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懷有身孕

    含香幽幽地說：“這樣，你放心了吧。”春華：“那第二件事……”含香：“有些事，不是你說要忘記，就可以忘記。春華，別強我所難吧！”把春華扶起。

    春華：“可是這樣下去……”試圖再作勸說。

    含香苦笑一下說：“春華，我沒法走出后宮這座大囚牢，就讓我選擇怎樣在這囚牢中過活吧。”春華：“娘娘”，她覺得含香其實甚痛苦，但也愛莫能助。兩人皆神傷。

    兩宮女在桌上放了早飯食品。清姿在七巧陪伴下，已梳洗完畢，自寢區(qū)出來。清姿面有倦容，有點不適的樣子。

    七巧扶清姿坐到桌前：“娘娘，小心！”清姿：“唔。”七巧為清姿布菜，把早點挾到清姿面前小碗上。

    清姿正想起筷，但一嗅到食物的味道，卻突然感到惡心，似要嘔吐。

    七巧：“人來，快拿盤子來。”一面替清姿掃背，一面問道：“娘娘，你怎樣？”宮女捧上小盤，但清姿又吐不出來，狀甚辛苦。

    清姿已躺在床上。

    七巧裝作擔心地問：“娘娘，奴婢去召太醫(yī)過來好嗎？”清姿喘息著說：“不要，你替本宮傳訊，宣召潘大人進宮！”七巧不大明白的樣子：“宣召潘大人進宮？”清姿：“是，快去！”七巧：“是，娘娘！”仍不大明白，但答應(yīng)，出去了。

    清姿除不適外，輕撫肚皮，面露擔憂的神色。潘洪在太監(jiān)引領(lǐng)下進宮，一面走一面向太監(jiān)打聽。

    潘洪：“賢妃急急宣召老臣進宮，不知所為何事？”太監(jiān)有意奉承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近日賢妃甚得皇上寵幸，卻是宮中人盡皆知之事，潘大人有如此義女，真是福氣過人?！迸撕槁勓源笙玻骸摆w公公太夸獎了。”太監(jiān)：“我說的是實話，潘大人日后記緊在賢妃面前為老奴美言幾句！”潘洪：“一定！一定！”潘洪與老太監(jiān)向清姿宮殿走去。

    殿內(nèi)只有潘洪、清姿與七巧三人。

    潘洪大喜過望地反問：“娘娘有懷孕之象？”清姿把聲音壓低，說道：“義父，此事不能張揚。”潘洪：“為什么？”雖然也把聲音放輕，但仍興奮。此乃天大喜事，張揚又何妨？如果娘娘一舉為皇上產(chǎn)下麟兒，那就真是一登龍門，身價十倍，母憑子貴了！

    清姿甚是擔心地說：“義父且慢高興，自從萬貴妃之子夭折后，宮中曾有多名妃嬪有孕，但結(jié)果都是小產(chǎn)告終，本宮就是擔心保不住胎兒，所以才急急召義父進宮商議。”潘洪一聽之下，也覺有理，說道：“說來也是，還是娘娘心思慎密……”清姿甚是不安：“義父，在這緊要關(guān)頭，你一定要為本宮想個辦法，保證我母子二人安危！”潘洪在細想：“那一定?！鼻遄松跏遣话?。

    七巧在旁安慰：“娘娘，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你別太擔心，免得傷及身體！”七巧口中安慰清姿，其實心中另有圖謀。

    潘洪：“七巧說得對，娘娘切忌憂心，辦法由老臣來想。”潘洪在殿內(nèi)踱步，想了一會兒，終想到一法。

    潘洪想到計謀，高興說：“娘娘，后宮之內(nèi)，唯一能保娘娘及龍裔安全的，只有一人。”清姿高興、急問：“那是誰？”潘洪：“周太后！”清姿泄氣：“周太后？她知本宮是錢太后安排進宮的，一向?qū)Ρ緦m冷淡非常，如今又怎會挺身維護？”

    潘洪分析形勢：“娘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周太后一向視錢太后如仇敵，對你我等人也無好感，可是她對皇上一直未有子嗣，卻是耿耿于懷，如果知道娘娘有喜，她一定不計前嫌，力保娘娘腹中塊肉的安危！”

    清姿：“依義父之言，本宮應(yīng)該先找周太后稟告此事？”潘洪：“沒錯，先告訴太后你有懷孕之象，也向她稟明娘娘擔心有人會加害龍裔之事，交由周太后作主，周太后一定委派太醫(yī)為娘娘把脈，只要證實娘娘有喜，事必加派人手照料，這樣娘娘就大可放心了?！鼻遄耍骸傲x父也言之有理。”潘洪：“娘娘，事不宜遲，快快命人通傳，求見太后?！鼻遄耍骸笆?。七巧，快到太后宮中傳達，本宮有事求見。”七巧：“知道！七巧馬上去辦！”連忙外出。

