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用過靈泉水,爾淳的身體并不像一般的產(chǎn)婦那么虛弱。第二天中午,爾淳就醒了過來。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問:“孩子呢?”
芷蘭忙回道,“回貴主的話,小阿哥身體健康,現(xiàn)在在側(cè)殿,有奶嬤嬤看著呢?!?br/>
是個阿哥!“快,抱來我瞧瞧?!?br/>
不一會兒,奶嬤嬤就抱著四阿哥進(jìn)來了。爾淳接過孩子,細(xì)細(xì)的看著他的眉眼。剛出生一天的嬰兒,皮膚還是紅紅的,有點(diǎn)小皺。眼睛緊緊的閉著,這個時候還睜不開呢。頭發(fā)倒是長得好,又黑又密。爾淳激動地哭了出來,真的是胤禛!
這幅摸樣她永遠(yuǎn)也不會忘記,前世胤禛被抱到她身邊的時候也是才出生。按著規(guī)矩,嬪以下不能自己撫養(yǎng)孩子,所以當(dāng)時胤禛還未出生,康熙就定下了這事。也是因為這樣,爾淳對懷著孩子的烏雅氏諸多照拂,想讓孩子平安的生下來。
爾淳抱著兒子,暗暗發(fā)誓今生定要讓胤禛安安穩(wěn)穩(wěn)的。“芷蘭,去把那兩個奶嬤嬤也叫來。”這些人雖然都是出自佟家門下的包衣,還是該敲打一番?;侍笳f得對,這人心啊,最難捉摸了。
看著跪了一溜的四個奶嬤嬤,爾淳也不著急說話,等到四人跪得開始顫抖,才緩緩開了口,“你們都是內(nèi)務(wù)府調(diào)|教過的,宮里的規(guī)矩想來也清楚,本宮就不多說什么了。只一點(diǎn),本宮的四阿哥就是本宮的命,你們都仔細(xì)著點(diǎn)。一應(yīng)的吃穿都有芷蘭她們分派,別人給的,別說吃的了,就是用的也給我扔了。做事之前多想想你們的家人。聽明白了嗎?”
“嗻,奴才聽明白了?!?br/>
“行了,把四阿哥抱下去喂奶吧?!睜柎镜拖骂^親了一口紅撲撲的小臉蛋才將四阿哥交到奶嬤嬤的手上。
爾淳又將身邊的兩個大宮女素問和素心撥給四阿哥。九月小選的時候爾淳把剩下的四個大宮女補(bǔ)齊了,另外兩個叫巧言、巧思,都是佟家的包衣,赫舍里氏親自調(diào)|教過的。素問和素心本來就是當(dāng)時赫舍里氏為了爾淳將來的孩子準(zhǔn)備的。前兩個月一得了空,爾淳也將一些從書上看來的照顧新生兒的方法和注意事項跟她們說了。對孩子,可是馬虎不得。
處理完孩子的事情,爾淳才想起來烏雅氏昨日也是臨盆了,“芷蘭,咸福宮那邊如何了?”
“回貴主的話,烏雅小主生了個阿哥,可是出來時已經(jīng)沒氣了。太醫(yī)說是生產(chǎn)時拖的時間太久……主子爺下令,讓惠主子和榮主子料理,貴主就安心的坐月子吧?!?br/>
正好,現(xiàn)在確定了胤禛是自己的兒子,烏雅氏對爾淳來說也是個可有可無的人了。“對了,昨日你主子爺何時走的,還有太子呢?”
“主子爺和太子一直等到了四阿哥出來,隨后主子爺歇了一會就去上朝了。太子昨晚累得狠了,就在偏殿歇下了,現(xiàn)在還沒醒呢,奴婢讓汀蘭在那邊照看著。”
“你讓巧思和巧言也過去看著,橫豎我這里有你和香草,還有這幾位嬤嬤呢。”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各賞了兩個老嬤嬤,來照顧爾淳的月子?!耙切蚜耍茸屗眯┲鄩|墊肚子,也別讓他吃太猛,小心傷了脾胃。若是再有一個時辰還不行就叫醒他,白日里睡得太久了晚上也就睡不著了?!睅孜粙邒呗犞@些吩咐,心里贊賞,這貴主子自己的孩子才出生呢,對太子竟然也能如此細(xì)心,實(shí)在是難得。
兩人正說著,香草進(jìn)來了,“貴主醒了,該餓了吧,奴婢按著嬤嬤的交代準(zhǔn)備了吃食,可要現(xiàn)在就用?”
