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八章是攻是守

    朱慈炯結(jié)交了鄭成功之后，倆人的關(guān)系日漸恰好，日日形影不離，不是探討國事，就是探討武藝，真是相逢恨晚。

    這一天，他們正在黃府的后院中習(xí)武，萬玫紅也在練習(xí)著太乙神功。

    突然，皇帝來旨，宣黃道周和朱慈炯進(jìn)宮。

    朱慈炯聽了，忙對鄭成功道：“肯定是發(fā)生什么事了，我先進(jìn)宮，你也回鄭府，等候消息！”

    鄭成功點(diǎn)點(diǎn)頭，回去了，他知道，發(fā)生大事的話，父親也肯定也進(jìn)宮了。

    黃道周穿好官服，和朱慈炯一起進(jìn)宮了。

    萬玫紅見朱慈炯沒有穿官服，忙叫住他道：“朱哥哥，你怎么不穿官服去見皇上呢？”

    朱慈炯一笑，道：“我本山野布衣，不穿官服，是為今后功成身退作準(zhǔn)備也！”說著，出門而去了。

    萬玫紅在門口目送著他們遠(yuǎn)去，心里想著朱慈炯的功成身退的話，想著到時候和自己逍遙于江湖之中······

    黃道周和朱慈炯一進(jìn)宮，見鄭氏兄弟們早到了。

    朱聿鍵見黃道周和朱慈炯到，便道：“江西傳來最新消息，說滿清將領(lǐng)劉一鵬率軍攻打江西。江西巡撫時曠昭乘坐扁舟遁去，江西風(fēng)靡，只有贛州沒有被攻下！守將萬元吉、楊廷麟、蘇觀生等協(xié)力守贛，措置有方，清軍一時攻打不進(jìn)。蘇觀生請朕出關(guān)，幸贛州。上書說道，贛居山川上游，豫不能仰面攻。且左為楚，右為閩浙，背為粵東，足以控制三面，使四方豪杰知朝廷有恢復(fù)大計(jì)也。諸位以為如何？”

    黃道周聽了，率先發(fā)言道：“我們本來定下計(jì)策就是要進(jìn)攻，如今贛州能守住，正是我們進(jìn)攻的好時機(jī)，一方面，我們趁此進(jìn)攻；另一方面，支援贛州，也好讓天下之士知道我們不是偏安一隅，我們是以恢復(fù)大明為志向的！退一萬步說，贛州不敵，我們照樣可以撤回福都，一樣沒多大損失，何樂不為？”

    朱聿鍵聽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鄭芝龍道：“平虜侯以為如何？”

    鄭芝龍抱定不攻的主意，心想：“你們愛怎么攻都行，只要不動用我的軍隊(duì)就行！”當(dāng)下道：“我以為，江西都被攻陷，只剩下贛州，不久亦被攻陷，我們?nèi)ゾ龋扔诒骄然?，無濟(jì)于事，不如獨(dú)守福建，方為上策！”

    朱聿鍵聽見鄭芝龍這樣說，知道他不想發(fā)兵了，當(dāng)下只有放下姿態(tài)，用請求他的話語道：“平虜侯，你所言不無道理！但你想想，我們要是連贛州都不救的話，天下子民如何看待我們？”

    “別人如何看待，關(guān)我們啥事？我們只要能守住福建，別人說什么都沒用！我們不能守住福建，天下子民就是說我們都是大英雄，那又如何？如史可法一般，雖得美名，但身首異處，有何好處？”

    鄭芝龍冷冷地說道。

    朱慈炯聽了，再也忍不住，大聲道：“平虜侯此言錯矣！”

    鄭芝龍見朱慈炯一名末將，竟然敢反駁自己，不由大怒，喝道：“放肆！這里有你說話的余地嗎？”

    “既然來參加會議了，就有說話余地！”

    朱慈炯大聲說道。

    “皇上，如果連末將都有說話余地，那本侯只有告退了！”

    鄭芝龍說著，就要告退。

    “這，這——”