    清姿略感放心。七巧在門前卻眼珠一轉(zhuǎn)，別有所圖。

    周太后知道清姿求見，不知所為何事，覺得奇怪，與張嬤嬤在討論。

    周太后：“賢妃一向跟哀家并不親厚，突然求見，不知所為何事？”張嬤嬤笑說：“錢太后已死，說不定賢妃想另覓靠山。”

    周太后冷笑一下：“靠山？現(xiàn)在她正得到皇上寵幸，還何需靠山？這次求見，哀家看來，是有事相求?！睆垕邒撸骸百t妃一向少到太后宮中走動，正所謂平日不燒香，臨急抱佛腳。太后也不會把她的事，放在心上吧?！敝芴罄湫Υ鸬溃骸澳钱斎涣??！贝藭r太監(jiān)來報。

    太監(jiān)：“賢妃娘娘到！”周太后：“傳！”清姿在七巧及兩宮女攙扶下，走了進來。

    清姿面容有點倦態(tài)，神色不大好，下禮：“臣妾參見太后?！敝芴螅骸百t妃不必多禮！賜坐！”清姿：“謝太后！”周太后：“賢妃近日經(jīng)常陪伴皇上，理應(yīng)神采飛揚，怎么今日一見，似有病色懨懨之態(tài)？”也奇怪清姿不是洋洋得意的樣子。

    清姿：“回太后，臣妾……”四下一看，不敢明言。

    周太后：“宮中各人全是哀家親信，賢妃有話，大可直言。”清姿低頭說道：“臣妾月信過時未至，近日又經(jīng)常胸悶嘔吐，臣妾可能已懷身孕?！敝芴舐勓孕闹幸幌?，但又立時冷淡下來：“賢妃懷疑有孕，該先找御醫(yī)證實，才向哀家報喜，何以憂心忡忡，趕來向哀家訴說？”清姿憂傷地下禮：“太后明察，臣妾雖然進宮不久，但眼見宮中妃嬪，每有身孕，都逢意外，不瞞太后，臣妾現(xiàn)在的心情是驚多于喜。求太后仁慈，保臣妾與腹中帝裔萬全！”

    周太后一聽也是道理，態(tài)度柔和不少：“賢妃，你別憂心，這會影響胎兒的，只要你真是有喜，哀家便把你安排在哀家宮中住下，與哀家同食同住、同進同出。由哀家親自照顧，以求平安產(chǎn)下嬰孩！”清姿聞言大喜：“謝太后憐憫，臣妾不勝感激。”周太后：“張嬤嬤，快傳太醫(yī)進殿，哀家很想快些證實喜訊！”張嬤嬤：“是，太后?！碧t(yī)甲已在太后宮中替清姿把脈。

    周太后緊張地等候佳音。太醫(yī)甲放開清姿之手，眉頭略皺的樣子。

    周太后問道：“胡太醫(yī)，賢妃的胎兒是否有何不妥？”太醫(yī)甲有點難以啟齒地說：“回太后……賢妃并無身孕。”清姿與周太后皆愕然。

    清姿：“胡太醫(yī)，你有沒有斷錯？”

    太醫(yī)甲：“回娘娘，娘娘脈象真的不是喜脈！”周太后略有失望地責太醫(yī)甲道：“賢妃月信未至，又有害喜之象，怎會不是有孕！來人，再傳兩太醫(yī)進宮，進行會診！”太監(jiān)甲：“是，太后！”兩太醫(yī)也分別把過脈。

    三太醫(yī)面面相覷的樣子。周太后：李太醫(yī)、王太醫(yī)，究竟賢妃是否有孕？

    太醫(yī)乙看了甲、丙一眼才說：“回太后，賢妃只是飽食脹滯，兼且月事不調(diào)，并非有喜！”清姿忙申辯：“怎會，近日本宮根本吃不下咽，那有飽食脹滯？”太醫(yī)丙：“下官等三人會診，絕不會出錯，請?zhí)?、娘娘明察！”周太失望、不快后：“你們退下！”三太醫(yī)：“是，太后！”三人退下。

    清姿既委屈，又擔憂地向太后陳情：“太后，臣妾真的是有害喜之象?！敝芴蟮徽f道：“死去的錢太后，年青時也曾三次自以為有孕，弄得宮中上下人仰馬翻，到頭來原來是空歡喜一場。賢妃，下次還是先行由太醫(yī)證實后，才向哀家報喜，免得哀家心情起落。”清姿還想再辯：“太后?！敝芴螅骸棒[了半天，哀家已甚為疲倦，給我退下吧！”周太后說完已自己站起向內(nèi)堂走去。

    清姿一呆，只得下禮恭送，然后失落地走出太后寢宮。

    七巧相隨，暗中露出一絲笑意。清姿因被三太醫(yī)誤診，又急又氣，自太后宮中出來，便想往御書房，找皇上申訴。

    七巧與兩宮女隨行。七巧見清姿面有怒氣，急行，假細心道：“娘娘，太醫(yī)雖說不是懷孕，但也不宜走得太急，娘娘要往何處去？”清姿：“本宮要找皇上作主！擺駕御書房！”三宮女：“是！”走不了多遠，已見皇上與萬妃在御園一角游園。

