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玖蘭千柔來說,去哪里都會遇到葉清弦這件事,堪稱是人生的第五大悲劇···
待在清風客棧兩日,葉清弦白天總會邀請慕容千睿和玖蘭千柔一起游玩,但是都被玖蘭千柔和慕容千睿無情地拒絕。晚上,葉清弦便會帶著絡萱離開客棧。
玖蘭千柔不知道葉清弦去了哪里,但是她知道她終于可以獲得片刻的寧靜了。
這一日,天清日明,陽光正好。難得地,葉清弦沒有再敲響玖蘭千柔和慕容千睿的房門。
推開窗子,玖蘭千柔倚在窗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慕容千睿望著玖蘭千柔,問道:“要不要出去走走呢?來這里的兩天,一直悶在客棧里?!?br/>
看著樓下的行人,玖蘭千柔的心微動,但是想到了葉清弦便歇了心思。
玖蘭千柔撇了撇嘴,有些苦惱地說:“還是算了,歇一天,明天我們離開南越吧!”
慕容千睿蹙起了眉,輕聲問道:“是因為葉清弦嗎?”
玖蘭千柔點了點頭,無奈地說:“是?。∮行┑没?。這個葉清弦讓我很困擾,每天避而不見,他還堅持不懈的?!?br/>
“因為很煩,便要躲著他嗎?”慕容千睿問道。
“也不算是躲著。只是想眼不見心不煩。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去重復我不喜歡他的這個事實。對于他來說殘忍,對我來說亦然?!本撂m千柔解釋道,“不過,我不是同情他。我只是不想浪費我的時間在一個不應該有交集、不可能有未來的人身上?!?br/>
慕容千睿微微勾起了唇角,笑著說:“千柔應該淡然一些,順其自然。世事如何,上天自有安排。”
玖蘭千柔輕輕地搖了搖頭,略有些無奈地說:“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我很難淡然。有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可能會失控?!?br/>
“失控?”慕容千睿笑著反問道,“千柔是說擠兌那個叫絡萱的丫鬟嗎?”
玖蘭千柔斜了慕容千睿一眼,笑著說:“算是吧!反正當時我是沒忍住。就想爆發(fā)一下,發(fā)泄下心中的郁悶之氣。本來送走了小圓就挺不開心的,看見葉清弦就更煩了···要怪的話,就只能怪那絡萱姑娘倒霉了?!?br/>
慕容千睿笑了笑,輕聲道:“依我之見,千柔便是煩心事太多,想的太多了。千柔就應該跟著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總是悶在客棧里會生病的。而且,千柔這樣閉門不出,會讓葉清弦以為你是怕了他了?!?br/>
“怕?!本撂m千柔嘴角微抽,說道,“我都要怕死了?!?br/>
慕容千睿看著玖蘭千柔,笑著說:“南越還是有很多好玩兒的地方的。雪梅峰雖然去過了,但是還有許多地方我們沒去呢。既然來了,不若就好好逛逛。
千柔不要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破壞了自己美好的心情。既然是個不相干的人,我們便不必將他放在心上,我們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便好?!?br/>
玖蘭千柔看著慕容千睿,微微勾起了唇角。慕容千睿這是在安利她嗎?灌雞湯呢?!
慕容千睿看著玖蘭千柔露出了笑意,便笑著說:“而且現(xiàn)在這不相干的人,還不會來打擾我們?!?br/>
玖蘭千柔看著慕容千睿,問道:“什么意思?”
慕容千睿笑了笑,輕聲道:“早些的時候,來了個小廝,將葉清弦請出去了!”
玖蘭千柔點了點頭,恍然大悟道:“我說今天怎么這么安靜呢~”
慕容千睿眨了眨眼,笑著說:“那千柔是打算出去了嗎?”
玖蘭千柔想了想,不管明天要不要離開,確實應該出去走走。慕容千睿說的對,總悶在客棧里是會生病的。而且,也確實不應該因為不想看見葉清弦,就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浪費寶貴的時間。
點了點頭,玖蘭千柔笑著說:“那便出去看看,總不能白白浪費了時間?!?br/>
說罷,玖蘭千柔換上了自己最愛的鳳羽霓裳,便隨著慕容千睿上了街。
南越的秋天并不像北方那樣寒冷,陽光溫暖,微風清涼。今日更是天高風清,路上的行人可是不少。
玖蘭千柔挽著慕容千睿的手,隨著人流,悠閑地散著步。
慕容千??粗胺轿跷跞寥恋娜巳?,笑著說:“前面好像是市集,要不要去看看呢?”
