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宋語初就去申請不住校,直到全部完成時才和陳暗銘發(fā)信息。
“我已經(jīng)想好了,去找你?!?br/>
發(fā)完這短短的一句話后,宋語初臉頰已經(jīng)紅了。但是還不等陳暗銘給她回信息,譚奉川給她打來了電話。
“喂,語初?”
聽見熟悉的聲音,宋語初勾了勾唇:“嗯,奉川哥哥,怎么啦?”
雖然宋語初還是一如既往的用那種軟軟的話來回答自己,但是譚奉川心中依舊如同被千斤重物壓著,憋的不行。
“聽于禾說,你談對象了?!?br/>
陳述句,說明是很確定。被人這么肯定的說出來,宋語初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是……”
親耳聽到宋語初肯定的回答,天知道譚奉川心中多么的百感交集,有多么想不管不顧的直接把宋語初抓到他身邊,吻她,告訴她自己有多么愛她。
但是他不能,也不敢,他害怕觸及到宋語初恐懼反感的眼神,這也是他為什么這么多年來都不肯和她表明心意的原因。
如果早知道,不表白也會看見他的女孩和別的人在一起,那他當(dāng)初就該不管不顧。
當(dāng)然,現(xiàn)在也晚了。
譚奉川心中苦笑了一聲,問:“我能問問那個男生對你好嗎?”
聞言,宋語初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總不能說他們倆才認(rèn)識兩天吧?
見久久聽不到宋語初的回答,譚奉川輕嘆一口氣,道:“語初你就告訴我吧,于禾不肯給我說,但是我總得知道以后照顧你的人是什么樣的吧?!?br/>
宋語初垂眸,思索片刻,回道:“嗯……是個看上去兇巴巴的人,但是對我很好,會照顧我的感受,在我不高興的時候會逗我開心?!?br/>
這些都是她瞎編的,她總得找些理由來搪塞過去。
果然,聽到她這么說,譚奉川不再追問,只說了一句“祝你幸?!本蛼炝?。
宋語初很敏感的感覺到他情緒不好,但是因為他很快就掛斷電話了,宋語初也沒在追問。結(jié)果這邊剛掛了電話,陳暗銘就打來電話了。
宋語初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語初?”
宋語初發(fā)現(xiàn)無論她哪次聽到陳暗銘說話,她都會耳朵一酥。
“嗯?!?br/>
聽到宋語初的回答,陳暗銘才悠悠地問:“你剛才在和誰通電話?我打你電話顯示占線?!?br/>
適當(dāng)顯露出來的醋意讓宋語初勾了勾唇。
“和我的一個朋友?!?br/>
陳暗銘似乎是嘆了一口氣,道:“我一會兒把我家的定位發(fā)給你,我家里已經(jīng)備好了你需要用的生活用品,你不用帶太多的東西……嗯,其實不帶東西也沒事。”
聞言,宋語初笑出了聲。
女生的笑聲似乎是摻了蜜,惹得電話另一邊的陳暗銘不自覺的勾了勾唇。
宋語初心中的戒備少了點(diǎn),于是她輕松的問:“嗯……我怎么稱呼你呀?”
“語初想怎么叫呢,嗯?”
宋語初思考了一會兒,方才臉紅的道:“叫你暗銘哥哥吧?!?br/>
說完這句話,電話另一頭安靜了好一會兒,使得宋語初略有些疑惑,問:“怎么了?不行……”嗎?
最后一句話還沒說完,陳暗銘就打斷了她:“語初你要不還是叫我暗銘吧,更親近?!?br/>
宋語初也沒在意。對于剛處對象的她來說,處對象時能更親近的叫對方肯定更好。
就這么愉快的掛了電話后,陳暗銘仰頭,用胳膊搭在臉上,但是深情并沒有多么愉快。
宋語初剛才叫他“暗銘哥哥”,讓他不由得恍惚了一陣。
他發(fā)現(xiàn),生活中處處都有紀(jì)筱柚的身影,但是又都不是紀(jì)筱柚。
當(dāng)年,紀(jì)筱柚也是這樣,喜歡用很俏皮的語氣喊自己“暗銘哥哥”。
陳暗銘回神,忍不住自嘲:自己找宋語初是為了幫自己走出來的,而不是讓自己越陷越深。
到了晚上,宋語初和于禾吃過最后一頓飯后,就自顧自離開了。
她并沒有拿行李,因為她根本沒什么東西可帶,陳暗銘那里又說給自己準(zhǔn)備好了生活用品。
宋語初打了輛車,直到快到陳暗銘的小區(qū)時她都是高興的。
但是等她下了車后,看著這個高大上的小區(qū),又不由得沉默了。當(dāng)然,還有一些緊張。
她知道陳暗銘有錢,但是心里沒有個概念?,F(xiàn)在看到這個小區(qū),她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慨。
乖乖,這個小區(qū)可不得了。
雖然名字很土,是“青語小區(qū)”,但是這個小區(qū)里頭都是單人別墅,兩層往上,最高四層,這幾年都被a市有頭有臉的人搶著買,開發(fā)商可謂賺的盆滿缽滿,小區(qū)每平米價錢又再次飛漲,漲到了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價格。
宋語初看著這個小區(qū),內(nèi)心不由得犯嘀咕,腳底仿佛灌了鉛一般走不動路。
如果陳暗銘選擇的是一個普通一點(diǎn)或者比普通再往上一點(diǎn)點(diǎn)的小區(qū),她都不至于嚇得走不動路。
好一會兒做完了心理建設(shè),宋語初才慢慢的往前移動。但是還不及進(jìn)小區(qū)大門,一個酷似保安的人把自己攔住了。
保安:“小姐,幾零幾的住戶?”
