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見慣了世態(tài)炎涼。
他也不得不學(xué)著趨炎附勢。
因為只有這樣,自己才有平步青云的機(jī)會,才有讓這些菩薩高看一眼的機(jī)會。
所以,東來佛祖這個關(guān)系,他必須得牢牢把握!
“你明白本座意思就好,且先退出殿外,準(zhǔn)備一番?!绷趾阏f道。
“遵命!”
廣目天王毫不拖泥帶水,直接在滿殿菩薩疑惑的目光中退了出去。
待到僻靜云海處。
林恒遮掩氣機(jī),顯露身形,緊跟著在身上一頓猛搓,然后當(dāng)著廣目天王的面,將搓出來的黑泥,變化成了一堆牛肉。
“佛……佛祖說的特殊之物,是這些玩意兒?”廣目天王看懵了,張大著嘴巴,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表達(dá)。
“混入佛國者,修為極其高深,尋常之物,哪能讓他露出蛛絲馬跡,唯有本座體表污濁,方可使對方功法本能阻擋,從而自行運轉(zhuǎn)?!绷趾阋槐菊?jīng)地說道,臉上表情極其的認(rèn)真嚴(yán)肅。
“且照前面說的去辦,本座趁這時間,布下天羅地網(wǎng),就不隨你去了?!?br/>
“記住,但有發(fā)現(xiàn),暫勿急躁,以免傷了你?!?br/>
“一切,等本座出手即可!”
此話一出,廣目再度呆滯。
“小神何德何能,竟讓佛祖您關(guān)心安危?我……”
他不善表達(dá),但已經(jīng)紅了眼眶,最終咬牙沉聲道:“從今往后小神但憑佛祖驅(qū)使,刀山火海,生死無悔!”
林恒嘴角抽搐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廣目天王,至今都只能依靠著天賦神通,在西天混個巡邏天神的職位緣故了。
就他的智商。
確實是不適合身居高位……
“去吧?!绷趾銚]揮手道。
廣目隨即帶著那些牛肉,返回到恢弘的佛宮之中。
彼時,一眾菩薩還在背后議論著廣目。
話里話外,自然多是些巡山犬看門狗之類的諷刺。
見他返來,大家才稍稍收斂,但看他的目光,依舊有如審視一只跳梁小丑。
這讓廣目內(nèi)心愈發(fā)怒火升騰。
而這時,靈殊又不咸不淡地問道:“天王,可曾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廣目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確實有所發(fā)現(xiàn),此地,有道教高人藏匿!”
什么?
此話一出,全場皺眉。
靈殊更是露出了不悅的目光:“天王,不就是沒邀請伱嗎?至于這般?”
廣目冷哼了一聲:“莫要誤會,沒有確切證據(jù)的情況下,我可不敢對你們這些尊貴的菩薩以公濫私!”
靈殊眸子微微瞇起:“哦,即是如此,那你且說說,在座誰人是奸細(xì)?”
廣目笑了笑:“這個,還得一試方知,當(dāng)然,這就得各位菩薩配合了?!?br/>
話音落,他手掌一抬,大堆牛肉顯化而出。
眾人疑惑。
卻聽他道:“混入佛國者,乃道教高人,道教不食牛肉,誰若不吃,便是奸細(xì)!”
“荒唐!”
此話引得全場不悅。
“你當(dāng)這是小兒過家家嗎?哪有以吃不吃牛肉,就定奪奸細(xì)與否的?”
“再者,你這是牛肉嗎?本座怎么感覺,像是骯臟之物?”
“本座不吃,看你能怎樣!”
許多人黑臉怒斥,拒絕配合。
靈殊亦是臉色鐵青。
還說他不是在以公濫私,自己舉辦青牛宴,他就來這么一出,分明是故意為之!
“天王,不要過分?!膘`殊忍怒說道。
哪曾想,廣目直接大喝:“諸位怎的,不肯配合,莫非,是有人與道教勾結(jié),想要里應(yīng)外合嗎?”
“好,既是如此,我這就上報諸佛?!?br/>
“今日若真被外人鉆了空子!”
“便看爾等擔(dān)不擔(dān)得起后果!”
此話一出,全場眼神微變。
靈殊亦是皺起了眉頭,一番猶豫后,他最終深吸了一口氣,朝著諸菩薩賠笑道:
“也罷,既是奉命檢查,諸位就配合一下吧?!?br/>
“反正是青牛宴,諸位權(quán)當(dāng)是吃個開胃小菜,貧僧現(xiàn)在著人去將青牛帶來,當(dāng)眾烹殺后,再享極品美味!”
說到這里,他眼神陰沉地看向廣目道:“今日,若查出名堂也就罷了,若是查不出來,天王好自為之!”
他放了狠話,當(dāng)然,殺廣目是不可能的。
不過身為一尊菩薩,真要有心整對方,那辦法還是多的。
“哼,你就看著吧?!睆V目毫不在意,朝著諸菩薩道:“諸位,有人主動試吃嗎?”
“我來!”
素喜酒肉,還修歡喜路數(shù)的酒蟲菩薩自告奮勇,要率先洗清嫌疑。
廣目隨即削去一片牛肉擲于他,他干脆利落,就酒便吃。
然而一口咬下,便覺苦臭干澀,難吃至極。
酒蟲菩薩的臉色當(dāng)場就綠了,怒聲質(zhì)問道:“這他媽的確定是牛肉,而不是糞便?”
不修三皈五戒的他,忍不住爆粗口。
廣目天王的臉色卻是憋得通紅,想笑又不方便笑。
他很想說。
什么話那叫什么話?
佛祖身上的黑泥球,豈是糞便能比擬的?
“咳咳……”他以咳嗽憋回笑意,隨即便要解釋,誰料剛要說話,便瞧見酒蟲菩薩的腹部,閃爍起道教紫氣。
那紫氣極其微弱,不過區(qū)區(qū)一縷。
但在廣目的第三只眼中,卻耀眼得猶如夜空中的星辰!
“你……你……”他臉色劇變,眼神震驚,不可思議地盯著酒蟲菩薩,說話都變得結(jié)巴了起來。
……
而同一時間。
兩位仙僧奉靈殊之命,去禁靈泉帶那青牛。
二者也在交談,言論之中,充滿了對那些菩薩們的羨慕。
“太上老君的坐騎,這可是跟過圣人的青牛!”
“真不知它的血肉,得有多么美味滋補(bǔ)?!?br/>
“可惜,今日赴宴的菩薩如此之多,我等身份,注定是嘗不得鮮了……”
“唉……”
二人一邊嘆息,一邊騰云去往禁靈泉,卻渾然不知,腳下祥云之內(nèi),有一蚊子悄然跟隨。
這蚊子,自然便是林恒。
很快,伴隨著前方傳來沉悶的哀鳴。
一座飄灑著灼灼天火的靈泉,出現(xiàn)在了林恒的視線之中。
而在那被天火沖刷滿是滾燙沸水的靈泉中。
一頭被釘穿了四肢用八條赤金鎖困縛的青牛。
正在忍受煎熬,苦痛低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