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明明剛剛還在墻頭上蹲著的男子,此時已經(jīng)跑進了院子,叩首在地。
“圣女?”一身喜服的新郎官兒將惠兒從頭打腳地打量了幾個來回,“她臉上沒寫著‘圣女’二字,你在那兒亂喊什么!”
被駁的男子抬起頭扔給新郎官兒一個白眼,扭頭對上官百陽說道:“草民雖是天和王朝的一個普通百姓,可是兒時就有環(huán)游整個平和大陸的夢想,終于在前年攢足了銀子踏上了征途??刹菝袢f萬沒有想到,今生今世竟能有幸在真和王朝的一家客棧里遇到圣女與圣者!”
真和王朝的一家客棧??惠兒心里嘟念著,仔細地看了看男子,這才想起來他竟是當初說圣女是個靈美之人的人!
“是你?。 被輧河行┏泽@,怪不得看他有些眼熟,但沒想到竟如此的巧合,而且他竟然還是天和王朝的百姓。
“圣女還記得草民??”年輕男子見惠兒識得自己,別提心里有多高興了。
惠兒稍稍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她之所以能記住他,完全是因為當時他表揚了自己,只不過這樣的理由讓她如何脫得了口?
不過面對年輕男子的指認,新郎官仍是不屑一顧,“哼!就屏你一面之詞,怎會有說服力?!”要知道面前的女子可是攪了他婚禮的人??!
上官百陽也希望該男子是口說無憑,這樣就不會有人怪他的無禮的舉動,可如果萬一這少女真的是圣女……,上官百陽用衣袖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不敢再想下去。
“哼!你太無禮了,竟然敢質疑圣女!”年輕男子抬起身,略帶怒色地斥責著新郎官,而后又走到門口,對著院外聚集的百姓大聲喊道:“我‘何毅’,敢用項上人頭擔保,面前的少女和四位少年正是平和大陸的圣女與圣者!!”話落他再次磕了下來,只不過這次院外的百姓也一同跪了下來。
“都起身吧!”惠兒來到那名男子面前,微笑地將他拉了起來,如果不是他,她還真是不知道要費多少口舌來證明自己的身份呢。
“不知我這個身份是否可以干涉你女兒的婚事了呢?”惠兒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上官百陽,冷言開口道:“放心,聘禮不會少!麒!”
麒走了過來,惠兒只說了一句‘拜托’,麒則會意地點點頭,低念咒語,破土而出的木藤很快便成了一把泛著靈光的精美的木如意,眾人皆不禁倒吸了一口氣,他們可是第一次看到會使用法術的人,而且這人還是圣者!
“這是靈主下的聘禮!”麒拿著泛光的木如意走到上官百陽面前。
“想必這份聘禮不寒酸吧?”惠兒笑著問道。
“不不不,這已經(jīng)是臣的榮幸了,也是小女前世修來的福氣!”上官百陽顫抖著雙手接過麒手中的木如意。當他看到剛才的那一幕,心里已經(jīng)知道自己犯了大錯,竟然真的好死不死地招惹了圣女!不知圣女會如何處置自己。
“上官百陽,今日你冒犯我一事,我不會追究,不過明日的宴席還請你多費心啊!沒問題吧?”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上官百陽連連稱是,如若真是這樣放過他,要他怎樣都行,更何況是操辦喜宴呢!
“那好,明日我們便來迎娶上官蕓茗!”惠兒打了一個響指,算是定下了日程,轉身看著哭花臉的上官蕓茗,笑道:“茗兒姑娘,明日可不要像今日這般哭花了臉啊,明日你要做最美的新娘!”
“是!~~”此時的上官蕓茗已經(jīng)泣不成聲,一旁的公孫弘則感激地看著惠兒。
“岳父!那,那我怎么辦,您可是收了我爹的聘禮?。 币慌缘男吕晒賰嚎刹辉敢饬?,這算是怎么回事?。。?br/>
“這位仁兄,還沒拜堂呢,‘岳父’這詞好像并不適合你叫!你就回去守著你那六位夫人吧!如果你再敢來騷擾上官蕓茗,或是招惹公孫弘,那到時就別怪我——慕容雙惠不客氣!”惠兒投向他的目光猶如一把利箭,她最痛恨像他這種吃著碗里盯著盆里的人,他想開妓院?。∪⒛敲炊嗬掀牛?!
“你還不快走!”上官百陽冷眼看著他,如今他的女兒已經(jīng)找到了更大的靠山,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他什么事了。人啊,有時就是這樣善變!
“公孫弘,我們走吧!”惠兒拍了拍還似在云里霧里的公孫弘。
“去哪?”
“去哪?當然是回去了,你不得準備準備明日的婚事啊!”這小子是不是美傻了??!,“哦,對了!”惠兒想到了什么,便來到更是傻了眼的媒婆面前,“新娘,明日就拜托你了!”
“是!是!”媒婆猛點著頭。
“我們走吧!”惠兒帶著四圣者和公孫弘走出了知府府,并向所有在場的百姓發(fā)出了邀請,希望明日他們來為一對新人見證最神圣的一刻!
“公孫弘,你家在哪???”