聞言,宋語初懵了一下,而后才緩緩道:“我是來找我朋友的,你等我給他打個電話。”
保安目露鄙夷的上下掃了掃宋語初,眼神之間盡是不屑。
宋語初拿出手機(jī),緊張的給陳暗銘通了一個電話。
但是另一邊并沒有很快的就接通,導(dǎo)致電話顯示對方無響應(yīng)。
盯著保安審視的目光,宋語初抿了抿唇,略有些無地自容的無措感。
“我看你還是打哪來的回哪去吧,這里可不是什么貓貓狗狗都能進(jìn)來的?!?br/>
宋語初盡管內(nèi)向,但是聽見人這么侮辱自己,多少還是有些生氣?;蛟S小的時候,別人侮辱就侮辱了,她不會還嘴。但是這些年來,她在譚奉川的保護(hù)下也生了一身傲骨。
她抬起頭,皺著眉頭問:“你又自認(rèn)為有多么高人一等?還不是只能混個保安,搞什么狗眼看人低。”
說完,不等保安回話,宋語初徑直轉(zhuǎn)身離開。
事實上,她還是緊張的,這也是她頭一次這么說人,心跳跳的很快。但是不可否認(rèn),她心里很痛快。
半天沒等來陳暗銘的回電,宋語初就站在小區(qū)旁傻傻的凍著。
過了得半小時,手機(jī)才有響應(yīng),宋語初立馬就接了。
陳暗銘的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啊語初,我太忙了,沒看手機(jī)。”
宋語初當(dāng)然信他很忙,于是她笑著回道:“沒事,我已經(jīng)到了這個……青語小區(qū),門口保安攔著不讓進(jìn),我想問問你家門牌號的?!?br/>
聞言,陳暗銘似乎是愣住了,道:“你這么早就到了,那這半天你都……”
宋語初笑了笑:“就站在小區(qū)門口等你電話吶!”
陳暗銘垂下眼眸,斂了斂情緒,道:“我家在308。我現(xiàn)在馬上出公司,你再等一下?!?br/>
宋語初輕輕的“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后,又找到那個保安,沒有情緒的道:“308?!?br/>
聽到宋語初的話,保安驚訝的抬起頭,隨后又不屑的道:“別不是你又騙人的吧,這年頭真是什么阿貓阿狗都有?!?br/>
雖然不知道他怎么對自己惡意這么大,但是宋語初還是覺得很惡心,于是說話上也不再禮貌:“不是吧,你是多沒存在感還要在我面前吠兩聲?或者說你是新學(xué)了個詞就瞎用?308,陳暗銘,聽懂了嗎?”
見宋語初的表情不似作假,保安氣的臉都綠了。但是礙于她說的信息全對,保安給她開了門后也只是“哼”了一聲,其余話什么也沒說。
另一邊,剛和宋語初掛斷電話,陳暗銘就嘴角不自覺勾起來。
自己最近笑的次數(shù)比之前越來越多了,果然,宋語初確實是個正確的選擇。
看著電腦上的報表都完成了,陳暗銘才關(guān)上電腦,拿了車鑰匙就急忙奔下樓去,惹得一旁的秘書很懵。
這還是頭一次總裁沒有加班誒!
直到坐上車,陳暗銘心里才不那么急。
實話說,他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這樣。宋語初只是等了自己半小時而已,自己有什么可著急的。
陳暗銘忍不住輕笑。他插上了車鑰匙,但是并沒有發(fā)動汽車,而是拿起了身旁的煙盒,點(diǎn)了一根煙。
他覺得自己的情緒不對。
自從紀(jì)筱柚死后,他不敢再接觸情愛,并可以說對此還很排斥。如果不是宋語初的臉,他也會對宋語初很排斥。
所以他一直沒敢想自己有一天會喜歡上宋語初,他也不允許自己喜歡上宋語初。
紀(jì)筱柚才身死,自己怎么能喜歡上其他人?
就這么腦子亂糟糟的抽完了一根煙,陳暗銘才發(fā)動汽車,趕往青語小區(qū)。
其實青語小區(qū)只是他眾多房子中的一個房地產(chǎn),他本家其實是在郊區(qū)自己建的一座別墅,離這里也不遠(yuǎn),只不過是他不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的告訴宋語初。
秦鵬也說過,宋語初只是個道具。
等陳暗銘到了青語小區(qū)時,宋語初已經(jīng)等了有一會兒了,所以陳暗銘視角的宋語初就是臉蛋紅紅的,鼻尖也有一點(diǎn)紅,整個人蹲在自己門口旁邊的地上,兩只手不停的搓著,活像一只小松鼠。
當(dāng)她看到自己時,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的驚喜和依賴讓陳暗銘心里軟了一片。
他輕輕的開口:“語初。”
聞言,這只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小松鼠露出了笑容,站起身貼到自己面前,語調(diào)軟軟的道:“暗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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