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繆兒話音剛落,通道里面起了變化,從地上升起一圈鋼柱將向東來包圍住,那些鋼柱足有碗口粗。向東來還是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通道兩邊的墻壁退卻,困住向東來的完全變成一個封閉的精鋼籠子。墻壁退開,這間石屋的場景慢慢展現(xiàn)出來。
石室很寬大,放著各種各樣的玻璃器皿,還有一排排的玻璃柱子,里面有淡綠色的液體,還有一些初見人形的“人”。人的形態(tài)各異,其中有些長成畸形,十分丑陋。
這是一間實驗室。
墻壁還是往兩邊退,視野更加開闊。
然后看到一個玻璃房間,里面關(guān)著些人大多精神萎靡,渙散。但是當(dāng)他們目光看向這邊時,眼神里又燃燒起火焰。他們將目光都落在卡繆兒的身上。
終于,一點慘白映入眼中,這一點白刺痛了向東來的心。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他本是沒有呼吸和心跳的。
一種久違的疼痛涌上心頭,那是一百多年前看到姐姐慘死的感覺。他不忍去看那一點白,可是他不得不看。
那是一個全身*的妙齡少女,手腕被鐐銬鎖著,白皙的皮膚穿插著許多橡皮管子,絲絲黑發(fā),散亂著,遮住了臉。
向東來不用看女孩的臉也知道,這女孩就是白影,因為他們身上流著炎黃血。
向東來還是默默的站在那里,沒有動,他已不再是那個懵懂沖動的少年,盡管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但是他不得不淡定,他必須沉著,冷靜。他還要把姐姐從這里帶出去。
終于,他看到了另一張臉,這張臉掛著陰邪的笑容,卻故作優(yōu)雅,這不是尼古拉,又是誰。
“小兄弟,好久不見,進來可好???”尼古拉陰邪的笑著對向東來說道。
“呵呵,兄弟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沒缺胳膊,沒少腿。只是對兄臺你卻是惦記得緊,生怕你一不小心死了,再也見不到你?!毕驏|來竟能忍住心里的怒火,和尼古拉調(diào)侃起來。表面鎮(zhèn)定自若,腦子卻絲毫不敢怠慢,飛快轉(zhuǎn)動著,思考著怎么殺出去。
“我這不是也好好的嗎。知道兄弟你想我,我還特意叫人把你從k市帶過來?!?br/>
“哦,是嗎?可是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向東來在心里嘀咕,看來這卡繆兒是和他們一伙的。
向東來說到這里,還借故用手拍了拍圍著他的鋼柱,估計自己能不能一刀砍斷。心想,還好沒帶電。
“我這不是害怕兄弟一見到我就走了,我是想兄弟既然來了就多呆些日子,也好讓我盡點地主之誼。”想不到這個洋鬼子說起中文來,不但流利,還很有中國味。
“喂,我可沒心情陪你們聊天,快把我的族人放了,尼古拉!”卡繆兒在一旁涼了很久,終于開口了。
“狼族小美女,你著什么急???我有說過放你的族人嗎?”尼古拉對卡繆兒一臉的不屑。
“你不是承諾過,我把向東來帶到這里,你就放了我的族人嗎?”卡繆兒有些著急了
“是嗎,我有說過嗎?我怎么都不記得了?”
“你這個混蛋,你想反悔?!”
“我根本都沒承諾過,怎么反悔???”尼古拉一臉無賴樣子。
“嗷嗚~!”一聲狼嚎,卡繆兒憤怒了,變身狼人,惡狠狠的看著尼古拉。
尼古拉仿佛沒看到卡繆兒變身,根本就當(dāng)她不存在。
卡繆兒真的憤怒了,全身的狼毛都豎立起來,身子微沉,腳下猛一蹬地,箭一般飛了出去。
憤怒很容易沖昏頭腦,的確是這樣的??妰核痹?,太憤怒了,她沒看到她的族人都在對她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她現(xiàn)在可是全族的希望??上龥]看到。
“嘭!”一聲槍響,卡繆兒倒了下去,倒在地上的她終于看到了自己族人們的臉,那一張張臉,有驚恐的,有憤怒的,還有流淚的。淚為誰流?
卡繆兒趴在地上,掙扎著,慢慢變成了人形。身體蠕動著,掙扎爬起來,胸口有一個大洞,鮮血噴涌而出。身子顫顫巍巍,兩只眼睛充滿憤怒,仇恨的光,死死的盯著尼古拉。
“嘿嘿……狼王不愧是狼王,這樣都倒不下去,這可是我專程給你們狼族準(zhǔn)備的純銀子彈,怎么樣,味道還不錯吧?”尼古拉邪邪笑道。
“你……!”卡繆兒向前踏出一步,又“嘭”一聲倒了下去。她的目光正落在向東來的身上,本快失去光彩的雙眸又明亮起來。
“對……不起……”她的嘴一張一合,普通人就算貼在她的嘴邊也根本聽不到她在說什么。
“不用說對不起,你不是已經(jīng)帶我見到了姐姐嗎?我很感謝你!”向東來當(dāng)然不是普通人,他聽到了卡繆兒的聲音。當(dāng)然,有些聲音不是用耳朵去聽,是要用心去聽的。
“謝……謝……!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幫我……把……族人……帶……出去,好……嗎……?”卡繆兒說這句話,幾乎用完了全身的力氣。族人是她最重要的羈絆,向向東來求助,也是她最后的希望。只要有一絲希望,怎么能放棄?卡繆兒雙眼直直的看著向東來,滿眼乞憐。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去求向東來,明明自己把他帶入了圈套,而且現(xiàn)在他自己身陷牢籠??墒?,在自己死之前,盡力再為族人做點什么吧。
向東來的心,不知怎么回事,被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看著卡繆兒那雙眼睛,突然腦中想起一個人來……千夜。
她們有不同的膚色,不同的瞳孔,不同的性格。但是,她們都為了族人,舍棄了一切。
“好,我?guī)湍?!”向東來堅定的答道。
卡繆兒微微一笑,輕輕合上了雙眼,晶瑩的淚珠自眼角溢出。
有人說,一個人如果還有淚流,便還有活下去的理由??妰簠s死了,這么靜靜的走了?;髁藟m埃,自這世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