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按著早已預料到的形式在發(fā)展。流景和醉影在趕了十天的路程后,帶著孟錯屬下的家眷,與顧延卿的大軍順利會合。按照百里昭的命令即刻出發(fā)回京。
羅旭和曲陌涼在與家人重逢后,難掩激動之情。如此一來也消減了投降照國的抵觸之心,與吳家三兄弟商討之后,曲陌涼嘆道“我們聽從孟將軍的吧據(jù)那個冷臉黑衣男人,將軍要不了多久就會跟我們合,屆時他的決定就是我們得決定。”大家都沒有任何異議。
戰(zhàn)場上活下來的孟家軍與在濛城接到孟錯手諭后便趕來的孟家軍會合后,大約有三千人?,F(xiàn)在都與顧延卿的軍隊同吃同住,一開始對投降這件事都還抱著自己的想法,也都因這件事動搖了抵抗的情緒。軍師與副將們都已決定聽從將軍的,他們也只能穩(wěn)坐觀望了。
“姐,你將軍在想啥啊”九啃著手里的饅頭道。
“你家姐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怎么會知道?!卑姿谎?,柳笙沒好氣地道。他天天沒事在帳中一人沉思也不知道在想啥,有時就會忘了吃飯,這時他的部將就來嘮叨她這個將軍夫人,什么為人妻子的也不知道關心自己丈夫,到了用膳時間,夫君不用膳,做妻子的怎么吃得下去。這可把柳笙氣壞了,一開始就當自己沒聽到,時間一長所有的將士們都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她,時不時還嘆口氣搖搖頭,好像在“將軍真可憐,怎么娶了這樣不知冷不知熱的妻子?!?br/>
輿論壓力使得柳笙不得不屈服,現(xiàn)在每頓飯都先送一份到顧延卿面前自己才返回進食,白天趕路的時候她要從隊伍中間跑到隊伍最前面給她送飯。綿延十里長的隊伍,她是將軍家眷,為了確保安全行進她的馬車在隊伍中間,每天跑五里地她容易嗎晚上扎營還好送到營帳就算任務完成。
此時柳笙端著飯菜在帳前咬牙切齒好一會兒才邁開步子,九很識相地退到帳外一棵歪脖子樹下等著。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之前將軍都是偶爾忘了吃飯,自從姐送飯開始,將軍就再也記不起要去吃飯這件事,每頓都等著姐送過去。這也能養(yǎng)成一種習慣啊,九啃掉最后一口饅頭嘆口氣。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姐出來,倒是頭上有什么東西砸了下來,九用手摸摸被砸的腦袋,黏糊糊的,原來是一個鳥窩傾巢而下,抬頭看去,卻見一個黑影瞬間飄過。
“快來人啊有刺客快有刺客”
九的慘叫聲很快引來好多人,都手執(zhí)兵器進入戒防狀態(tài)。
“出什么事了”顧延卿聽到動靜馬上出來,柳笙跟他身后。
“剛才有個黑衣人從這咻地一聲就過去了。”九馬上再現(xiàn)當時的情景,指著頭上的樹。
顧延卿看著她手舞足蹈地樣子,緊張地氣氛一下就沒了。連旁邊的將士都覺得她的刺客到底有沒有還是個未知數(shù)呢。
果然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下人。顧延卿轉頭意味深長地看柳笙一眼。
“看我干嗎”柳笙被他的眼神看的很不爽。
“今晚加緊防守,都先回去休息吧?!彪m然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此刻,但卻不可大意。
看顧延卿轉身進了營帳,好像對這件事并不怎么為意,九一臉緊張“將軍大人,我的是真的,真的有刺客啊,一定要把他抓出來啊”
可惜前面的人似乎沒聽到,厚重的簾子隔絕了九的聲音。
“姐,我的是真的?!本乓荒樜踔系母觳?。
“好了,我知道,他不管,我們自己心點就好了。要真出了事讓他哭去吧?!绷弦矟M是不忿。
直到第二天天亮,也沒有發(fā)生什么事,刺客一事也就被當做一個插曲過去了。大家依舊白天趕路,晚上休息。一路上都平靜無波。
入夜的公主府,已是人靜時分,只有值夜的仆人與正在換班的守衛(wèi),在偌大院子里來回。
“你老四不在回京的大軍里”一個素衣半裸的女人在浴池邊。
“是,屬下肯定四殿下不在顧將軍的營里。”
“老四帶著鳳惜塵給顧延卿送糧草。如今將軍都回來了,他卻不見了。等到大軍凱旋再吧,此事先放一放你也辛苦了,跟阿琳拿了藥,回去好好休息吧?!迸送瓯阃讼滤匾侣龥]在池中,閉著眼。
燕洵看一眼鳳臨公主,默默退到隔紗外,接過婢女送來的白玉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鳳臨睜開霧氣的雙眼,伸出手輕撫著眼角已經(jīng)若現(xiàn)的皺紋,幾不可察地嘆口氣,已有七年了吧。七載春秋,她沒有一刻忘了他,她如今已遠離芳華之年,他是否也想起過她。
