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臺的男子身穿一身黑色勁裝,頭戴英雄巾,持一把長劍,長得不算好看,反而有些賊眉鼠眼。
“在下居元武,潘小姐有禮了?!本釉湎蛑闹苈砸还?,眼神灼灼地看著潘玥蕓,看到潘玥蕓一臉微笑,心中十分得意,他剛剛那句話是故意說的,投其所好。安國府的面子誰敢不給,他其實也怕啊,但是如果能成為潘家的乘龍快婿,那安國府又能奈他何。到時候就是財色雙收啊,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一想到這,居元武底氣更足了,腰板挺的更直了,腿也不抖了。
“廢話不多說,你打得贏我,我就是你的?!迸双h蕓聲如黃鶯,婉轉(zhuǎn)動聽,說得內(nèi)容卻是匪氣十足,讓居元武聽得熱血沸騰,血氣上涌。
居元武抽出長劍,還想調(diào)笑幾句,沒想到潘玥蕓根本不廢話,秀腳輕踏幾步,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身邊,一劍刺向他,他哪想到這潘玥蕓說動手就動手,不給他一點心理準備,只得匆忙應(yīng)對,整個人往后一退,將劍舉起格擋。就在這時,潘玥蕓細劍收回,一個滑步繞到居元武的身后,然后一腳踹向他的屁股。
一聲“啊”的慘叫在空中回蕩,“砰~”灰塵揚起,密密麻麻的人群空了一塊,一個人正趴在地上,不斷呻吟。
“護頭不護腚,就這水平還敢上臺,找死,倒是這落地的姿勢,滿分!”李浩初咂了一口酒,心中莞爾,十分好笑。
“還有誰?能來個厲害點的嗎?別讓本小姐看不起你們這些不帶把的男人。”潘玥蕓一手叉腰,站在臺上對著眾人喝道,就像一顆小辣椒,說的話辣味十足?!氨拘〗阃饩毦胖鼐?,你們自己掂量一下?!?br/>
“夏修平,潘玥蕓這樣的小辣椒娶回家,你不得每天面對河?xùn)|獅吼?!卑矅由磉吰渲幸蝗诵χ蛉さ?。
“你懂什么,我就好這一口,她越辣我就越喜歡!”安國公子說完后自己都笑了,然后看向潘玥蕓,“你看,那人也是草包一個,比我還不如!你不要再任性了,這次的事我就當沒有發(fā)生?!?br/>
“哈哈哈,夏修平,你腦袋被驢踢了?不是,好像你剛剛也承認自己是草包。”潘玥蕓也不惱,反而用一句話把安國公子懟得體無完膚。剛剛那句話的威力,已經(jīng)可以和李浩初新悟出的那招“辟地”相媲美了。
“就讓我郝大峰來討教潘小姐的高招!”又有一人重重地躍上臺去,擂臺仿佛發(fā)出咯吱咯吱的呻吟聲。這人生的五大三粗,滿臉絡(luò)腮胡子,眉毛又濃又黑,說起話來甕聲甕氣。
“等一下,‘比武招親’的告示上寫著年齡不能超過十八歲,并且未婚。這位大叔,你確定你沒走錯地方?”臺下有一人見大漢的樣子,扯著嗓子就是吼道。
“我今年十七!”郝大峰看了臺下那人一眼,甕聲甕氣解釋道。
“撲哧~”李浩初剛好在喝酒,聽到這回答也是一驚,把剛到喉嚨的酒給噴了出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李浩初這酒噴的,好死不死地正好濺到安國公子身上,那安國公子頓時怒不可遏,就想上前去教訓(xùn)李浩初,好在被旁人拉住了,沒有找李浩初麻煩,就是怒瞪了李浩初一眼,全是警告的意味。
李浩初也知是自己理虧,也懶得計較,倒是把視線投向臺上的郝大峰,嘀咕一句:“我已經(jīng)生得比較著急了,沒想到這位兄臺更急,簡直心急如焚?!?br/>
郝大峰吸取前面那人教訓(xùn),一上臺就抽出兵器,他的兵器是一把厚重的闊劍,和他的樣子倒是挺搭,搭配指數(shù)五顆星。
潘玥蕓二話不說,快步邁向郝大峰,她手中那把秀氣的細劍,在郝大峰的闊劍面前,就像是一根細牙簽,這時一劍揮向郝大峰,有種自不量力的感覺。
郝大峰見潘玥蕓一劍揮來,也不閃避,直接一劍掃去對攻,沒有一點花哨,卻帶起陣陣風聲呼嘯。眼看著兩劍就要碰到,潘玥蕓的細劍突然一跳,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在郝大峰身前,這劍速居然還能再快。郝大峰知道潘玥蕓閃用虛招,只用了五成力氣,就是防著她臨時變招,間不容發(fā)之間已是一劍回轉(zhuǎn),堪堪擋住這把秀劍。重劍帶起的劍風,將潘玥蕓額前的秀發(fā)吹開,露出秀氣光潔的額頭。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這郝大峰要輸了?!崩詈瞥鯚o聲地搖了搖頭,才看兩人才斗了一招,還未分出勝負,但他卻仿佛已經(jīng)看見結(jié)局,“用重劍,講究以簡化繁,以重克輕,以拙勝巧,以大勝小,這郝大峰雖然也算不錯,但招式回轉(zhuǎn)之間不夠如意圓轉(zhuǎn),十分生澀。大巧不工,指巧到極點為不巧即不工了,他本末倒置了,未先巧就想拙。”