“草民……,草民的家在康樂城的東邊,只是……,過于簡陋?!惫珜O弘的臉稍稍泛了紅。
“能有一瓦遮頭就行了!”惠兒笑笑,在她的想像中這已經(jīng)是最簡陋不過了,“對了,還得幫你的父母準備一些東西?!?br/>
一句話竟沒想到卻提到了公孫弘的傷心事,“我,無父無母……”
“對不起,我不知道……”見他面帶悲傷之情,惠兒又想起了她的父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是個孤兒!
“不,圣女無需道歉,圣女對草民的大恩大德,草民實在是無以為報,所以請圣女接受草民一拜!”說著公孫弘便跪了下來。
“行了行了,磕頭還是留著明天再向我磕吧!”惠兒忙將公孫弘扶了起來,見他一臉不解,又繼續(xù)說道:“可愿讓我做你的高堂?”真要論歲數(shù),她當他的祖宗都沒問題!!
公孫弘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惠兒,在瞬間地遲疑之后重重地點了點頭。
“………………”
腐朽的木梁勉強地支撐著屋頂,歪裂地木門半掩半開,夏風‘穿梭’在窗紙洞之間,陽光透過殘缺不全的瓦片投射了下來。破屋內(nèi)僅有的一張家具便是那破舊不堪,擺滿書籍的書架。
惠兒同四圣者無語地看著公孫弘的‘家’,說實話,一級的地震就足以能毀了這房子十來次,他可真的是名符其實的窮秀才??!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堂堂地知府千金,竟愿嫁給他這樣的窮秀才,也興許看上的是他這種吃苦耐勞地精神吧!當然不排除同情這一點,要知道,女人可是感性動物!!
“放心好了,一切交給麒,準沒問題!”玄突然拍著胸脯保證道。
“那就開始吧!”說話間,影念起了龍卷決,一個很小的龍卷風便被召出,它將屋內(nèi)的那個破書架連帶著書籍卷了出來。
“看我的!”炎使出天火術,仍出去的一個火球瞬間將那所破房殘屋變成了灰燼。
“該我啦!”玄單手指天,在一聲‘清雨決’之后天空立刻下起了大雨,洗凈了塵埃。
“干的不錯!”麒微笑地召喚出紫藤咒,破土而出的木藤不斷地成長變化,不多時,一座漂亮的邸宅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里面甚至連桌椅床榻等一些家具都一應俱全,只差糊窗添瓦了。
公孫弘睜圓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其實不光是他,就連惠兒也有些吃驚,誰會想到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一個家就這樣做成了!不過驚訝歸驚訝,惠兒還是記得自己要做些什么,問麒要了些銀子,將其給了公孫弘,“下一步就由你自己做了!窗紙,瓦片,喜歡什么樣就買什么樣,不過別忘了,再買一些衣服,最主要的是喜服??!”
“圣女~~圣者~~”公孫弘的淚水終于掉了下來,撲通一聲便跪在了惠兒和四圣者面前,“無論如何圣女圣者請受公孫弘三拜!”當當當,三個實實惠惠的響頭給了惠兒和四圣者。
“真要謝謝我們的話,就要做到你所說的話——高中科舉,與你的妻子廝守一生??!”
……
歡叫地鞭炮,歡快地喜樂,歡笑地祝福,一對幸福地人兒共步進入喜堂。而高堂上分別坐著新娘的父母與惠兒。
“跪拜高堂??!”喜官高聲喊道。新人雙雙跪地,向著高坐在高堂上的三人磕了三個響頭,之后便為高堂敬茶。
“圣女喝茶!”公孫弘跪在地上,向惠兒敬了一杯茶,眼里含著幸福的淚。
“以后要好好對待你的妻子,別忘記你答應過的,今生只愛她一個!”喝了茶,惠兒將包好的紅包給了他,公孫弘微顫地雙手接過紅包,重重地點了點頭。
“圣女喝茶!”頭蓋喜帕的上官蕓茗甜甜地敬了惠兒一杯茶,此時她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惠兒想了想,伸手摘下了她發(fā)上的玉簪,與紅包一并交給了她。“如果日后公孫弘對你不好,你就把這玉簪亮給他看,見玉簪就如本圣女親臨!不過,我相信這玉簪不會有出場的機會,他定會好好愛你的,而你,也要好好的待他,永遠在背后支持他!”
“嗯!”上官蕓茗帶著哭腔,一滴淚水滴在了地上。
新人繼續(xù)給新娘的父母敬茶,惠兒看著幸福的二人心里很是滿足,既然她這輩子與喜服無緣,就不如成全更多的有情人!
接過茶的上官百陽真是美滋滋地喝了茶,這個婚禮真是為他賺足了面子,現(xiàn)在再看公孫弘,真是越看越順眼??!
上官夫人欣慰地喝著茶,女兒能找個好歸宿,是每一個母親的心愿!
“夫妻對拜,步入洞房?。 ?br/>
一對新人向著美好的未來走去?。 ?br/>
三年后,天和齊宇二年,三十八歲的成程高中探花,二十九歲的吳延慶高中榜眼,狀元則由二十二歲的公孫弘奪得!!
身掛紅花,頭戴狀冠的公孫弘,手抱嬰孩的上官蕓茗,雙雙下跪,看著祠堂上供著的靈牌,深深地叩了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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