想到這,鳳臨猛地睜開眼,不會了,他已成親,有了妻子,又怎會再想起自己。過不了多久就要見到他了,這種近情情怯的感覺,讓鳳臨忍不住苦笑起來。
當大軍將臨釜京時,酷暑天氣已經(jīng)稍稍轉為涼爽??稍摮霈F(xiàn)的人卻還沒能出現(xiàn)。
“這眼看就要進京了,主子怎么還不來啊”醉影不安地蹙著眉,看看日頭,以此進度明天巳時大軍就要抵京了。
與醉影并駕的流景緊抿雙唇,半晌道“你去跟顧將軍,讓他拖延一下時間?!?br/>
“你又不是不知道,顧將軍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只管聽皇命,行忠君之事。主子都拿他沒辦法,何況是我”
“你不是一向對自己的美貌信心十足嗎”
醉影聽完他的話一臉興奮“那你呢你覺得我漂亮嗎”
流景忽視她湊過來的臉,揚鞭催動身下的坐騎,很快便跑到前面去了。
“哼看你裝到什么時候?!笨粗^塵而去的背影,醉影癟癟嘴。
到了午時,大軍停下休整,順便進食。
“醉影姑娘”此時醉影正坐在草地上喝著水。
“是曲先生啊坐,別客氣?!弊碛爸钢缸约哼吷系目盏亍?br/>
曲陌涼看了看空地撩起衣袍直接坐下“昭王爺與我們將軍什么時候到啊”
“我也正為此事?lián)哪匕丛缭谌烨?,他們就該與我們會合了。只怕是半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吧”
百里昭與孟錯兩人趕路按應該很快,不過正如醉影的,多半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才耽誤了行程。
孟錯與百里昭在穹云鎮(zhèn)休息了兩天便馬不停蹄地趕路。離開時綠琴的笑容一直停留在孟錯的腦海,那張笑顏里藏了多少苦澀與無奈,相信百里昭不是看不見吧。
讓百里昭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們剛進入昭國不久,一件預想之外的事發(fā)生了。
到了晚上,百里昭與孟錯勉強趕到一個鎮(zhèn)上,找了個客棧住下。由于白天趕路,此刻已經(jīng)筋疲力盡的兩人倉促吃了晚飯便各自休息了。
夜深人靜,客棧里最后一盞燈也熄滅了,孟錯躺下后很快便入睡了。一群人影從從窗戶紙上掠過,一閃即逝。
在一陣搖晃下,孟錯睜開困澀的雙眼,一看是百里昭衣冠整齊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還來不及問他什么事,他已經(jīng)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撈過一旁邊的外衣扔給她。孟錯也不多問,穿好衣服。
“外面有人,已經(jīng)去了我的房間,發(fā)現(xiàn)我不在肯定會”還沒完,黑衣人便破門而入闖了進來。
百里昭想避免這次的交鋒,畢竟連著趕了十多天的路,已消耗很多精力。而且前路還很遠,能不出手便不出手,以此保存體力。
不過目前看來,怕是這個想法要破滅了。孟錯借著透過窗戶的月光,看著眼前的陣勢。來人大概有十幾個。
當頭的人看見他們果然在這里,帶著手下直接揮刀相向。孟錯也不作他想執(zhí)劍抵擋,瞬間狹的屋子混作一團。百里昭與孟錯只有兩人,空間有太,施展不開,只好采取背對背把后方留給同伴的方式來拼殺。孟錯沙場出生,武功更偏向于實打實的硬功夫,而百里昭的路數(shù)則更加靈活有技巧一些。
開始百里昭并不把這些刺客放在眼里,可交鋒不過一刻鐘,百里昭已漸漸感到吃力。這些黑衣人功夫并不見得強到哪去,只是人數(shù)眾多,卻還能相互配合的天衣無縫,他們常常在躲過左邊的殺招的同時撞上右邊的突襲。而百里昭與孟錯這算是第一次合作,不了解對方的功夫路數(shù)。配合的很是勉強。好幾次都險些傷于人手。
百里昭一個格擋之后又與孟錯恢復背對背的防御姿勢。
“這樣下去不行,想辦法脫身?!背弥鴵Q息的當口,百里昭靠在孟錯背后低聲道。
左手邊的黑衣人看他此時罩門大開立刻持刀只身迎上。
“心”孟錯大喊。
只一瞬間,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孟錯捂住右手腕,血不停地從指縫間溢出。
“怎么樣”扶住她的肩膀,百里昭用力格開殺向自己的人,馬上反身橫掃孟錯身邊即將欺身而來的刺客。
孟錯雖心知情況不妙,但此刻也只能搖搖頭。
原來剛才孟錯只是想幫百里昭躲過刺客的突襲,沒想到她的劍剛擋住刺客的刀,那刺客便轉手橫削,刀刃直接滑過劍身在到達底部時用力下劃,雖然她已及時撤手,可是沒想到那刺客會突然來這一招,還是晚了片刻,以至刀刃直過手腕。撫住右腕,怕是這只手便是要從此廢了。添加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