    七巧：“娘娘，不用到御書房了，皇上正與萬貴妃在前面呢”。

    清姿一看，見皇上與萬貴妃在眾宮女太監(jiān)相伴下游園，言笑甚歡。

    萬妃對著皇上時媚態(tài)盡現(xiàn)，皇上甚是受落。

    清姿見狀，心中冷了一截。

    七巧問道：“娘娘，還要過去嗎？”清姿正猶疑。

    萬妃已向皇上遙指清姿：“皇上，賢妃在那邊呢！”皇上：“是呀！”清姿見皇上、萬妃已看到自己，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清姿下禮：“賢妃參見皇上、貴妃?！被噬详P(guān)懷：“賢妃臉色甚是蒼白，沒事吧！”清姿見萬妃在旁，不敢直言：“沒事！”皇上：“那就好了！”清姿：“皇上，臣妾想……”萬妃揶隃道：“賢妃又想皇上陪伴作畫了吧！”皇上：“朕約了三名閣老議事，賢妃，作畫之事，來日方長?！比f妃：“皇上既有正事辦，臣妾在此恭送。”皇上：“貴妃，你就與賢妃結(jié)伴同行，繼續(xù)游園吧！”萬妃：“是，恭送皇上。”皇上帶著二喜與數(shù)名太監(jiān)離去，眾人下禮相送。

    萬妃待皇上走遠，才向清姿說：“妃，經(jīng)皇上一說，你面色又真是很難看。有病就要馬上延醫(yī)診治，別像柏宸妃一樣，久病連綿，無法侍奉皇上啊。”清姿：“謝貴妃關(guān)心，本宮自會好好珍重?！比f妃：“那就好了。調(diào)理好身體，方好懷孕，不若到時又像幾位妃子一樣，有孕時又無故小產(chǎn)，沒有孕時又想到半瘋半癲，就真是可惜了?！鼻遄寺勓杂X得似有所指，但又不敢發(fā)作，只得呆在當場。

    萬妃語帶譏諷地說：“本宮已沒游興，賢妃，暫且失陪了。你慢慢享用當前美景吧！”萬妃說完，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便走開。

    映月等人連忙跟了過去。

    清姿不安：“七巧，本宮懷疑有孕一事，是否走漏風聲，萬貴妃似有所聞？”七巧忙解釋道：“娘娘別多心了，貴妃怎會聽到風聲？娘娘，既然三位太醫(yī)異口同聲說娘娘未有身孕，奴婢看來也可能是娘娘太渴望有喜，方有此誤會?！鼻遄耍骸吧眢w是本宮的，有誰比本宮更清楚，看來一定是有人從中做了些功夫，待本宮再見皇上，一定如實稟告，看那三名胡混太醫(yī)怎樣躲得過去?！逼咔裳b作關(guān)懷：“那也好，就讓皇上再找太醫(yī)來診斷。娘娘不如先回宮休息，別累壞身體！”清姿：“好，回宮去吧！”眾人向倚霞殿方向走去。

    七巧已在萬妃宮中。

    萬妃嘉獎七巧：“七巧，幸好你及時向本宮回報，讓本宮趕在太后之前打點一切，賢妃才不能住進太后宮中安心養(yǎng)胎?！逼咔桑骸斑@是七巧該做的，娘娘不必掛齒！”萬妃：“軍中無餓兵，本宮深明這道理。映月，取十兩黃金來，本宮要好好獎賞七巧?！逼咔陕勓源笙玻骸爸x娘娘！”映月：“是，娘娘。”冷瞅七巧一眼，看她得意之態(tài)，內(nèi)進取黃金。

    萬妃向七巧下新指令：“賢妃繼續(xù)這樣腹脹下去，也不是辦法，本宮會命御藥房給她調(diào)配藥方，讓她把腹中異物一一排出，這樣她才會體健身輕！七巧，你要好好看著她把藥服下?！?br/>
    七巧感到有點為難：“這……”萬妃：“這什么？”帶笑望向七巧，但目光卻有點不懷好意。七巧知道拒絕不得，只好答應(yīng)：“娘娘放心，七巧一定辦妥！”萬妃：“這才是本宮的好幫手！”此時映月已拿兩綻黃金出。