果然,潘玥蕓以快打慢,身姿靈巧,不斷圍著郝大峰轉(zhuǎn),郝大峰初時還能接下,但到了后來只能疲于奔命了,最后被潘玥蕓抓住一個破綻,將細劍架在他脖子上,很是干脆地落敗了。
因為只是切磋,點到為止,上臺上都很是克制沒有用罡氣,只用真元支撐,要不然,若是不小心傷了潘玥蕓,那可就是辣手摧花。純比招式應(yīng)變,這樣更能試出真本事。
“喂,這位公子,你的見解很是獨到啊。”站在李浩初身邊的一人聽到李浩初的喃喃自語,本來不屑一顧,沒想到李浩初一語成讖,說對了。
李浩初謙虛道:“也就是會說說罷了?!?br/>
接下來又有人不斷上臺,不出意外,都被潘玥蕓打落擂臺。而李浩初也對每一個上臺挑戰(zhàn)之人做出點評,因為這個原因,他身邊居然漸漸站了越來越多人。這些觀眾本來就是看熱鬧的,哪里有什么眼力勁。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本來他們也就覺得這些招式花里胡哨的很好看,根本不知其中的驚險,但經(jīng)過李浩初一解說,才恍然大悟知道這些招式的精妙,聽得圍觀群眾一驚一乍,對李浩初越發(fā)的佩服。
“還有誰?難道湯國的男人都死光了?還是你們都真的不帶把?!毙±苯酚衷谂_上喊話了,直說得眾男人臉帶慚愧,面色羞紅。
居然被一個女的鄙視了,還是鄙視兩次。
“你!”突然,潘玥蕓指著李浩初喊道,“我看你從一開始就在下面喋喋不休,對著我評頭論足,有種上來?!?br/>
“呃,我?”李浩初十分無辜的看著潘玥蕓,“我沒對你評頭論足啊,你是不是聽錯了?!?br/>
“是不是沒關(guān)系,是不是沒種上來?!迸双h蕓話音剛落,就聽到周邊響起一大片的起哄聲,而安國家的夏修平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李浩初。
“你敢上臺,我就打斷你的狗腿?!毕男奁奖緛韯倓偙焕詈瞥鯂娏它c酒在身上就已經(jīng)十分不爽了,這時候他居然還被潘玥蕓點名上臺,更重要的是,李浩初身材挺拔,長相出眾,動作瀟灑,保不準就是潘玥蕓喜歡的類型。
“哦?是嗎?”李浩初本來還想和潘玥蕓解釋說自己只是路過打醬油的,結(jié)果現(xiàn)在被夏修平一激,反而懶得說了。
“我腿就放這里,如果你能打斷,你就叫我爸爸!如果不能,你就叫我爺爺?!闭f完,李浩初就施施然伸出一條腿,跨在擂臺上。而圍觀群眾哄堂大笑,沒想到李浩初看起來平易近人,溫文爾雅,但說起話來這么損。
夏修平本來還沒反應(yīng)過來,結(jié)果一聽大家的笑聲,才品出味來,勃然大怒,“你找死,敢占我便宜!”
而潘玥蕓站在臺上已經(jīng)笑得直不起腰來,平時也就只有她敢這樣對夏修平講話,主要是夏修平太惡心了,就跟蒼蠅一樣煩人,若不是看在安國公的面子,她早就動手打人了。
能動手絕不動口。但今天她可算是見識了什么叫嘴劍。
夏修平擼起袖子,就想拉著身邊之人,一起上前教訓(xùn)李浩初,這種事他們常干,經(jīng)常把看得不順眼的人,打得半死。
李浩初也不說話,就瞇著眼睛看著他們,原本氣勢洶洶的夏修平好像被兇獸盯住,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不敢上前。
“慫貨。就你這個慫樣,我都為你爹害羞?!崩詈瞥蹩吹剿麄兊臉幼?,嘴角一撇,不屑一顧。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潘玥蕓,笑道:“潘小姐,我就路過,沒打算登臺?!?br/>
“呵呵!”潘玥蕓冷笑一聲,眼睛里的鄙視說明一切。
“我不是怕你,你要想清楚。”
“呵呵?!迸双h蕓將目光從李浩初的頭上移到李浩初兩~腿之間,然后搖了搖頭。
“媽的,你什么眼神?”李浩初頓時勃然大怒,這女的不得了了,嘲諷技能太強大,簡直是核武器。
“呵呵呵?!迸双h蕓還是不說話,就對著李浩初笑,笑容意味深長。
“是個男人就不能忍,我要是你,我早就上去了?!弊钕群屠詈瞥醮钤挼哪莻€人一臉揶揄,不斷慫恿道。
“先說好啊,就算我打贏你了,我也不會娶你的?!崩詈瞥跄睦锸艿牧诉@樣的刺激,主要是潘玥蕓的眼神太詭異了,男人的尊嚴遭到嚴重的挑釁。
“你先打贏我再說。”
“我就當你是默認了。”說完,李浩初就縱身一躍,白袍飄飛,動作瀟灑,贏得臺下一片喝彩。
“你剛剛打完幾場,先讓你休息,免得我勝之不武?!崩詈瞥跻膊还芘双h蕓什么反應(yīng),就站在擂臺一邊,喝起酒來,喝得那叫一個風流倜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