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最殘酷

    燁斯汀神色不耐，“讓她盡快離開。你們也滾?！?br/>
    “……”眾人雖然滿心不忿，可是看他隨時就要發(fā)火，也只得依言退下。

    殿上這些事，是普利莫告訴薇安的，讓她失笑不已。什么人和燁斯汀一比，都算是有耐心且好脾氣。

    尼克和布倫達走過來，有些擔心的樣子。

    尼克道：“伊微特公主的事情，其實換了我的話，我會考慮收下她——擺設(shè)多一個兩個，無所謂，對不對？”

    布倫達道：“薇安，你只要相信，陛下認可的要攜手一生的只有你就好，另外，我認可尼克的說法學(xué)園都市之顛倒法則?！?br/>
    兩個人的口風統(tǒng)一，讓薇安笑著挑眉——這是不是默契的開始？

    普利莫則在一旁道：“你們就別胡思亂想了，陛下不可能收下伊微特。”他是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自然知道伊微特父親是怎么死的。

    而薇安也是知情者，與普利莫一樣的了解燁斯汀，卻又都明白此事不可對旁人提及，便只是報以模棱兩可的笑。

    可是兩個人雖然不說，這種態(tài)度卻已讓某只狐貍意識到了事情的關(guān)鍵。等布倫達與普利莫離開之后，尼克坐在薇安身邊，問道：“南部國王是燁斯汀吩咐暗衛(wèi)殺掉的吧？”

    薇安早已料到瞞不過他，微一點頭。

    “實在是沒想到。”尼克沒想到，一個男人在崩潰邊緣的時候，依然能將感情、天下兼顧，“那樣的情形之下，他都能除掉隱患，日后還有什么能攔住他一統(tǒng)大漠的腳步？”

    薇安似笑非笑，“但是，你也覺得他將伊微特收下無非厚非。”

    “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蹦峥苏溃熬佑兴鶠橛兴粸?，如果要利用兼欺騙一個女人，那燁斯汀也就不是燁斯汀了?！?br/>
    “所以，你覺得來日再平定南部更好？即使是兵戎相見？”

    “當然！我厭惡所有利用女人達到目的的男人，亦是欣賞所有對戀人愛護有加的男人?！?br/>
    “我同意?！鞭卑矊δ峥溯p笑，“希望你也是后者?！?br/>
    對于這種事，尼克沒必要謙虛，“那當然！”之后笑著走向布倫達。

    薇安看得出，比之很多人，尼克的心情分外愉悅——

    他到了布倫達身邊，一起指點三五人的劍法。之后，兩人似是發(fā)生了一些分歧，爭執(zhí)起來，后來更是各持長劍，要較量一番。

    最古老的兵器，尼克或是薇安，在曾經(jīng)生活的當下，算是個中強手，因著越來越少的推廣率。而到了古代，他們的劍法刀法想要取勝，需要輔助的是訓(xùn)練有素地狠辣果決，如果一旦放棄這種優(yōu)勢，如果像尼克現(xiàn)在這樣在攻與守之間猶豫不決，必敗無疑。

    尼克與布倫達過了幾十招之后，年輕的孩子們紛紛側(cè)目，偷眼看向薇安，見她面含微笑地觀望著比試的兩人，看出她心情不錯，便紛紛試著站到一旁觀戰(zhàn)，再看薇安不以為意，便放下心來。

    又過了十數(shù)招，布倫達因著明知尼克是故意退讓，便一再逼他出手，他卻還是不能狠下心來亮出真功夫，便讓她更氣——在她看來，尼克這種退讓不亞于輕視她能力，手上的招式自然更是果決強勢。

    一個力道不收，布倫達手中長劍直逼尼克咽喉。

    尼克就算是神仙，在有心讓步、對手又是個中高手的情形下，瞬息間亦是躲閃不及。

    布倫達也在此時意識到了這一點，堪堪收住力道，卻終是氣不過，放平長劍，在保證尼克不被劍刃刺傷的情況下，不輕不重地打在他肩頭。

    尼克肩頸在這樣的敲打之下，劇痛不已，身形隨之頹然跌坐在地上。

    觀望的孩子們?nèi)滩蛔『逍?，自然都看得出尼克是自討苦吃，更有人忍不住笑道：“布倫達可不同于別人，你讓著她干嘛呢？現(xiàn)在吃苦頭了吧？”