    萬妃：“拿去，這是你應(yīng)得的！”七巧看到耀眼的黃金，已心花怒放，忙謝恩：“謝娘娘！”清姿又在作嘔，吐又吐不出，甚是辛苦。

    兩宮女在旁伺候，持毛巾，小盤讓清姿吐后抹嘴。

    清姿稍一定神，才發(fā)現(xiàn)不見了七巧，問道：“翠苗，七巧去了哪？”宮女甲：“不知道?！贝藭r七巧捧了藥回來。

    宮女甲：“七巧，娘娘正要找你?！逼咔桑骸笆菃?？娘娘，藥已煎好，你可以喝下了。”清姿：“這是什么藥？”七巧：“昨日三名太醫(yī)不是說娘娘飽食脹滯的嗎？這正是調(diào)理腸胃的藥物?！?br/>
    清姿不快：“那三人一派胡言，本宮不是說過，其中一定有詐，待本宮見了皇上，稟明一切，再找太醫(yī)來看，這藥給本宮倒出去?！逼咔桑骸澳锬铮扇惶t(yī)會診，也不會錯到哪兒去，你還是先服了藥，好好休息才是！懷孕之事，別再胡思亂想了?！?br/>
    清姿愕然：“七巧，你是跟誰說話？本宮說不是腹脹，就不是腹脹?！逼咔桑骸澳锬锸裁窗Y狀也不打緊，最重要的是吃藥，把藥喝了，身體才會好起來。

    清姿動氣道：“你胡言亂道些什么！你不把藥拿出去，本宮就連你也攆走！”七巧：“這藥，娘娘愿意得吃，不愿意，也得吃！”清姿大怒：“七巧，你說什么？你作反了！來人，把她押出去！”眾太監(jiān)宮女面面相覷，沒人行動！

    清姿：“你們怎么了？敢違抗本宮命令？”七巧：娘娘心浮氣燥，再不吃藥后果堪虞，來，把宮門關(guān)上，過來幫忙，讓娘娘好好服藥！

    眾宮女太監(jiān)：“是，凌掌衣！”眾人七手八腳把宮門關(guān)上。

    清姿大驚：“七巧，你反了，你反了！”七巧漫不經(jīng)心輕松地說：“我沒反，七巧一直都是這樣的一個人，只是賢妃你看不清楚。這藥是萬貴妃要你喝的，我只是聽命于人，賢妃別怪我！”清姿大驚：“你們給我滾開?！眱蓪m女那肯答應(yīng)，合力按著清姿，七巧把藥灌向清姿嘴中。

    清姿勢死反抗，但仍被灌進不少藥。

    七巧把一碗藥灌盡后，向?qū)m女及太監(jiān)說：“賢妃身體不適，暫不能出宮門半步，你們好好看顧娘娘，別讓娘娘外出以免受風寒?！薄笆?！”七巧再向一太監(jiān)說：“娘娘抱恙，不便伺候皇上，你到敬事房稟告，讓皇上到其它妃子宮中休息?！碧O(jiān)甲：“知道！”清姿這才明白過來：“你們……你們?nèi)且换锏?！?br/>
    七巧輕蔑地笑說：“之前娘娘還說要留海棠在宮中，她待慢娘娘固然是留不得，不完全聽命于我，才是必走的原因。”清姿愕然、痛心：“七巧，本宮錯信了你?！逼咔桑骸澳锬铮朗聸]有全對或全錯的，沒有七巧為娘娘苦心經(jīng)營，娘娘也未必當?shù)蒙襄鷭?，娘娘雖然受寵，但說到在宮中權(quán)勢，又怎及貴妃，我只是良禽擇木而棲，你別怪我。”清姿悔不當初，甚是自責痛苦。

    七巧：“你們好好伺候娘娘，千萬別讓娘娘出什么亂子?！闭Z帶相關(guān)地交待眾人小心看緊清姿。

    “是！”七巧得意洋洋地拿起藥碗外出。

    宮門馬上又關(guān)了起來，清姿被灌了藥，又痛心自己錯信人，痛苦莫名。七巧把空藥碗放在萬妃面前說道。

    七巧“：回貴妃娘娘，賢妃已把藥服下?！比f妃放心一笑：“那就好了?！逼咔捎悬c不安地回報：“可是……可是奴婢在萬不得已之下，身份已暴露。他日如果賢妃要追究起來，奴婢必死無疑！”萬妃：“你放心，有本宮在，誰也不能動你分毫。待賢妃把腹脹之物排出之日，就是你回到本宮身邊之時！”

    七巧得萬妃承諾，心中暗喜：“謝貴妃娘娘厚愛。但賢妃聲言會向皇上稟告此事……”萬妃胸有成竹地說：“皇上那邊，你更不足懼，只要你依足本宮所言，皇上絕不會知情的！”

    七巧：“有貴妃娘娘這句話，七巧就放心了?！比f妃：“誰能助本宮一臂之力，本宮一定會照顧她。七巧，你放心替本宮辦好此事，保管有你的好處?！逼咔桑骸芭局?。”皇上和萬妃在花棚下飲酒，看樂工、舞伎奏樂跳舞。

    一舞既畢，萬妃稱好，皇上卻似有所思。

    萬妃：“跳得好，樂也奏得好?！北娤露Y：“謝貴妃娘娘贊許。”萬妃：“退下吧！”“是！”萬妃倒了酒給皇上：“皇上為何看過歌舞，反而悶悶不樂？”皇上：“這……”