    朱聿鍵囁嚅說道，他攻打江西這事，最需要的就是鄭芝龍的兵馬，他要是退朝的話，那這會議還有什么意義？

    朱慈炯見鄭芝龍要退朝，立即站了出來，擋住了去路，冷然說道：“平虜侯，您記性沒壞吧？理應(yīng)知道我可以隔空擊斷大樹！”說著，微微舉起手掌。

    鄭芝龍大驚，忙道：“哦，既然皇上允許你說話，那你就說吧！”說著，退回自己位置去了，心里卻在大罵：“等老子覓來高手，看你還能把我如何！”

    朱聿鍵見鄭芝龍沒有離去，這才稍微安心，道：“朱將軍，方才你有話要說，如今就把話說完吧！”

    “是！”朱慈炯說著，朗聲說道：“我近來和忠孝伯鄭成功商議國事，都認(rèn)為不當(dāng)守，當(dāng)攻！一者，以攻為守，才是真正的守；二者，滿清雖得北方，但立腳未穩(wěn)，多有反抗之民；三者，滿清在揚(yáng)州十日殺人，在嘉定三屠，盡失人心。由此三者，我們進(jìn)攻，正可謂上得天時，下得民心！”

    “不錯！”

    朱聿鍵稱贊道，心想：“鄭芝龍要是有他兒子一半見識，我大明就有希望?。　碑?dāng)下接著道：“朕決定要親征，留平虜侯守福都！”

    鄭芝龍和黃道周聽了，都齊聲道：“萬萬不可！”

    這一次，他們倒是意見統(tǒng)一起來。

    “為什么？”

    朱聿鍵蹙眉問道，他很想有所作為，因此，很想親征。

    “皇上，您一親征，留下福都給臣，群龍無首，如何守得住福都??？”

    鄭芝龍忙說道，心里卻想：“皇帝去親征了，老子還挾持誰去？”

    黃道周也道：“皇上乃千金龍體，豈能輕易親征？成功便罷，要是失敗，今后臣民如何看待？不如留守福都，讓臣帶兵前去救贛州！”

    朱慈炯聽了道：“那，讓末將隨黃大人去救贛州吧！”

    朱聿鍵聽了，沉思半晌，覺得他們所說有理，尤其是鄭芝龍，自己一走，他要是不發(fā)兵餉的話，那去救贛州的軍隊(duì)，如何能不??？當(dāng)下道：“好吧，那我留守福都。至于朱將軍——”

    黃道周聽了忙道：“朱將軍還是留下來好！”他說著，走到朱慈炯身邊，低聲耳語道：“老夫一走，皇上更是孤家寡人，鄭氏不懷好意，虎視眈眈，你還是留下來保護(hù)皇上！”

    朱慈炯聽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

    朱聿鍵看著朱慈炯，問道：“你自己意見呢？”

    “既然黃大人叫我留下，我就留下吧！”

    朱慈炯說道。

    朱聿鍵頷首道：“好，由黃大人率軍去救贛州！至于這兵馬吧，自然要平虜侯分一些兵馬出來了！”

    鄭芝龍聽了忙道：“皇上啊，我那些士兵不愿離開故土啊，你這是叫做臣子的為難啊······”

    朱聿鍵聽了，臉色一斂，道：“平虜侯，黃大人肯去救贛州，已然是冒死前去了，你再不肯出兵，這無異是叫黃大人去送死！”

    鄭芝龍聽了，心想：“也罷，老子給些老弱殘兵給你，看你拿我什么辦法！”當(dāng)下道：“既然皇上如此說了！那本侯回去和那些士兵說說，好歹給黃大人帶去一兩千人馬！”

    朱聿鍵聽了大喜，道：“這才是以大局為重的做法！”說著，問黃道周道：“你招募了多少人馬了？”

    “回陛下，微臣這些日子招募了五百兵馬！”

    黃道周回道，他這段日子到處招募人馬，無奈要當(dāng)兵的人實(shí)在少得可憐。

    “好！有兩千五百人，隊(duì)伍亦不算少，完全可以一壯贛州！守住贛州！”

    朱聿鍵說著，高聲道：“明日就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