    薇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著實沒想到，尼克的第一次敗績就這樣發(fā)生了。

    真是為了泡妞不擇手段啊……這樣暗嘆之余，薇安對布倫達挑起拇指秦略最新章節(jié)。

    布倫達其實有些啼笑皆非，對薇安微一點頭，大方地舉步上前，對尼克伸出手去，扶他站起身。

    尼克遠遠地看向薇安，挑一挑眉，似是在說：你看，我拉到同情分了，這也很難得了。

    薇安卻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手勢緩緩反轉(zhuǎn)，拇指指尖指向地面。

    尼克尷尬不已。

    一幫孩子大笑出聲。

    那邊的普利莫卻沒有他們的好心情——

    經(jīng)過四木身邊的時候，聽得她滿帶不屑地嘀咕：“本來就是陛下面前的紅人，現(xiàn)在有什么必要討好薇安呢？難道某些人就是這樣揣摩著陛下的心思，才有了現(xiàn)在的地位？”

    一席話引得普利莫駐足，多看了說話的人幾眼。

    四木是外邦女子中極為悅目的存在：一頭深棕色長發(fā)，眉目上挑出幾許凌厲，紅唇妖冶，偏偏總是在說惹人厭的話、做不討喜的事。沒記錯的話，她早已開罪過沙諾。

    四木被看得莫名其妙，用眼神告訴普利莫：看什么看！有病吧？

    “從沒見過比你更惹人厭的女人?！逼绽届o漠然地給出答案，悠然離去。

    “混賬東西，你又比誰不惹人厭了……”四木沒好氣地嘀咕著，也細看了普利莫幾眼。

    高大頎長的身形，張揚的漆黑長發(fā)，肅冷的全黑衣飾。

    回想一下，容顏亦是俊美，偏偏總是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

    四木實在是想不通，是怎樣的心性、經(jīng)歷，讓他給人這種感覺。

    她也知道，自己很難想通——尼克在前幾天特別坦白直接地告訴她，她名字既包含了在一山等人中的排行，又包含了一根筋不開竅的意思。

    的確是一根筋不開竅，換了誰，能像她似的不知輕重，當眾湊趣給薇安出難題？

    她總要在自己行徑發(fā)生后，才能明白做得妥當與否。

    ——

    薇安夜間返回前殿時，又見到了薩伊琳。

    薩伊琳禮貌笑道：“這些日子都在幫陛下練兵，辛苦了。”

    還是那副德行，能把一些話說得讓人極其反感。薇安在心里冷哼著，淡然微笑，“比不得你，打理后宮這么久，且是不求名分，也著實辛苦?！?br/>
    “應(yīng)當?shù)?。”薩伊琳悠然笑道，“現(xiàn)在能有誰從陛下手里爭得一個名分？”隨即又是恍然道，“伊微特公主能夠破例也未可知。畢竟，她身份尊貴，不似旁人，對于平定整個大漠，想來她是能給予陛下最多幫助的人?！?br/>
    薇安滿臉無辜，笑容純良，“這些話我會如實轉(zhuǎn)告?！?br/>
    薩伊琳眼中瞬間閃過不安，之后便解嘲道：“婦人之見罷了，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你是個女人，伊微特也是個女人，何必自降身價，丟你們圖阿雷格的臉?！?br/>
    “……”薩伊琳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薇安依舊不是八面玲瓏之人，說話卻是字字見血，傷人傷得厲害。沉默良久，她才又掛上和善的笑容，“你看看，我總是不會說話，其實我只是在想，你是陛下此生不離不棄的人，已是定局武煉巔峰。如今伊微特這樣貿(mào)貿(mào)然前來，再加上官員們極高的呼聲，怕是會給你帶來困擾，便是陛下，也是不好應(yīng)對吧？”