    萬妃用手貼住皇上的嘴，說道：“皇上先別說，讓臣妾先猜猜?！被噬希骸昂茫绻F妃猜得著，朕自罰三杯，如貴妃猜不著，也要罰三杯！”萬妃：“一言為定，臣妾認為皇上悶悶不樂的原因，是因為那些舞伎的舞姿，根本比不上賢妃，而賢妃如今又抱病，令皇上看舞蹈而思佳人?！被噬希骸斑@……”萬妃看著皇上笑語道：“君無戲言?！被噬弦獞{心直說，不得說謊話，臣妾明明猜中，也說不是！

    皇上被萬妃一語道破，只好笑道：“貴妃聰敏過人，朕只好自罰三杯?！比f妃一面倒酒與皇上，一面說：“愿賭服輸，這才是磊落君子?！被噬瞎缓攘巳?。

    萬妃裝作關(guān)心地說：“皇上，臣妾聽聞賢妃所染之病，與昔日何宸妃的病，似有相同，據(jù)聞也是腹脹之疾，卻堅稱自己有孕，臣妾認為皇上還是多往探訪，開解一番，免賢妃步何宸妃后塵，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br/>
    皇上：“朕也擔心賢妃，但朕前往探訪，貴妃不會不高興嗎？”萬妃：“臣妾初立為妃之時，妒恨之心極強，但如今已知后宮之內(nèi)，難以一人獨寵，早已看淡世情，只希望皇上莫忘臣妾，臣妾于愿足矣?！被噬希骸半迣F妃比其它妃嬪更為愛慕，貴妃心中也該明白。你能與其它妃子和平相處，朕當然大感安慰，又怎會忘記貴妃的好處?！?br/>
    萬妃：“那臣妾就放心了?；噬霞热粻繏熨t妃，便該探問一番，好讓賢妃安心養(yǎng)病。”皇上：“難得貴妃如此寬厚待人，待會朕先往探望賢妃，再到貴妃宮中繼續(xù)飲宴。”萬妃：“皇上該在倚霞殿多留片刻，陪伴賢妃，臣妾命人打點一些精美菜肴，皇上晚一點才來，也沒關(guān)系。”皇上十分欣慰：“那有勞貴妃操心了。

    皇上以為萬妃已成賢慧婦人，心中大喜。

    倚霞殿外，宮門關(guān)閉。殿內(nèi)，七巧又與數(shù)宮女按著清姿灌藥，清姿只穿內(nèi)衣，拼命掙扎，爭持間，把桌上的東西全掃了下地。

    但清姿終敵不過數(shù)人之力，藥終全灌到清姿口中，清姿不是全部吞下，部份流到地上及衣服之上，清姿衣衫染藥，甚是狼狽。

    皇上帶同二喜及數(shù)太監(jiān)走了過來。門外太監(jiān)見狀，連忙高聲傳達。

    太監(jiān)：“皇上駕到?！被噬喜粣偅骸按蟀滋斓?，為何緊閉宮門？”太監(jiān)：“這……”二喜：“還不快快開門?！碧O(jiān)：“是！”太監(jiān)把門一打開，清姿已如瘋婦般撲出，拉著皇上叫道。

    清姿：“皇上救我！”皇上看見清姿如此狼狽的樣子，嚇了一跳：“賢妃為何弄到這般田地！”清姿指著七巧說道：“七巧這個該死的賤婢，竟敢串同萬貴妃，謀害臣妾？”七巧連忙裝作委屈，驚惶下跪：“皇上，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勸賢妃服藥，別在宮中大吵大鬧，卻被賢妃指作有意謀害，望皇上明察?！?br/>
    皇上見宮中一片凌亂，大感奇怪?；噬喜幻靼椎貑柕溃骸百t妃，你一向視七巧如左右手，怎會說她謀害你？而且你宮中有多人伺候，如七巧有不敬之心，你大可把她拿下法辦！”清姿慌忙解釋：“皇上，他們?nèi)瞧咔傻耐铮麄儼殉兼P(guān)在宮內(nèi)，強行灌藥，要令臣妾腹中塊肉不保！”

    眾宮女太監(jiān)聞言慌張地全部下跪：“奴婢等并無謀害賢妃之意，望皇上明察?！被噬细胁豢伤甲h，對清姿所言甚是懷疑。

    清姿見皇上不大相信，更急、更慌地說明：“皇上，這是七巧這個賤婢親口跟臣妾說的，她是受萬貴妃指派，伺伏在臣妾身邊，以便陷害臣妾?！逼咔蛇B忙解釋：“皇上，奴婢并沒有這樣說過?！毕蚯遄苏f：“娘娘，你責罵奴婢沒關(guān)系，別牽扯到貴妃身上?！鼻遄烁备鼩猓骸澳氵€敢反口？”一巴掌打向七巧。

    七巧不閃不避，硬吃清姿巴掌，委屈地向皇上說：“皇上，三位太醫(yī)在太后宮中為娘娘把脈，都說娘娘并無身孕，但娘娘偏偏不信，還疑神疑鬼地經(jīng)常說是奴婢等人合謀加害，請皇上為奴婢等人作主！”

