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峻油膩的求生欲讓陸之巖很喜歡。
他想象了一下唐之芯待會兒過來陪他一起吃飯的畫面。
“你吩咐秘書室,讓她們中午多備幾個她喜歡的菜。”
“是,總裁?!?br/>
“哦,對了,我讓你查的那個summer,查的怎樣了?”
這是第一個讓陸之巖感到威脅的隱形情敵,比那個渣男前任宋文彬威脅大多了。
韓峻將一份資料擺在他桌上。
“微信號是用QQ號申請的,手機號碼,銀行賬戶,一樣都沒有綁定,就連用來申請微信號的QQ資料,都沒有一條和他真實的個人信息是相關(guān)的。
我們除了那個QQ號最原始的申請的城市,和經(jīng)常登錄使用的城市,其余的,一無所知。”
一無所知……
在A城,連韓峻都查不到的人,說明這個名叫summer的ID,只是某個人用來刻意掩飾身份的小號。
“他最后一次使用summer這個微信號和關(guān)聯(lián)的QQ號是什么時候?”陸之巖沉著臉問。
“2012,5月19日晚上,在A大附近?!表n峻答道。
“A大?5月19?”
陸之巖擰了擰眉,腦海里閃過一份個人詳細(xì)資料:“我記得唐之芯好像就是在A大學(xué)的環(huán)藝專業(yè)。”
“是的先生,唐小姐是A大環(huán)藝高材生,但六年前的五月十九,她還只是一名高三的學(xué)生,正在積極備戰(zhàn)高考?!?br/>
“如此說來,這個summer,極有可能是六年前在A大念書的學(xué)生,是她學(xué)長。
這小妮子因為仰慕他,崇拜他,所以不惜放棄去帝都念書的機會,跑去破A大念了個破環(huán)藝專業(yè)。”
陸之巖的目光,似嵌了冰,越說越冷,落在韓峻臉上:“一定要把這個人給我揪出來,我不允許有任何潛在的威脅存在!”
韓峻面色一怔,老板,你的腦洞未免也太大了吧:“萬一不是情敵,只是一個普通朋友,或者人已經(jīng)不在了怎么辦?”
“死了最好?!标懼畮r目光森冷說。
“……”
好吧,韓峻說不過他,離開時,只糾正了一件事:“先生,唐小姐當(dāng)初放棄去帝都念書選擇A大,的確是因為男人。
但不是為了summer,而是因為她的父親,當(dāng)年唐天華車禍肇事,欠下了巨額賠償金。
唐小姐為了還上這筆錢,不得不去給別人代孕。
她總不能挺著大肚子在帝都學(xué)府念金融吧,留在A城學(xué)環(huán)藝是她當(dāng)時最好的選擇。
不僅可以省錢,還可以以交換生的身份出國一待就是一年,所以,她沒有去帝都念大學(xué),都是因為要代孕生子的緣故?!?br/>
聞言,陸之巖眉心一蹙,拉開辦公桌抽屜,從煙盒里拿起一只雪茄就點燃抽了起來。
唉……
韓峻輕嘆了口氣。
“唐伯父最近情況怎樣?”用力的抽了一口煙后,陸之巖彈了彈煙灰,聲音平靜地問,“是不是要出院了?我記得好像就是這幾天。”
“準(zhǔn)確的說,是今天?!?br/>
回答完畢,韓峻便轉(zhuǎn)身退出了辦公室。
于是陸之巖便把打算中午和唐之芯滾床單的時間,花在了去醫(yī)院接唐天華出院的事上。
唐之芯沒有忘記今天是父親出院的日子,同唐婷玉繼子簽完采購合同,便讓同事們自行回公司,然后親自驅(qū)車來了醫(yī)院。
唯一感到美中不足的是,無論她怎么逼問,唐婷玉都沒有把幕后慫恿她來對付她的人供出來,這讓她心情超級不爽。
可沒想到醫(yī)院里,還有更加讓她不爽的人和事在等著她。
是宋文彬。
為的還是張慧玲被她們父女以故人傷人罪起訴的事。
“伯父,我知道你很討厭我,覺得我不是人,拋棄了之芯,是人渣,不配也沒有資格到這里來哀求你的原諒?!?br/>
“但你還是來了,臉皮可真厚。”唐天華懟他道。
“事關(guān)母親的安危,我不得不來。”宋文彬極力隱忍著,泛白的指關(guān)節(jié)緊緊的攥成拳頭,指甲用力的掐著掌心。
用疼痛提醒他牢牢記住這個屈辱的時刻。
“你倒是個孝子,不過……”唐天華同他說,“沒用的,放棄吧,芯兒是我唯一的女兒,我絕對不會容忍任何人欺負(fù)她。
如今她被你傷的遍體鱗傷,我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幫她出氣,讓法律懲罰你母親的機會,又怎么可能輕易放過你們?”
宋文彬心里有一股說不出的怨氣,雖然這件事只能怨自己,怨不得別人,但一瞅著唐天華這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就來氣。
“伯父,芯兒是你心肝寶貝疙瘩,又何嘗不是我的心肝寶貝疙瘩,我和她交往了這么多年,就因為她說要等到結(jié)婚以后才可以同床。
我連她的內(nèi)衣都沒碰過,這么多年了,我和她同居,還得禁欲,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和尚,我這么尊重她,怎么可能不愛她?”