    “你去問陛下，就知道他是不是難以應(yīng)對了，又何必跟我啰嗦。再者，你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也不知是什么人告訴你的?！鞭卑怖滟恍Γ耙f你是真的擔心我處境，我還真是再死去活來十次八次也不信。如果你再這樣旁敲側(cè)擊亂我心緒，我會讓你死去活來，不止十次八次。”語畢，漠然離開。

    ——

    對于燁斯汀而言，伊微特帶來的煩擾仍在繼續(xù)，這不是他漠視就能解決的問題。

    眾官員之于他收與不收伊微特的問題上，有所退步，不再提及，卻是執(zhí)意懇請他讓伊微特在帝都多留一段時間，多人長跪不起。

    明知道他們居心不良，明知道他們還是抱有幻想，明明是那樣地想讓他們?nèi)枷в谘矍啊墒遣荒?，他犯不上為了一個外邦女子而斬殺自己麾下人員。

    不值得。

    誰都不是薇安，所以誰也不值得他超出界限去做什么事。

    由著他們?nèi)ヴ[，到適當?shù)臅r機再讓他們的美夢幻滅就是了。

    他的生活一如往常，有時間就陪陪薇安，大部分時間還是消磨在教軍場。

    而伊微特則被安置在了帝都一所院落，每日賓客盈門。來者都不帶什么金銀之物，帶來的是比那些更珍貴的消息。

    總有人告訴她燁斯汀每一日會停駐的場所、經(jīng)過的路途。

    她明白這一切所為何來，明白自己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個工具，卻不能拒絕。

    家國覆滅的仇恨，是因父王被殺而起，她總要報這一場血海深仇。

    不惜代價。

    某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伊微特在有些有心人的引路下，去了教軍場。

    在這之前，她對北部的白發(fā)暴君充滿畏懼與抵觸。

    如果要委身于那樣一個男人，她要面對的是他已經(jīng)深愛一個女子的慘重事實；

    如果要委身于那樣一個男人，她要面對的是南部疆域被他擁有甚至毀滅的事實。

    都明白，但是為了父王慘死的事實，為了甚至不能有一個父女正式道別的殘酷事實，都要接受。

    走入教軍場的時候，她在想：聽聞他出奇的俊美，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其實很難想象，一個暴君，如何能有一張傾倒眾生的容顏。

    更難想象的是，如果他是那般蠱惑人心，那么他鐘情的女子又會是怎樣的出色——是她能夠一較高下的人物么？

    抬起頭來隨意觀望，看到那一幕，眸光凝住，身形定住。

    她看到的帝王，玄色長衣箭袖，衣擺一角束在腰際，飛身上馬，宛若輕靈獵豹。

    駿馬發(fā)足狂奔下，他彎弓搭箭，手勢干脆利落。

    箭支迅疾連環(huán)而發(fā)，一支一支沒入靶心，緊密排列。

    男子騰身下馬，發(fā)覺了她的存在，帶著肅冷寒意，回眸相看。

    玄衣白發(fā)，是超出她想象的……是可稱之為美麗的容顏媽咪17歲：天才兒子腹黑爹。即便是寒涼浸潤，那一雙黑眸亦是勾人心魂。

    是那般雪色長發(fā)，讓他無雙的俊顏平添繼續(xù)妖嬈魅惑，便是之于他算得多余，卻已成事實。

    是那般睥睨天下的風儀，讓她真正明白何為天生的王者。

    他必是燁斯汀無疑。

    想象不出還有誰，比他更迷人眼眸。

    讓人一眼誤終生的男子，原來真的存在。

    燁斯汀視線淡漠掃過她，抬手相指，語聲無情：“趕出去！引路前來者，殺無赦！”

    他殺人似是本能，不需哪怕片刻斟酌。

    伊微特幾乎是在茫然的心緒下，被人挾持著走出教軍場。

    之于她而言，這般初見，在她余生漫長光陰，似一個華美而無溫度的夢境，近乎失真。

    卻已足夠讓她愿意一生沉淪不醒。

    而燁斯汀的殺伐卻未結(jié)束，吩咐侍衛(wèi)道：“有牽扯的官員，街頭行刑，以儆效尤！”