    皇上見清姿說及是萬妃指使，心中甚不快：“賢妃，你別胡思亂想，好人當作賊了，今天正是貴妃叫朕來探望你，怕你步何宸妃后塵，盼子成狂，想不到你真是如她一樣瘋瘋癲癲！”清姿見皇上不相信，心急到哀傷飲泣：“皇上，臣妾并無瘋癲，臣妾所言，全部屬實！

    皇上更感心煩：“你別再胡思亂想，胡言亂道了?！鼻遄丝蘖似饋恚骸盎噬?，你要救救臣妾。”

    皇上見清姿凄然淚下，不忍再責罵：“好了，別哭了，安心把病治好，你仍然是朕的愛妃！知道嗎？”清姿：“皇上。”皇上：“七巧，你們扶賢妃進去歇息，不得怠慢伺候！”

    七巧溫聲細語地向清姿說：“知道！娘娘，進殿內(nèi)休息吧！”清姿甩開七巧：“皇上，臣妾不進去，臣妾要跟在皇上身邊?！被噬蠐u頭向七巧說道：“七巧，把娘娘帶進去！”七巧：“是！皇上！”七巧等人上前拉著清姿。

    清姿掙扎著。清姿：“皇上，救我。皇上……”皇上以為清姿真的瘋了，嘆口氣，頭也不回地走開。清姿：“皇上……”見皇上沒回頭，清姿難過。

    七巧冷笑低聲說道：“怎么樣，死心了吧，見到皇上又怎樣？早聽我說好好地吃藥，把肚內(nèi)的脹滯之物清掉，說不定還可做回皇上身邊的好妃子，現(xiàn)在事情鬧大了，吃虧的還不是娘娘你！”

    清姿氣極：“你們這群該死的奴才，一定會有報應(yīng)的！”七巧低聲道：“別罵了，傳到皇上耳中，更以為你是瘋了。進去吧！”清姿極度無助，七巧打個眼色，眾宮女太監(jiān)七手八腳地把清姿押進了宮中。

    宮門再度關(guān)上。

    含香由夏荷及兩太監(jiān)陪伴下通過回廊向御園走去。

    轉(zhuǎn)角處，七巧正與兩宮女在一旁低聲談笑。七巧很受用兩宮女羨慕的眼神，甚是高興。三人見含香等人經(jīng)過，連忙停下說話，向含香下禮。

    含香禮貌一笑，繼續(xù)前行。七巧等人見含香走過不久，又繼續(xù)閑聊。

    含香邊前行，邊向夏荷問道：“夏荷，不是說賢妃病得頗重，很久沒出宮門了嗎？”夏荷：“是呀?！薄焙悖骸捌婀郑绽碣t妃抱病，七巧該忙于打點才是，怎會如此清閑，在此跟人閑聊？”

    夏荷：“娘娘說起，我也覺得有點奇怪，昨日我經(jīng)過倚霞殿，那邊宮門全關(guān)上，但宮中太監(jiān)、宮女卻聚在門邊說笑談天，好像賢妃抱病之事，全不放在心上一樣?！焙阍铰犜接X奇怪：“竟有此事？”含香停住腳步，回首向七巧看去，遙見七巧果然還跟兩宮女在說笑，說得不知有多快活。

    含香心中起疑。春華已在涼亭等候，見含香到，春華馬上下禮。

    春華：“參見娘娘。”含香：“不用多禮。夏荷，取些香茗點心過來。”夏荷：“知道，娘娘?！眱商O(jiān)早已站在涼亭外，不打擾春華、含香談話。

    含香甚是擔心地說：“春華，清姿可能出了點事。”春華頗為關(guān)心：“她出了什么事？”宮門關(guān)著，數(shù)名宮女太監(jiān)見無外人，都在吃著零食，閑散地聊天。

    太監(jiān)甲：“這肉脯不錯。”宮女甲：“那還用說，這是凌掌衣托人在采月軒買回來的，很貴的呢。”宮女乙伸手向太監(jiān)甲取肉脯：“那我也要多吃點?！碧O(jiān)乙遞給宮女乙：“拿去，我還是喜歡吃桂花蜜餞。”春華自不遠處走來，聽到眾人的談話，也深覺奇怪，輕咳一聲才走上前。

    眾人見春華走近，連忙收起零食，也不再交談，裝作在宮門前守候的樣子。

    春華向其中年紀較大的太監(jiān)說道：“桂公公，我想把樂工局最近排練的曲目交與賢妃娘娘，請代為通傳?！碧O(jiān)甲：“這……”正不知如何推搪。

    七巧已自外捧著藥物走了過來，答腔說：“娘娘身體不適，正在休息。邵掌樂把曲目留下，我自會給娘娘過目?！钡顑?nèi)，清姿正虛弱的在床上躺著，聽到春華的聲音，大喜，想支撐著走出，但心一急、腳步一浮，險些跌倒，清姿艱辛地扶著床站穩(wěn)。