“所以你就劈腿嫁了富婆,這就是你愛她的終極體現(xiàn)?”唐天華驀地提高了聲線,他就是聽不得旁人說唐之芯不好。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沒有人能夠永遠(yuǎn)十八歲,可以一直保持最初的善良和純真?!?br/>
宋文彬為人超現(xiàn)實,他告訴唐天華。
“我只是個凡夫俗子,不是神,是人都會沾染世俗氣,我只是做了人在面對金錢權(quán)勢這些巨大的誘惑時,大部分人都會做的選擇而已?!?br/>
宋文彬仍然不認(rèn)為拋棄唐之芯劈腿陸曼欣是錯誤的行為。
“那你還來求我做什么?”
唐天華氣的用拐杖打他。
“你根本就沒有認(rèn)識到自己的錯誤,一點道歉的誠意都沒有,你連劈腿都可以說的這么理直氣壯。
你這么牛逼,這么嘚瑟。
你還求我做什么???!
直接用錢收買法官,讓他們判你母親沒罪,豈不是更容易?連這頓打都不用挨了?。?!”
唐天華怒到暴跳如雷。
手里的拐杖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宋文彬身上,根本就停不下來。
“我就不明白了,世界上為什么會有你這種厚顏無恥的人?!”他氣到紅了眼眶,為唐之芯這些年的青春感到不值。
宋文彬抿著唇,任由唐天華大罵他,直到唐天華打累了,實在是沒有力氣揮舞拐杖,才噗通一聲,雙膝跪在地上求唐天華。
“伯父,求你了,求你看在我曾經(jīng)在冰天雪地里,愿意冒著生命危險,跳進冰湖里去救之芯的份上,對我母親網(wǎng)開一面。
只要你不追究她這次的罪責(zé),我向你保證,從今往后,世界的有多遠(yuǎn),我就把我媽送到多遠(yuǎn)的地方去,讓她以后再也不會來找你和之芯的麻煩。”
宋文彬曾經(jīng)對唐之芯有過救命之恩,這是他如今唯一可以拿出來打動唐天華的籌碼。
唐之芯比陸之巖先抵達(dá)醫(yī)院。
她在病房外面聆聽著宋文彬和父親的對話,也因為宋文彬剛才這段話而陷入了回憶。
還記得那是四年前的一個冬天。
那時的她,還是一名大二的學(xué)生,她和室友去冰湖溜冰,結(jié)果冰裂開了,她掉了下去,室友嚇壞了,連救命都忘了喊。
冰湖里的水很冷,凍的她連劃水游泳的力氣都沒有,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只依稀記得在昏迷之前,看到一個身材欣長挺拔的男人跳了下來。
湖面上方的光線很刺眼,那名男子逆著光,看不清容顏,只是在醫(yī)院醒來時,室友告訴她,是宋文彬救的她。
所有人都稱贊宋文彬是個英雄,再加上又是A大品學(xué)兼優(yōu)的校草,從小就和她住在同一條街上,而宋文彬又一直在追求她。
她當(dāng)時問他,她曾經(jīng)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過,他介意嗎?
宋文彬說不介意。
于是,她就答應(yīng)了宋文彬的追求。
以為一個男人不僅不介意她的過往,當(dāng)遇到危險的時候,還愿意豁出性命來救她,鐵定是真愛無疑。
結(jié)果,校園愛情總是這么的令人唏噓。
宋文彬說的對,沒有人能夠一直18歲,可以永遠(yuǎn)保持純真和善良。
她無法左右宋文彬的選擇和決定。
唯一能做的,就是警醒自己,克制自己,不要走上和宋文彬同樣的道路,變成欲望的奴隸,失去最初的自己。
唐天華盯著宋文彬看了幾秒。
驀地挑高眉頭,啐了一口:“我呸!虧你還有臉提這事,你敢用自己的性命發(fā)毒誓,說當(dāng)時第一個跳下去救芯兒的人是你嗎?”
唐之芯面色一怔,帶著一絲震驚,砰一聲推門而入,她冷冷的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宋文彬,問唐天華:“爸你這話什么意思?
難道當(dāng)年跳進湖里把我救起來的男人,不是宋文彬,而是另有他人?”
“你讓他自己說,這種事從我口中說出來,我都覺得惡心?!碧铺烊A鄙夷宋文彬道。
唐之芯目光再次回到宋文彬臉上。
“之芯,雖然我當(dāng)初并不是第一個跳下去救你的,但我也跳了,雖然跳下去之后,并沒有幫上多大的忙,還給救你的人添了點麻煩。
但我畢竟還是跳了,而且,是為了救你,不惜冒著生命的危險?!?br/>
唐之芯氣的身體發(fā)抖。
狠狠推了宋文彬一把。
“騙子!我醒來的時候,你明明告訴我救我的是你,因為你救了我,我才答應(yīng)了你的追求,你當(dāng)時為什么不把真相告訴我?為什么要騙我?”
帶著恨不得毀天滅地的憤怒,唐之芯對宋文彬拳打腳踢。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么無恥,為了達(dá)目的,不擇手段,并不是后來才變的,是我一開始瞎了眼,看錯了你!”
宋文彬的眼里閃過一抹陰郁。
他只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用了一些手段,這有什么錯?
“既然救我的人不是你,那是誰?!”唐之芯提著宋文彬衣領(lǐng),憤怒使她情緒失控。
她不介意救她的人不是宋文彬。
卻反感宋文彬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騙取她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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