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仙境,是清靈人的聚集之地,所謂的大本營。這里山青水秀,有瀑布大河,而且這里四季常青。
美麗醉人的景色,在這片蕩動不安的土地上,是最為難得的。這還要歸功于九華仙境的執(zhí)法者。
執(zhí)法者,顧名思義,是邪門歪道的克星。它的前身是九華第一大宗門清靈宗的分門。雖是分門,卻指掌著九華大部分的強者,所以才有如此強大的威懾力。
所以,當(dāng)黑袍人,道出了執(zhí)法者的名諱時,那一群人才會有那么大的動容。
再看黑袍人和老頭,此時的他們并沒有在樹林瀑布旁,而是到了一處云霧繚繞的神秘之地。
四周是茫茫大霧,大霧遮住了前方所有的景色,隱隱有清脆的鳥鳴聲,從深處傳來。
二人的腳下,是透著歲月蒼涼的石階古道,古道向里面延伸而去,沒有多遠就消失在大霧里,給人一種一探究竟的神秘感覺。
黑袍人大張手臂,突然向著前方大喝一聲,深深地呼吸了一口久違的新鮮空氣,拽著身后被捆綁的老頭就向前走去。
可是,黑袍人卻感覺像拉著一塊巨石一樣,他不由得回頭一看。
這身后的老頭可沒黑袍人那種輕松的感覺,感覺到周圍漸漸熟悉,他拼了命的扯著兩條短腿,向后靠去,顯然是極其不想被帶進里面去。
“恩?”黑袍人黑袍里的眉毛一挑,卻也沒有太大的驚訝,顯然是對于老頭這樣的行為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
黑袍人再用力的拉了幾下,卻發(fā)現(xiàn)仍是拉不動,他拔出背后的長劍,將劍搭在老頭的腿上,懶散道:“干什么?又是這幅樣子,扯著腿就能行了?你再扯腿本公子這回就打斷你的腿,消停點!”
這招是沒有用的。老頭感覺腿上突然多了一塊冰涼,顯然是長劍貼在了他的腿上。這老頭卻沒有理會,只是向著黑袍人呵呵傻笑,雙腿還依舊是繃得緊緊。
黑袍人無奈,做出了兩根手指輕點額頭的樣子。突然在老頭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拳打在了老頭的臉上。
“?。 ?br/>
傳來一聲急促的慘叫,老頭就昏了過去。連帶著被打掉的兩顆大牙,老頭“噗通”一聲,身子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黑袍人嫌棄的甩了甩手,繼續(xù)拖著老頭向前走。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鳥鳴聲多了起來,而且也更加清晰。大霧也開始慢慢變淡,最后全部消失,露出了里面的風(fēng)景。
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竹林,其上正有黃鸝鳥在上面蹦跳,不時的從黃嫩的小嘴里,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黑袍人看也沒看這些活蹦亂跳的小東西,而是轉(zhuǎn)身向左邊的空大的石臺上走去。
那個石臺整體是方形的,長寬相同,有十幾米,高三米。顯然是一處演武場,不過從它的上面荒涼的一片來說,這是一處被遺棄的地方。
與平時不同的是,無人問津的演武場上面,多了一道妙曼的人兒。
雖然離得太遠,看不清人兒的面孔。但卻能看出人兒大體的樣子。
人兒身著一身月華色的衣裙,坐在演武場的一角,拄著下巴,不時的向前方看去,好像前方那里有人會隨時出來,披肩的墨發(fā)被偶爾撫來的微風(fēng)輕輕托起邊角。一半藏在衣裙里的小腿,正輕輕的蕩著,蕩出此時它主人的心情,她在等一個人。
黑袍人出現(xiàn)的方向是女子的側(cè)面,所以女子看不到黑袍人,而黑袍人卻能看的見女子。見到女子此時的樣子,黑袍人輕輕放下牽著老頭的繩子,刻意的放慢腳步,向女子靠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黑袍人與女子的距離越來越近,女子卻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大概有十米的距離時,易邪突然消失,就見他已經(jīng)坐在了女子的身旁。
“在等什么?”鼻尖傳來女子淡淡的清香,黑袍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啊!”