    回殿外，春華正與七巧說話。

    春華不肯離開：“這不大好，我在這兒等一下，待娘娘起床，我再交與她吧！”七巧見狀，忙打發(fā)春華：“邵掌樂，你也知道娘娘看見你便會生氣，你何必在此討人厭煩。我叫你放下就放下，你再不走，是否要我命人攆你出去！”七巧站在那兒冷瞪著春華，春華知紏纏下去也無法內(nèi)進，只好說道。

    春華交出曲目：“這樣有勞凌掌衣了?！逼咔梢皇秩∵^：“別客氣。”七巧冷瞅著春華，春華只好識趣地離去。

    七巧待春華走遠，才示意太監(jiān)開門。此時清姿剛走到門前，見宮門一開，七巧又持藥走進。清姿連忙后退。

    七巧叫?。骸澳锬?，你還想走避，這藥你怎么也要吃下，乖乖地自己吃，省得我們動手吧！”清姿怒罵：“你這賤婢，枉本宮平日待你親如姊妹，你竟敢如此對我！”七巧：“娘娘，你又來了，每天說著重復(fù)的話，你不會厭的嗎？”向門外叫道：“你們進來吧，娘娘還是要人伺候才肯服藥！”話一說完，兩宮女又走了進來。

    七巧：“扶好娘娘，讓我來喂她吃！”清姿掙扎罵道：“你們幾個賤婢好大膽?！钡驯粌扇税醋?，七巧把藥灌向清姿嘴中。

    春華與數(shù)女樂工出，女樂工向春華下禮話別后，各自散去。

    春華心中惦記著剛才到倚霞殿的情況，心神不屬。

    春華憂心忡忡地：“看七巧及清姿宮中人的情況，真是有別于平常，難道清姿出了什么事……可惜進不了殿內(nèi)，如何才能見著清姿呢？只要知道她平安無事，就是給她大罵一頓也是好的?！贝喝A一面走，一面思量，失神的樣子。

    迎面來了一大太監(jiān)由小太監(jiān)相隨前行，見是春華，想討好汪直，笑盈盈地上前招呼。大太監(jiān)：“邵掌樂?！贝喝A未及時聽到。

    大太監(jiān)：“邵掌樂！”春華回過神來，忙下禮：“何公公，對不起，剛才一時失神?！贝筇O(jiān)：“沒事?！比⌒Φ卣f：“不是記掛著汪廠公吧，聽說他出了京城為皇上辦事呢。”

    春華不好意思地答道：“哪有？”回心一想，心生一計，長長地嘆口氣：“唉?！贝筇O(jiān)：“邵掌樂，看你的樣子好像很不開心！”春華裝作委屈的樣子：“廠公一走，宮中有些人馬上又給我臉色看?！贝筇O(jiān)：“誰這樣大膽？”

    春華：“賢妃宮中的太監(jiān)、宮女，因我與凌掌衣一向有點過節(jié)，剛才送曲目過去給賢妃挑選，被他們搶白一番，還閉門不納?！贝筇O(jiān)：“有這樣的事？廠公與我是拜把兄弟，他們不給你面子，也就是不給俺面子，你想怎樣懲治他們？俺給你出口氣！”春華：“春華怎敢勞煩何公公？”大太監(jiān)：“沒事，你盡管說?！贝喝A感激。

    倚霞殿宮門關(guān)上，兩太監(jiān)與兩宮女在門前歪歪斜斜地站著聞聊，吃著干果零食。

    大太監(jiān)突然帶著數(shù)名太監(jiān)至。

    大太監(jiān)：“來人，把他們押過去！”眾太監(jiān)：“是！”賢妃宮中人，慌忙問道太監(jiān)甲：“何公公，什么事？”大太監(jiān)：“御膳房近日連番失物，有人來報，說你們經(jīng)常聚集在賢妃宮門前吃喝聊天，俺懷疑你們是偷取御膳房的干果食物，私下享用。”向手下命令：“把他們拉過一旁，搜！”此時七巧聞聲，開門自宮中走出。

    七巧：“什么事？吵著娘娘靜養(yǎng)，你們擔當?shù)闷饐?？”大太監(jiān)上前，看不對眼地說：“凌掌衣，果然氣焰不小?！逼咔梢姶筇O(jiān)，矮了一截，禮貌地說：“原來是何公公，奴婢一時大意，未有看到公公駕臨，望求恕罪！”大太監(jiān)不作理會：“把她也帶過去，搜她一搜！”七巧慌張：“搜什么？”大太監(jiān)：“這個你不用管，俺說搜，就是搜！帶下！”大總管命人把七巧等宮中人帶過一旁，把衣袖內(nèi)，腰帶中的所有物品翻出細看，并詳加查問。