    侍衛(wèi)恭聲稱是。

    “私自放棄進入教軍場者，死罪！”

    侍衛(wèi)再度稱是。

    教軍場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讓伊微特這種人涉足？真是反了那幫閑人了！燁斯汀不無惱火地腹誹著。這段時日，隨著軍中將士的士氣，他的殺氣銳氣逐步恢復(fù)至巔峰。似是一個經(jīng)歷了一場大病的人，正在逐步痊愈。

    晚間回到王宮，洗去一日勞頓后，薇安才回來了，進門便將身上衣服當成破布般扯下，現(xiàn)出上肢的玲瓏曲線。

    燁斯汀纏上去親吻。

    “不行不行……”薇安笑著躲閃。

    燁斯汀聞到了她一身的煙氣酒氣，不悅地蹙眉，親吻便帶著幾分兇悍了，強勢吮咬。

    薇安很是無所適從，為著今日多喝了幾杯而慚愧。明明答應(yīng)過他要戒酒的，卻總是不能兌現(xiàn)。

    “錯了沒？”他忙里偷閑地問。

    “錯了錯了！”薇安哪里有不認錯的份兒。

    “錯了就要受罰。”他一如既往地強勢，扯掉她身上剩余衣物。

    “……”薇安這才知道無意中落入了一個言語的小陷阱，卻沒時間不滿，被他的熱情模糊掉神智。

    將她安置在床畔，傾身覆上，要她環(huán)住自己時，他柔聲低語：“想你了，想得要命?！?br/>
    血氣方剛的年紀，矢志不渝的深情，有的時候甚至?xí)?dǎo)致兩個人不能共處一室，只要距離拉近，激情便不能控制。

    薇安恍惚地計算了一下，的確是有幾天了，不曾無縫相依。

    可也真的很喜歡這種狀態(tài)。

    的確是，她與他甚至沒有時間休息，沒時間去看外面的朗朗乾坤，每日各自被大事小情纏繞著，脫不開身。但是生活空前的充實，時間被最大限度地利用了起來，每次纏綿枕畔猶如每一次小別再聚。

    不知是不是因此，熱情才得以長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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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口被溫熱覆上，被舌尖輕卷吮咬，讓她無暇他顧。

    算做報復(fù)，她的手下落覆上火源，輕而急促地撩撥。

    他攬住她，品嘗著她口中的煙草與酒的味道，感受著肌理妙不可言的摩擦帶來的觸感。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他強加的欲望沖擊蔓延至身體每一處。

    發(fā)膚都要燃燒起來一樣。

    手指都因之而用力收緊。

    總是不懂，一個男人，如何能將強悍與溫柔完美融合。

    強悍，是不該有一絲溫柔的。

    溫柔，又是容不下強悍存在的。

    情緒氤氳中，她看到他俊顏趨近，雙眸煥發(fā)出星光般的璀璨光芒。

    他牢牢捕捉到她唇瓣，將他對她的占有欲淋漓盡致地揮灑。

    她是他全部情欲的所在。

    ——

    一早，燁斯汀一如往日，去往教軍場。

    他率領(lǐng)一眾侍衛(wèi)策馬行走在長街，百姓俱是屏氣凝神，等待他離開。

    沒有人不會愿意看到一個身份尊貴的人物，可也沒有人愿意看到身份最尊貴的燁斯汀。即使他風華無雙顏傾天下。

    沒有哪個百姓不怕他。

    從來是平穩(wěn)無恙的一段行程，在這一日，出了一段插曲。

    伊微特策馬迎面而來。

    與燁斯汀相距短暫距離的時候，她身形落地，單膝跪地，恭聲道：“伊微特拜見陛下。”

    燁斯汀帶住韁繩，俊顏隱含薄怒。

    伊微特索性仰起臉來直視他，“我的來意，想來陛下已清楚了。”

    “不清楚?！睙钏雇】偸菚诓辉摵康臅r候裝糊涂，“你要怎樣？”

    “為了給我父王報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愿意成為陛下身邊沒有名分的女人。”因著心意堅定，因著昨日起的心甘情愿，伊微特語聲平靜，只是訴諸事實。

