期待早點生兒子呢……”
他貼著她的耳邊,十分溫存,小小聲的說話:“實話告訴你,我還從未有讓你之外的任何女人給我生兒子的打算。段雪梅不行,雪涵不行,天下任何女人都不行……甘甜,就只有你才行。你瞧瞧,我對你多好,是不是?”
她氣得笑起來。
更是大笑不止。
竟然滴下來眼淚。
這天下,但凡大富大貴的男人,哪個不是害怕私生子多多?在夜店出沒,在歡場尋樂子,結(jié)交一個個的鶯鶯燕燕,都要時時刻刻提防對方生了私生子,作為要挾。
有私生子,就意味著家產(chǎn)要被分去一部分。
除了高官,除了土老肥,大家都私生子,都控制得那么嚴格。
而他——即將得到天下的瑯邪王爺——
允許生兒子,繼承王位,繼承他的所有的天下,所有的財富,名正言順,天潢貴胄——的的確確,是他對一個女人最大的誠意了。
雖然庸俗,卻真的是誠意。
再也沒有比這個“庸俗”最最巨大的誠意了。
就連一萬句“我愛你”都比不上。
就連一萬次的親密纏綿都比不上。
怎么說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做。
唯有如此,她的辛苦才沒有白費——才是真正的和他,江山與共。
比夏原吉跟他的劃江而治更加的牢固可靠。
淚水流下來,落在他的手背上。
那是夜『露』深濃的最慘烈的一滴。
他被燙得幾乎跳起來。
“甘甜,你答應(yīng)了?。?!我就當你答應(yīng)了?!?br/>
他抱起她,重新上了馬背,在黑夜里,跑得更快更快……
現(xiàn)在起,這個女人,已經(jīng)是他的了——跟任何男人,都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了。
他第一次,心意已決。
耳邊,一片死寂。
甘甜睜開眼睛的時候,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
四周是白森森的簡陋的墻壁,頭頂?shù)奶旎ò迨枪铝懔愕钠桨宓哪绢^。就連躺的這張床,看起來也如此簡陋。
只是一張木床,被褥都是簡簡單單的。
看來,這天堂,還真是不怎么樣。
她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zhuǎn)動。
這四壁,竟然沒有窗戶,只有一道極其簡陋的木門。
光線暗淡,不知道晨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