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沒有立即回答我,而是等護士出去之后關上門才說:“警方的鑒定結果是畏罪自殺,但從那天的情況看,應該是他拿某些事威脅沈諾,但沈諾這個人一旦逼急,什么事都做得出來,你前夫這么一死,倒替沈諾背下了大部分罪名?!?br/>
這么說來,沈諾這個人真是太可怕了,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平時看不到他有什么動作,背地里卻陰狠無比,想想當初打算勾/引利用他的自己,多么可笑愚蠢。
“我能去看看他嗎?我前夫。”夫妻一場,只當是最后的告別,誰知道前幾天還活生生的人,就這么沒了,這世上,最令我不能釋懷的,莫過于死別。
顧誠似乎感受到我內心的情緒,他安慰般握著我的手,點頭道:“可以,等你病情穩(wěn)定下來,我來安排,別想太多?!?br/>
我點點頭,這時肚子卻咕嚕一聲叫了,聲音清清楚楚,我因為窘迫紅了臉。
顧誠笑笑,聲音輕快起來,“我去讓他們準備點吃的送過來,你休息一會兒,我還有事。”說完又緊了緊握著我的手,然后站起身,走到病房門口時,他又回過頭,如墨般的眼深深凝視著我,他說:“盧青青,你記住,不管何時何地,永遠不要離開我。”
聞言,我心里咚的一聲隨之亂了節(jié)奏,呼吸在這一刻凝滯,胸中充滿了震驚,我就那么注視著他,而他看了我一陣,就那么轉身走了。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忽然想起昏沉中他的呼喊,他說我死了就剩他一個,而他受夠了一個人……也許,他和我一樣,同樣有一個孤單的靈魂,也許,正因為如此,他才是在乎我的,而我,卻因此愛上了他。
住院期間,因為我這顧太太的身份,來看望我的人一波接一波,公司的管理層包括總部的人,花和禮物從不間斷,到后來,顧誠給護士站打了招呼,說我住院期間一律謝絕來訪,來探病的人這才漸漸少了。
因為我受傷不在公司,我一直擔心誠鑫那起事故的后續(xù)處理,但顧誠告訴我,老趙已經(jīng)和家屬談好了賠償,李薇那邊因為忌憚顧氏和李家的生意往來,也不敢再生事,不過工程部也重新給他們安排了工程隊,當然最后順利完工,也做出了適當補償,總算沒有對公司形象造成不良影響。
同事探望過后自然少不了閨密,令我意外的是,王曉薇來看我的時候,竟然是連思海陪同,看他們之間的神態(tài),似乎較之前有了些變化,比如,以前連思??赐鯐赞钡难凵袷抢淅涞谋梢?,現(xiàn)在眼神雖然依舊冷,但卻沒有絲毫鄙夷,甚至還不時下意識護著王曉薇,我想也許是因為她肚子里的骨血,也可能是別的,至少我現(xiàn)在不用擔心,王曉薇在他身邊會受到什么身體上的傷害,至于心理的,那就是他們兩人自己的事了。
這段時間我恢復的很快,因為我腿傷的不是骨頭,所以下床基本沒問題,不過也只能在病房里走動。
我身體恢復快這事,還得歸功于顧誠,營養(yǎng)師加上專業(yè)護理,全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不僅如此,即使他公事繁忙,但只要一有空他就會往醫(yī)院跑,并且要求護工把我推到醫(yī)院的花園里透氣,曬太陽,總之,他為我了做了很多很多……他為我做了這么多,而我的心則是無法自拔的淪陷,對他的愛意也在與日俱增。
說心里話,這次我雖然險些喪命,當然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心里卻有點小慶幸,畢竟若不是這次的事,我不會正視自己的內心,我和顧誠之間,也不會靠近彼此這么多。
一晃,半月有余,因為我恢復得好,加上顧誠有私人醫(yī)生,所以醫(yī)生同意回家休養(yǎng),明天辦完出院手續(xù)就可以出院了。
下午,護工照例把我推到花園里透氣,因為沒別的事,我就讓護工先去忙其他事了。
這會兒,我正坐在長椅上拿著手機刷新聞,以前我是不看財經(jīng)類的,可最近,我卻異常關注起這個版面來,不為別的,就因為可以看到顧誠。
新聞上他的形象是正經(jīng)冷傲的,但在我面前,他是強勢體貼的,想到這兒,我看著新聞上他的那張照片,不禁輕輕笑了……
“盧青青?”
突然一個聲音打斷我,聞聲我抬起頭,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李薇,和她并不友善的眼神。她穿著醫(yī)院的病號服,上下打量我一番,搖了搖頭揶揄到:“兩次車禍都不死,盧青青,你的命可真夠硬的?!?br/>
我收起手機冷笑一聲,淡定的反嗆回去,“怎么?我死了對你有什么好處嗎?李薇,你自己都一副病秧子了,積點口德吧!”
李薇果然被我氣得咬牙,對付這種人就得這樣,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她就是自找的,在李家她是嬌小姐,可以任意發(fā)她的小姐脾氣,到我這兒,沒門兒!姐姐不吃她這一套!
李薇顯然不是嘴上輕易饒人的主,她瞪著我,不屑的哼了聲,繼續(xù)拿話擠兌我,“哼!盧青青,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囂張了,仗著顧誠給你撐腰是吧?有什么了不起,我再怎么病秧子,也好過你個一嫁再嫁的破/爛/貨,要我看,像顧誠這種人,也就是圖一時新鮮,等他把你玩夠了,有你被掃地出門的一天!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哭!”
打嘴炮誰不會???反正在醫(yī)院這些天我也是閑得發(fā)慌了,論吵架,她李薇可一向都不是我的對手。
我往椅子上一靠,都是仰視,這樣一來可要舒服多了,我幽幽的注視著她,聲音里也一派悠然自得,我說:“李薇,你記住,我盧青青哭也好笑也好,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大概不知道吧,即使有一天顧誠不要我了,被掃地出門的也不可能是我,我一直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何來掃地出門一說?還有,我要是破/爛/貨,你可連破/爛/貨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