這突兀的一聲屬實讓女子嚇了一大跳,直接就從三米多高的演武場落下地面。眼看著女子的身子就要拍在地上,耳邊仿佛已經(jīng)傳來女子的痛呼聲。
女子動了,不可思議的將橫著的身體,在空中扭動。在離地面不足一米時,女子的玉掌輕輕的一拍地面,整個人卻好像受到了極大的反沖力,使得女子的身體在空中翻轉(zhuǎn)一周半,而后單腳一點地面,像個仙女一樣,又飛到了黑袍人的身旁。
“哼!”女子對著黑袍人,憤憤的發(fā)出一聲嬌哼,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里帶著幽怨與驚喜的光芒。顯然,對于黑袍人這一嚇,女子很是生氣。
黑袍人用手探進黑袍里,弄了弄鼻子。眼前不說話的女子的小表情讓他很是喜歡。
“人,本公子給你帶來了。還有你的東西?!焙谂廴酥怀磷砹似毯螅皇种钢贿h處昏過去的老頭,一手將一塊令牌拿出,遙遞向女子。
令牌正是執(zhí)法者的身份象征,整體由黑色的木頭制成,上面刻著三個大字:楚月靈。
女子依舊沒有說話,看到不遠處的老頭,她眼里的不滿消了幾分,隨手接過了令牌,熟練的掛在腰間,物歸原主后,她還是一動不動的冷冷地看著黑袍人。
黑袍人打著哈哈,尷尬的笑了笑。知道惹著這位姑奶奶了,心里一陣后悔。雙手向兩邊一攤。“本公子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
“這不是驚喜,是驚嚇?!迸咏K于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嬌怒,聲音居然比林間黃鸝鳥的鳴叫還要清脆。
黑袍人不舍的看著女子腰間的令牌,被女子的話語驚醒的他,撓了撓后腦勺?!澳莻€,人呢,本公子給你帶過來了,而且這回他跑不了了,所以你放心,本公子就先走了哈!”
心里告訴他此地不宜久留,他留下了囑咐,便要起身。
“你等等!”背后傳來女子的聲音。
黑袍人身子一僵,慢慢地轉(zhuǎn)過去。只見女子塞給了黑袍人一樣?xùn)|西,是一個酒壺,入手沉甸甸的感覺,告訴黑袍人這是一壺滿酒。
這是他與她之間的約定。他幫她抓到一個人,她就給他一壺好酒。因為剛才黑袍人的惡趣味,使得女子發(fā)怒,黑袍人差一點就忘了這事。
“那個……”黑袍人說話變得猶豫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女子輕聲問道,大眼睛里閃著得意。
哼!終于被我感化,要認錯了嗎。
就算你認錯,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就在女子想入非非的時候,黑袍人的一句話,便將女子所想的一切全都打碎了。
“呃……本公子出門在外的,沒有多少錢,所以……”
“所以什么?”女子沒聽到想要聽到的話,所以也沒有什么好氣。
“所以……”面對女子的質(zhì)問,黑袍人更加難說出口了。
“所以,本公子借你的令牌,找了一家酒肆,拿了點酒!”
就在女子要爆發(fā)的時候,黑袍人說了出來。
拿執(zhí)法者的令牌換酒?
這確實可以,因為執(zhí)法者的信譽在九華里,還是很吃香的,別說是酒,就算是黃金也可以拿一些的。
但是他居然拿著可以換黃金的機會,去換酒?
而且他跟我說的只有這些小事?!
女子頓時感覺心里憋著一團怒火,惡狠狠地看著黑袍人,她笑了,水潤的大眼睛笑起來非常迷人。“謝謝你。”
鬼才信這才是謝,黑袍人心里嘀咕。他雖然不知道女子為何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但是他從那明媚的笑容里感覺到一股寒冷,小心臟嚇的一縮。
“不謝?!焙谂廴宿涡σ幌?,再一次轉(zhuǎn)過身去。
“謝謝你幫我?!边@一次女子的聲音輕柔了許多,聽得黑袍人心中一顫,但他也沒有說什么,繼續(xù)向她離去,只不過步子輕了許多。
眼看著黑袍人慢慢的走了出去,女子咬了咬嘴唇。好像有什么要說,卻也沒說。
她的心情很是復(fù)雜。每一次黑袍人都會超乎她的意料,做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從二人剛開始接觸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她才是楚月靈,是九華的執(zhí)法者,在一次意外中,才認識了這位黑袍人。
她清楚的記得三年前發(fā)生的事情。執(zhí)法者要抓捕一位大害,需要他們這種低等的執(zhí)法者去探索消息,所有人都沉默了,最后以抽簽做決定,很不幸,她就是其中之一。
能被稱之為大害,不僅說明做的惡事使得人神共憤,也說明這位大害的修為很是強大。所以不出楚月靈意料的是,她們最后被察覺出馬腳,短短的一時間,死在大害手里的人就又多了三個。
血色盈滿了她的眸子,她心如死灰,知道自己也會落得這般下場,昏死了過去。
而超乎她意料之外的是,當(dāng)她醒來時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就在這個演武場上,并且沒有受到一絲的傷害。身邊正多了一個黑袍人,烤著架子上的兔子,期間這個黑袍人還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好不滋潤。
從此,黑袍人頻頻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幫她化解所有的難事。
漸漸的,他們已經(jīng)認識三年了,他們成為了朋友,也曾聊過彼此的愿望。
只不過,黑袍人今日還是第一次嚇她,讓她的心亂的很。
忽然,楚月靈想到了什么,卻發(fā)現(xiàn)沒有黑袍人的蹤影了,她急忙的向黑袍人離去的方向大喊:“喂!我過幾日要去出任務(wù),可以帶著你嗎?”
聲音在竹林里回蕩,卻久久沒有收到回復(fù),楚月靈失望的垂下眸子,轉(zhuǎn)身欲走。
“當(dāng)然可以?!倍呍僖淮蝹鱽砗谂廴说穆曇簦硬铧c咬碎了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