“擺上來吧?!?br/>
女人坐月子,吃食上很是講究,多是補(bǔ)血益氣的藥膳??粗鴿M桌的大補(bǔ)的藥膳,爾淳有些發(fā)憷,這該不會做完月子就成了胖子吧?只是看看芷蘭幾個和嬤嬤們的眼神,爾淳便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的,算了,這也是為了身體啊。
與承乾宮喜氣彌漫不同,咸福宮的側(cè)殿里可以說是一片愁云慘霧。
烏雅氏生下孩子強(qiáng)撐著一口氣,看到的是面色發(fā)青的一個死胎,當(dāng)下就暈了過去,這會兒都還沒醒。
惠嬪和榮嬪也就過來看了一眼,吩咐奴才們好生照料就走了。至于那個死胎,不過就是找個小棺材,停幾天靈便埋了。早夭在滿人看來本就是不吉利的事,死胎更甚。這烏雅氏,怕是再難有出頭之日了。
雅蘭送走了兩位娘娘,看烏雅氏還睡著,便去了廚房。這宮里的人慣會扒高踩低的,如見見烏雅氏生了個死胎,犯了忌諱,上頭也是草草了事,便開始散漫起來,一些小事都得雅蘭親自督促。按例常在身邊可有兩名宮女服侍,但是另外一個宮女喜鵲看烏雅氏性子冷淡,覺得是個不會得寵的,早就生了貳心。只是前些日子因為烏雅氏還懷著龍?zhí)?,所以一直在觀望著,現(xiàn)在出了這種事,想來是急著找下一任主子去了。
不一會兒,烏雅氏從昏睡中醒來。轉(zhuǎn)過頭看看周圍,烏雅氏有些不敢置信。她明明已是行將就木之人,只盼著還能再見十四一面,可是那個逆子竟然連這個小小的愿望都不滿足她。然后呢?她被氣暈了過去,一睜眼,竟是變成了這幅模樣。所以,她這是到了陰曹地府了嗎?可是手上真實(shí)的觸感告訴她,她還活著!
多年的宮斗生活讓烏雅氏快速的冷靜下來,仔細(xì)分析目前的情況。多次懷孕的經(jīng)驗告訴她,現(xiàn)在她應(yīng)該剛剛生產(chǎn)完不久,還在月子里??粗浑p纖纖玉手,年紀(jì)應(yīng)該還不大,只是掌心還有一些薄繭,應(yīng)該是做過體力活的,倒像是以前的自己。這房間的布置倒也熟悉,看著擺設(shè),應(yīng)該是常在一級的。
還容不得烏雅氏想太多,雅蘭就進(jìn)來了?!靶≈?,您醒了。”雅蘭看見烏雅氏想要掙扎著坐起來,連忙放下手中的雞湯,快步走過去扶起她,“小主,您現(xiàn)在可不能亂動?!?br/>
烏雅氏抬頭看到雅蘭年輕的臉,一下子愣住了。這雅蘭是與她一同進(jìn)宮做宮女的好姐妹,自從她做了常在就跟在她身邊服侍。可是等到雅蘭到25歲時,便求了恩典出宮去了呀。“雅蘭,本,我這是怎么了?”烏雅氏小心翼翼的問著。
雅蘭只當(dāng)她打擊太大,忍痛又將昨晚之事重復(fù)了一遍,“……小主還年輕,小阿哥以后也會有的,現(xiàn)下該好好歇著才是。李太醫(yī)說了,那藥很是兇險,若是不好生修養(yǎng),怕是會落下隱疾?!?br/>
烏雅氏有些糊涂了,這,她生過三個兒子,除了胤祚早殤,胤禛和胤禎都活的好好的啊,哪里來的死胎?而且,還是常在時……只有康熙十七年懷了胤禛一個啊。略想了想,烏雅氏又問,“那貴主子可有說什么?”
“回小主的話,貴主子也正是昨日臨盆,并沒有過來。”因怕刺激到烏雅氏,雅蘭并沒有直接說貴妃生了個阿哥,“這邊的事都是惠主子和榮主子管著的?!?br/>
佟氏生孩子?這就更不對了,那個女人明明在康熙二十二年才懷孕……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貴主子生的可是格格?”
看著雅蘭有些躲閃的眼神,烏雅氏就知道怕是個阿哥。接下來雅蘭的話證實(shí)了烏雅氏的猜想,也讓她著實(shí)嚇了一跳。“回小主的話,貴主子生的是四阿哥。”
四阿哥!那不就是胤禛?怎么可能,胤禛怎么會是佟氏的兒子!這絕不可能!佟氏明明只有一個女兒,還是個短命的。明明是那個賤人把她的兒子抱走了,還教成了那個冰冷的性子,對她這個親母不孝不敬!不管如何,四阿哥明明是她烏雅氏的兒子!
當(dāng)一個月后,皇上在四阿哥的滿月宴上宣布四阿哥的名字是胤禛的時候,烏雅氏才真正相信,這個世界真的不一樣了。
看著一身金黃色禮服,喜氣盈面的爾淳抱著胖嘟嘟的胤禛,烏雅氏狠狠的咬緊牙關(guān)才沒有讓自己喊叫出來。這個賤人,一定是她用了什么計謀,將本宮的兒子換走了!對,一定是這樣的!自己生不出兒子就搶別人的,還讓老四跟她這個親額娘離了心。以至于后來跟自己的親兄弟爭皇位,那位子明明就是胤禎的。這一切都是佟氏這個賤人的錯!
此時的烏雅氏已經(jīng)陷入了癲狂,上輩子積壓的怨氣并沒有隨著爾淳的死而消亡,反而隨著胤禛跟她越離越遠(yuǎn)變得更加深厚。烏雅氏從來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所有的錯都是因為佟氏抱走了她的兒子!
狠狠地盯著遠(yuǎn)處那個容光煥發(fā)、雍容華貴的貴妃娘娘,烏雅氏心底笑得猙獰。我既然能夠成功第一次,自然也能成功第二次。上輩子把老四抱走也就算了,這輩子居然直接把我兒子變成了你的兒子。佟氏,你不過仗著是皇上的表妹,竟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我的腳下!這兩輩子的奪子之仇,我烏雅氏定會牢記于心,我與你,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