    燁斯汀唇角微揚，醉人笑意漾開來，“你不需如此?！边@樣的笑容，總會讓人忽略掉他與笑容同時漾出的寒氣。

    大漠人都是直來直去的性情，伊微特亦如此，所以，她直言心緒：“我已聽聞陛下鐘情之人也是能征善戰(zhàn)之輩，若如此，我愿意……”愿意與那女子一決高下，讓他看到她的優(yōu)勢。

    “不必。”燁斯汀語調(diào)略有加重，言辭愈發(fā)無情，“你沒這資格?！?br/>
    伊微特不由羞憤，“為何沒資格？”

    “你永無可能超越她。便是能與她不相上下，別忘了，她身邊人是我?！?br/>
    薇安身邊的人是他燁斯汀。

    燁斯汀不會敗給任何人。

    那份自信，是他在征途中生成福晉兇猛。而在伊微特看來，更似與生俱來。

    而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不過是有情與否的差別罷了。

    伊微特忍下羞憤，直面自己如今處境，放緩聲音問道：“那么，陛下就算是為了來日益處，能不能收留我？”

    “我要這天下，自有我的方式，不需你一介女子相助?！?br/>
    這話惹得伊微特又不能壓抑情緒了：“可薇安、布倫達不是也曾長隨陛下南征北戰(zhàn)么？我如何也曾是一國公主，難道連她們都比不得？”

    燁斯汀語調(diào)涼薄之至，言辭亦是：“比不得，你在我眼里，甚至不如一個圖阿雷格死囚?！?br/>
    伊微特險些忍不住發(fā)火，語氣更沖：“那你是什么意思？我遠道而來，一為求和，二為借兵，落在你眼里，就那么無足輕重么？”

    “你的身份，是昨日黃花。求和之說，是癡人說夢。與我借兵，是癡心妄想?！睙钏雇≥p一擺手，“退下?；厝ァ！?br/>
    伊微特徹底被激怒了，站起身來，恨聲道：“我放下身段，要成為你眾多女人之一，你又何苦這般咄咄逼人不留情面？你記住，這世間，誰沒誰都能活！不依靠你的勢力，我照樣能為我父王報仇雪恨，照樣能在來日與你兵戎相見！”

    燁斯汀分外無辜分外勾魂地笑了，“那么，我不妨告訴你，你父王是被我手下暗衛(wèi)所殺?！?br/>
    “……”伊微特被他猝不及防地宣布這一秘聞而震驚，身形踉蹌后退。

    她做了什么？

    她居然前來跟殺父仇人求和借兵？

    她居然心甘情愿地要嫁這殺父仇人？

    被瞬間崩潰的意志打垮，她跌坐在地，茫然相看。

    真的不愿意相信。

    能不能告訴我，方才只是你戲言？

    請你，求你。

    “一山不容二虎。你父王不過是我?guī)酌敌l(wèi)便能除掉的貨色，他錯在不該試圖與我形成對峙局面。”燁斯汀言語落地有聲，“我的王宮，不會再有任何一名女子可踏入?；厝?，等我來日長襲南部，令你臣服。今時免你不死，只因你是為求和而來?！?br/>
    語畢，他策馬，無情離開。

    留給她一道永不能忘的冷酷無情的背影。

    他似是沒有意識到，這樣的局面，留給她的是怎樣的顏面盡失，是怎樣的心酸屈辱痛恨。

    他似是毫不在意，這樣結(jié)果，足以讓她在這兩日間由愛到恨，恨意永世不能磨滅。

    所謂暴君，原來不是只會殺人，原來最擅長弒心之舉。

    ——

    第二日，伊微特離開帝都，返回南部。

    來時萬人空巷爭相目睹，走時無人敢上街觀望，怕被殃及。

    她來時人們眾星捧月，走時避之不及。

    也是在第二日，兩名女暗衛(wèi)面見燁斯汀，有要事稟報。

    一直被眾人齊心協(xié)力隱瞞的真相，一直讓燁斯汀與薇安困惑不已的真相，終于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