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的天羅森林深處,云霧繚繞,好似蒙上一層薄紗,樹木森林,枝繁葉茂,郁郁蔥蔥,縱橫交錯的樹枝間,偶爾有幾只侯鳥騰空相伴而飛,鳴叫聲響徹于靜謐森林間。
突然間,一陣破空聲傳來,一位白衣俊郎青年正不斷在古木上翻騰縱越,迅速的向著身前的高山頂峰前行。
少頃,白衣青年便再次來到高山頂峰,遠(yuǎn)望著浩瀚森林,林海云霧波瀾起伏,各種奇峰形狀各異,稀薄的白霧隨著清風(fēng)變幻模樣,此刻美景,壯闊無邊。
凝望許久,一股傲然天地的浩瀚之情油然而生,白衣青年稍稍吸一口氣,面露微笑,心曠神怡。
此情此景,無論再看多少遍,也不會厭倦。
“離開許家已經(jīng)半月之久,這次為許家的礦山爭奪了三個月的開采時間,想來那仙門令應(yīng)有我一份!”
“憑你的實力已經(jīng)無懼于許家小輩,直接讓那些境界虛浮的長老給你一份便是,何必為了許家拼死拼活。”
只見許浩的肩膀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色小人,仔細(xì)看去,金色小人身穿著金黃色的鎧甲,雙手環(huán)抱于胸,身后隱隱有刀槍劍影,要是不仔細(xì)看,真的會讓人誤以為只是一道劍氣。
“我雖然不是許家的人,但好歹也是許家養(yǎng)大的,做人還是要感恩……”許浩嘆了一口氣說道。
金色小人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許家養(yǎng)你可是他們的榮幸,要不是這幾年他們對你還不錯,我早就對那幾個迂腐不化的老東西動手了!”
“這次為許家奪得了礦山的三個月開采權(quán),有這份功績在手,那幾位長老也不會多說什么?!?br/>
說著說著,許浩的眼中流露出復(fù)雜之色。
許家是白濤城四大頂級勢力之一,與李家葉家白家分別割據(jù)一方,四大勢力長期明爭暗斗,府中的弟子也是互不對頭,經(jīng)常為了一點小事大打出手,各家長老對此事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對于他們來說,小輩間的爭斗還不足以重視,他們關(guān)心的,是白濤城東南位置的礦山。
白濤城地處偏僻,唯有一座靈石礦山具有吸引力,長老修煉需要靈石,府中小輩同樣需要,因此,靈石礦山就成了各方勢力眼中的香饃饃,恨不得占為己有。
而許浩這次也是代表許家與其余三家爭奪礦山,其中兇險不用多說,最重要的,是他奪得了三個月的開采時間。
“隨你便吧,趕緊回去,仙門令到手后就趁早離開,白濤城還是太偏僻,無法修煉我教你的乾坤天圣典,體內(nèi)的暗傷記得處理一下,這次李家和白家倒是挺狠的,居然聯(lián)合起來對付你?!被觎`回憶起礦山爭斗時的場景。
“乾坤天圣典?這就是你不讓我修煉許家呼吸法的原因?”一聽到魂靈所說的呼吸法,許浩頓時就被吸引住了,他這幾年修煉,魂靈不讓他學(xué)習(xí)任何的呼吸法,只讓他不斷戰(zhàn)斗,因此許浩對呼吸法還是很向往。
“許家的那些破書也好意思被稱為呼吸法?頂多算一些心法,與呼吸法可差遠(yuǎn)了,你要是修煉了許家功法,終生就只能止步于凝氣境!”
要是許家的長老知道自家功法被魂靈說的如此不堪,不知道會作何反應(yīng)。
“我信你?!?br/>
五年前,許浩剛學(xué)會呼吸吐納,魂靈就出現(xiàn)在他面前,當(dāng)時許浩雖然很疑惑,但是并沒有驚慌,只是任憑許浩如何與他對話,魂靈都不言不語,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魂靈默默注視便是一年,其間許浩也如平常般向他對話。
后來魂靈終于與他說話,但并沒有透露太多,直到現(xiàn)在。
“你回去后多多注意下那個叫方永的人?!被觎`突然開口說道。
“方永?他怎么了?”許皓下意識的問道。
“有點在意,你抓緊趕路,我總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了解!”
……
……
……
白濤城,許家主堂。
“許杉,許翼,許周,你們作為我許家小輩前三人,這次元極宗的三枚仙門令,就分發(fā)給你們,你們一定要切記,在元極宗勤加修煉,爭取早日筑基?!?br/>
說話的是一位坐在主堂之上的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的身前,站著三位許家的小輩,少年們臉上皆掛著笑容,這三人,正是許家選出來送入元極宗修煉的年輕一輩。
而在兩邊,則是各位許家長老。
“等一下,我不同意!”