    春華乘著眾人都走往一旁，偷偷地自門邊走進宮內(nèi)。

    只見宮中一片凌亂，也無人打掃，春華在起坐間看不見清姿，掀起紗帳走了進去。

    只見床上蜷縮著一人，衣服、頭發(fā)凌亂。

    春華輕聲喚道：“賢妃娘娘?！鼻遄嘶剡^頭來，只見清姿面色枯黃，一臉憔悴。

    清姿見著春華，彷如隔世，欣喜莫明：“春華?！贝喝A愕然、傷心：“娘娘，你為何狼狽至此？”清姿也不詳述，只拉著春華的手，央求道：“春華，救救我腹中孩兒?！贝喝A愕然：“娘娘有了身孕？”

    清姿傷心欲絕：“你快快替我想辦法，七巧那賤婢每天迫我服藥，想把胎兒打下，我并死抵抗，每次只咽下少許，但我怕長此下去，胎兒還是難保?！?br/>
    春華：“我馬上去向太后、皇上稟告。”清姿拉住春華：“別去。沒用的，萬貴妃早已多方布置，太后不相信我有孕，皇上還懷疑我太想生下龍裔，思憶過度而成瘋癲之癥。”春華甚是焦急：“那……那怎辦？”清姿：“我也不知道，希望你想辦法救救我及我腹中胎兒。”春華：“這……”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相救。

    清姿難過后悔地說：“春華，我真的很后悔，錯信七巧，對你多番侮辱。你原諒我吧！”春華：“沒事，娘娘，別難過，我們先想辦法逃離萬貴妃和七巧的魔掌再說?！逼咔勺酝鈧鱽砥咔傻穆曇簦骸斑@些肉脯、蜜餞全是我叫貴全到宮外買回來的，不是什么賊?！?br/>
    清姿大驚：“他們快進來了，你還是走吧，我怕再連累你?！贝喝A仍在思索：“沒關(guān)系，讓我再想一想娘娘有什么脫身機會?！逼咔桑骸昂喂?，搜完了沒有？”大太監(jiān)問手下：“他們身上可有其它物品？”太監(jiān)：“沒有。”清姿、春華知很快會放人，都心急又擔心。

    春華終想到一計：“娘娘，我想到一法，你照辦的話，也許能避過他們的耳目?！鼻遄耍骸叭绾?？”春華在清姿跟前說出了計謀。

    清姿點頭答應(yīng)。

    春華說完后連忙走出寢區(qū)，到起坐間時，看到七巧正推門入，春華忙閃過一旁。

    大太監(jiān)從后叫道：“凌掌衣！”七巧回頭：“何公公，又什么事？”大太監(jiān)：“你的東西還沒拿回。”七巧嘀咕低語：“日后貴妃娘娘把我提拔，我一定跟你這老奴沒完沒了?！比缓蠖哑鹦δ槼觯骸昂喂袆谀懔??！逼咔蛇^去一旁取回物品。

    春華趁人不覺，快快閃身出倚霞殿。見后宮外貌。四周一片寂靜，突然傳來敲擊銅鏡的聲音。見數(shù)間宮殿紛紛亮起燈來，宮中人一一被吵醒。見倚霞殿外，聲音自內(nèi)傳出。此時也聽見清姿叫嚷及敲銅鏡的聲音。

    清姿：“九天玄女、觀音菩薩快快送子來！九天玄女、觀音菩薩，快來啊?！币邢嫉顑?nèi)，七巧及宮女被吵醒，披衣進來。

    七巧：“娘娘，別吵！”七巧與宮女欲制止清姿，但清姿掙扎著，不停敲打銅鏡、叫嚷。

    清姿：“送子觀音來了，別擋著本宮迎駕！”繼續(xù)敲打銅鏡。

    七巧與宮女幾經(jīng)辛苦才把清姿攔住。清姿半傻半癡地說：“本宮有了帝裔，觀音菩薩說這一胎是男孩兒。你們要好好伺候本宮，將來全部重重有賞。”七巧見凊姿這模樣，以為清姿被整治得真的傻了，暗暗高興。

    周太后因清姿半夜在宮中吵鬧，召來李尚宮商議，萬妃及含香都到來看看怎么回事。

    萬妃幸災(zāi)樂禍地問道：“太后，太醫(yī)為賢妃診治，有何結(jié)論？”周太后不安：“太醫(yī)說賢妃因心急懷孕，以致思憶成狂?！焙阍V苦地說：“賢妃固然可憐，但讓她留在宮中日夕吵鬧，也不是辦法。臣妾昨夜徹夜未眠，今日頭痛加劇，臣妾怕賢妃再吵鬧下去，臣妾會首當其沖，先行倒下?！?br/>
    萬妃附和：“別說柏妃身體羸弱，本宮今早起床也感心緒不寧?！焙悖骸疤?，臣妾怕這樣吵鬧下去，也會影響皇上休息，望太后圣裁?！敝芴蟾艊@：“唉，想不到皇上妃嬪只有幾人，卻連番遭遇不幸。李尚宮，你有何良策，為哀家解此困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