“也沒有什么想買的。”玖蘭千柔笑著說,“不過,也可以去看看?!?br/>
隨著人流,玖蘭千柔和慕容千睿走到了市集上。
市集上的人很多,看起來很是熱鬧。不過有些奇怪的是,雖然街上擺滿了商鋪攤位,但是卻聽不見小販的叫賣聲。
玖蘭千柔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小販特別安靜地站在自己的攤位面前,微笑著看著來往的行人。偶爾有客人上攤位前詢問,小販便熱情地為客人介紹。行人幾人成群,說說笑笑,有時候這個攤位停停,那個攤位站站,誰都不覺得小販不叫賣很奇怪。
晃了晃慕容千睿的胳膊,玖蘭千柔問道:“為什么這里的小販都不叫賣呢?”
慕容千??粗撂m千柔,笑著說道:“南越的小販都是不叫賣的,也不壓低自己的身段去迎合客人。這里的買賣都是你情我愿的,客人愿意買什么便拿什么,不必小販去為客人介紹。除非,是客人有不懂的,詢問小販。”
“哦?!”玖蘭千柔疑惑地問道,“小販不叫賣,總是有些奇怪啊。不叫賣的話,生意好嗎?”
慕容千睿笑著回答道:“叫賣確實能招攬客人,但是并不一定能讓小販賣得更好。在南越,小販都是不叫賣的。
工農(nóng)士商,商為末。自古以來,為商者皆為人所不齒,為商者是被看成是最下等的。不過,這都是京城人的看法,南越并不是這樣。
南越以商為主,大多數(shù)的南越人都從商。南越,可以算是商賈富集之地。所以,在南越,從商者并不是最低等的,反而更受人尊重?!?br/>
玖蘭千柔點了點頭,笑著說:“從商者以自己過人的頭腦和膽識賺錢,又有什么可不齒的?真正為人所不齒的,應該是那種自認為自己比別人高貴的人。十指不沾陽春水,享受著別人提供的一切,卻看低給他們服務的人。”
慕容千睿笑著說:“千柔倒是真敢說。這話要是被有心人聽去,可是要給你抓去官府問罪的~你說的話,可是映射皇室子弟,大逆不道啊。”
玖蘭千柔眨了眨眼,笑著說:“我說的是事實。有道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我只是陳訴了一個事實,但是聽這話的人怎么理解,就不關(guān)我的事了?!?br/>
再說了,現(xiàn)在誰還敢招惹玖蘭千柔呢?明帝都已經(jīng)讓玖蘭千柔給嚇得懷疑人生了,誰還敢治她的罪呢?
慕容千睿笑了笑,輕聲道:“千柔所說有理。這確實是個事實!”
玖蘭千柔盯著慕容千睿,略有些激動地說:“我不明白,為什么要將人分為三六九等。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將行業(yè)分為上中下等。為人者,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難道因為沒有生在貴族,便不可以得到尊重嗎?生而為人,自然平等。大家都是人,誰比誰高貴幾分呢?
為什么兢兢業(yè)業(yè)工作的人要被人看不起?而有的人只因為出身高貴,便可輕而易舉地獲得一切。難道不勞而獲的人要比兢兢業(yè)業(yè)的人更加值得尊重嗎?”
慕容千睿搖了搖頭,輕聲道:“事實卻如千柔也說,但是世道便是如此,并非你我可以改變的?!?br/>
玖蘭千柔一怔,輕聲道:“不好意思啊,我有點兒憤青了?!?br/>
慕容千睿有些疑惑地看著玖蘭千柔,問道:“憤青?是什么意思呢?”
玖蘭千柔笑著說:“也沒什么意思。就是我現(xiàn)在有點兒激動,比較容易憤怒,浮躁得很?!?br/>
慕容千睿抬起手,摸了摸玖蘭千柔的頭,笑著說:“還是因為煩心的事情太多了,讓千柔變得躁了。不過,千柔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世道如此,所謂的倫理綱常也是如此?!?br/>
玖蘭千柔點了點頭,淡淡地說:“世道如此,我也并未想改變。”但是她卻沒有完全地入鄉(xiāng)隨俗,仍舊堅持著自己的觀點。她不想著如何去改變這個世界,世道便是如此。
中國封建統(tǒng)治曾長達上千年,現(xiàn)在她身處在一片不知名的時空,更不知道這片時空上,封建了多久。
根深蒂固的君王思想是不能輕易改變的,更不是她可以改變的。命運讓她來到了這里,她便在這里好好的生活。她不奢望去改變別人的觀點,創(chuàng)造出一個和諧社會,讓人們相信人人生而平等。
因為,玖蘭千柔不會將自己的觀點強加于別人身上,也不會茍同那些不平等的觀點。她不會做任何瘋狂的事情,只是今天在慕容千睿面前說一說。
慕容千??粗撂m千柔,淡笑道:“千柔總是有許多和別人不一樣的觀點,總是那樣的特別,讓我異常著迷?!?br/>
玖蘭千柔盯著慕容千睿,輕聲問道“那你是因為我的特別才喜歡我?還是因為喜歡我才喜歡我的特別?!?br/>
慕容千睿看了玖蘭千柔良久,想了良久,才輕聲說道:“因為喜歡你,才喜歡你的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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