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歡喜有人憂，非難和典起出版社高興，番盧出版社則是一片慘淡。
書店老板紛紛來電話退貨，負責銷售的工作人員接電話，接到表情麻木。
“您好！無法退貨，謝謝理解！”
“您好！無法退貨，謝謝理解！”
“您好！無法退貨，謝謝理解！”
……
開玩笑！
都是預訂的單子，憑什么給你們退！
熬到下班時間，工作人員滿臉委屈，找到總編丁玉林，強烈要求調(diào)崗。
“書店老板罵的話太惡心了，我承受不??！”
“實在不行，我就辭職！”
……
丁玉林是個中年男子，長得瘦瘦高高，臉型和瘦猴沒什么區(qū)別。
雖然長得丑，但他脾氣溫和，安慰工作人員：“就這兩天，堅持一段時間吧。年終績效考核，我會考慮給你加分！”
工作人員是個女孩子，聽了后眼睛發(fā)亮，點點頭表示同意。
番盧出版社福利好、待遇高，她當然不想辭職，找丁玉林訴苦，只是存著撒嬌求關(guān)注的意思。
丁玉林見她離開，嘆口氣，敲了社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
里面?zhèn)鱽砝浔穆曇簦∮窳至⒓赐崎T進去：“高社長！”
高社長就是高云寒，她和成熟風韻的王曦美不一樣，整個人氣質(zhì)冰寒，高傲得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袛。
抬眼瞥下丁玉林，她語調(diào)冰冷：“有事？”
“社長！”
丁玉林面有難色：“《鐵血神槍》有人退書，我們估計要輸給番盧出版社?！?br/>
“賣得怎樣？”
丁玉林苦笑：“統(tǒng)計上來的數(shù)據(jù)顯示，只賣出兩百本。受眾都是中年人，大多是程老當年的粉絲。”
“番盧呢？”
“一千本！因為書店總共訂購了一千本，現(xiàn)在全部賣完了！”
“我們的庫存？”
“還有六萬本！”
“嗯？”
高云寒原本低頭處理文件，現(xiàn)在停筆盯住丁玉林：“我不是說只印五萬嗎？”
“我想著程老的號召力……”丁玉林試圖解釋。
“滾！”
高云寒語調(diào)升高。
見丁玉林離開，她揉揉額頭，喃喃自語：“番盧么？你們先猖狂一步，接下來……”
扯下緊閉的衣領(lǐng)，高云寒臉上泛現(xiàn)酡紅。
她扭下身體，拿出手機，發(fā)了一則微微消息。
總編辦公室，丁玉林盯著窗外的天空，似乎期待著什么。
叮鈴！
微微消息提示：“晚上老地方見！”
“哼！高傲如你，越討厭我就越……”他眼中閃爍奇異光芒，語氣里帶著陰寒：“終有一天，你會求我！”
……
丁玉林和高云寒其實沒把典起出版社當回事，畢竟實體書的體量是上千萬書冊。
《鐵血神槍》輸了又怎樣？
《笑傲江湖》最多能賣出十萬本，就算了不得的成績，根本無法撼動番盧出版社。
但是兩人沒料到的是，典起出版社的決心，還有《笑傲江湖》的魅力。
當晚兩萬本書全部出了庫房，小部分當晚到了燕京各大書店，第二天早上則到了冀州，下午就銷售一空。
第二天加印兩萬本，運到冀州外，仍然無法抵消讀者的熱情，很快賣完。
三天賣出十萬本！
后面《笑傲江湖》賣得沒那么瘋狂，但依然有訂單，典起出版社即使拿兩成，仍然賺到了錢。
“周青！”
辦公室里，非難語調(diào)溫和：“你是我們典起的功臣，準備一下花名吧！”
“??！謝謝總編！”
擁有花名意味著主編待遇，這是表示他列入公司重點考察之列。
都是‘爭后’的功勞！
周青由衷感謝‘爭后’，樂高積木更有盼頭了。
這次不是999，而是1999。
……
番盧出版社沒在乎《笑傲江湖》的勝利，但有個人非常在意，那就是程凌云。
《鐵血神槍》是他的封筆之作，還是十分愛惜自己羽毛的，不希望名聲受損。
書剛剛發(fā)布半天，程凌云就打電話問番盧出版社，銷售情況怎樣？
工作人員實話實說，程凌云聽完，氣得高血壓差點兒上升。
輸給實體書也就算了！
畢竟武俠小說現(xiàn)在是冷門！
但《笑傲江湖》也是武俠分類，而且還是網(wǎng)站上連載過的。
“肯定刷了數(shù)據(jù)！”
兒子生怕老爺子氣出病來，急忙安慰：“聽說某個直播間里，有主播專門買了五百本，粉絲為了崇拜者，什么都能做出來！”
程凌云信以為真，專門發(fā)個帖子，表示強烈譴責。
“最近風氣越來越浮躁了，什么樣的書都敢拿出來賣！”
“公平競爭也行，刷數(shù)據(jù)不覺得丟臉嗎？”
……
個人微微公眾號上發(fā)了牢騷，程凌云心情舒爽很多。
但很快他就懵圈了，公眾號下吐槽的人越聚越多，而且都在反駁程凌云，其中不乏他認識的老書友。
“憑什么這樣說‘爭后’，我們每一本書都是去買的。”
“是??！輸不起就別和人爭，《笑傲江湖》第一天就扔在書店角落，而《鐵血神槍》擺在最顯眼的位置?！?br/>
“拜托去看看人家的書吧，比《殘血令》寫得還強??！”
……
程凌云無法接受這種吐槽，《殘血令》是他的成名作，《笑傲江湖》能和它相提并論嗎？
“給我買本《笑傲江湖》！”他找來兒子。
大孫子也在旁邊，跑回屋拿出本《笑傲江湖》，遞給爺爺：“看完記得還我，我要收藏來著。里面的令狐沖和儀琳，我都非常喜歡！”
還沒看書呢，孫子都叛變了，程凌云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感覺。
“和風熏柳，花香醉人，正是南國春光漫爛季節(jié)。
FJ省福州府西門大街，……”
掀開第一頁，程凌云看完點點頭：“文筆細膩通順，背景詳略得當！”
出版時王旭完全按實體書分的章節(jié)，現(xiàn)在第一章就叫‘滅門’。
一口氣看完這一章，程凌云呆呆發(fā)愣，良久喃喃自語：“人物刻畫鮮明，個個栩栩如生。”
“爸！您休息一會兒，您的眼睛！”兒子勸他。
“你懂什么！”
程凌云狠狠瞪下兒子：“這是大家之作！這是大家之作！真想找作者秉燭而談??！”
不顧家人勸阻，老爺子一口氣看完，寫了評論，躺在床上修養(yǎng)了十來天。
評論直接送到典起出版社，被非難他們當作序言，內(nèi)容總結(jié)起來其實就是四個字：俠之大者！
隨著程凌云的評論，《笑傲江湖》迅速被地星人知道，一周就賣掉十五萬本。
典起中文網(wǎng)上，武俠分類現(xiàn)在火爆。
《笑談江湖》、《笑游江湖》，……等等網(wǎng)絡小說紛紛出爐，《笑傲江湖》成了武俠分類的標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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