就在這時,一道反對的聲音突兀響起。
眾人紛紛聞聲望去,只見端坐在左側(cè)末座的一位許家小輩站了起來,他年僅十五歲,穿著一身黑衣,臉上呈現(xiàn)出一絲病態(tài)的白色,身形瘦削,看起來就像個文縐縐的讀書人。
“方永,你做什么!”灰衣老者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如果要論年輕小輩中誰最厲害,各位長老別忘了,還有正在為我們許家奪得礦山開采權(quán)的許浩!你們私下決定仙門令的所有權(quán),是對許浩的不公平!”方永雖然看起來像個病秧子,但是語氣倒是很銳利。
“放肆!許家大堂長老議事豈是你這個小輩能夠插嘴的,快給我坐下!”還未等灰衣老者說話,在他右手邊的三長老突然怒道。
“大長老,許皓為家族拼命,生死未卜,而家族現(xiàn)在卻私下決定了仙門令的人選,這對許浩著實不公,方永懇請大長老收回成命!”
說完,方永對大堂上的大長老躬身一拜。
“仙門令給誰,還輪不到你這個小輩來指指點點,許浩他為我們許家爭奪礦山的開采權(quán),這是他應(yīng)做的,還有,方永你記住了,你只是二長老的義子,要不是看在二長老生前的貢獻(xiàn),你早就被趕出許家了,按照族譜來,你根本就算不上許家的人,既然不是許家的人,就沒資格在這里說三道四,你如今能坐在這個大堂里,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來人啊!給我把他拖出去!”三長老大聲的呵斥道。
方永的舉動顯然挑釁到了三長老的威嚴(yán)。
就在這時,許翼突然出聲說道:“方永,你說許浩是年輕一輩的第一人,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了,他如今為家族拼命,哪來的時間修煉?恐怕修為還在凝氣五重,可是我卻不一樣,早在三日前,我就已經(jīng)突破到了凝氣七重,是名副其實的第一人!你若不信,那便來試我一拳!”
方永聞言,臉色一變,忍不住后退一步。
他自己只有凝氣四重的修為,加上這病懨懨的身體,又怎么會是許翼的對手。
話一說完,許翼便直接動手。
只見他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直接朝著方永沖了過去。
掌風(fēng)嚯嚯,凌厲異常!
方永看出許翼并沒有手下留情,不禁心神一慌,慢了片刻才握拳出手,對他的手掌轟然相撞!
砰!
拳掌相撞,一道低爆聲驟然響起。
許翼原地不動,保持出掌的姿勢,不過方永卻是連連后退,一直退到主堂門口,右拳上傳來劇烈的疼痛。
見到這一幕,三長老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就這點實力也敢在長老們前大聲放肆,真是目無尊長,來人啊,把他拖下去,仗打三十,就算打死也沒事!”許翼冷冰冰的看著他說道。
話音未落,就有兩名侍衛(wèi)從門外沖了進(jìn)來。
眾位長老見到這一幕也十分平靜,似乎早已預(yù)料到。
三長老看向許翼的眼神中更是夾雜著一絲贊賞。
見到這一幕,方永頓時就明白了。
今天發(fā)生的這一切,原來都是設(shè)計好的,為的就是除掉自己。
這一刻,方永想到了一句話。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許翼的一句話,更是決定了他的性命。
如此看來,就算無法發(fā)生這種事,無論怎么勸說,仙門令的分配,都不會落在許浩的手上。
因為許浩也和自己一樣,不是許家真正的族人。
念及至此,方永不禁感到許家長老的冷酷無情。
方永雙拳突然緊握了起來,眼神冷漠的看著眼前的眾人,突然凄慘笑道。
“哈哈哈,沒想到,沒想到,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設(shè)計好的,方永你真是愚蠢,竟然還企圖與這些人講公平,真是愚不可及啊……”
其中一名侍衛(wèi)還未等方永說完,直接一拳重重的打在方永臉上,然后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隨后,這名侍衛(wèi)更是變本加厲,抓起方永的領(lǐng)口,冷冷對他一笑。
“就你個病秧子,竟敢在許翼公子面前瞎嚷嚷,不想活了嗎!”
“呵呵,真是一條好狗?!狈接腊脒吥樇t腫起來,吐了一口血沫,不屑的嘲諷道。
“找死!”
說著,這名侍衛(wèi)抬起一巴掌想要打去。
“衛(wèi)豐,此地可是主堂,不能見血?!本驮谶@時,許翼突然說道。
“是,公子!”
衛(wèi)豐點點頭,明白了許翼的意思,當(dāng)即收回右手,抓著方永的領(lǐng)子就朝著堂外拖去。
就在這時,正要走出堂外的衛(wèi)豐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一道冷漠聲音,驟然于主堂外傳來。
“我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