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霜深情地望著離殤,抬手想住按著離殤放在她臉上的手,然而在接觸到的那一剎那,離殤的手無力地滑落了下來。
待凌玉霜慌亂地握著了離殤的手,對上離殤雙眼,才發(fā)現(xiàn)離殤眼神變得飄忽,雙眼慢慢慢慢地閉上了。
“不!”凌玉霜痛哭出聲。
凌玉霜抬頭望向慕容天耀。
“救他,快救他,副教主,你快救救他,我求你了!”
慕容天耀將手上的白發(fā)一甩,起身走了下來,走到凌玉霜身邊,蹲了下來,將手在離殤鼻前一探,然后將離殤放平在地上,雙指往頸間一按。
之后收回雙指,轉身朝東方白點了下點頭,并說道:“已經斷氣了!”
凌玉霜一聽,如晴天霹靂,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離殤。
見狀,慕容天耀,搖了搖頭,擼起袖子雙手朝離殤的頸間伸去。
下一刻,凌玉霜撲了過來,一把將慕容天耀推開,趴在了離殤身上,并用雙手抱住了離殤。
慕容天耀嘆了口氣,不耐煩地對凌玉霜說道:“想讓他活過來,就給我讓開!”
沉浸在悲痛中的凌玉霜根本聽不見慕容天耀的話語。
慕容天耀向一旁看著熱鬧的盛世煙和君若思使了個眼色,二人走了過來,將淚流滿面的凌玉霜從離殤身上拖了起來。
凌玉霜掙扎著不肯離開。
慕容天耀對著凌玉霜吼道:“再不讓我冶他,他就真的死定了!”
聞言,凌玉霜被一語驚醒,連忙退至一旁。
慕容天耀,左手將離殤頸間一抬,右手從自己懷里掏出一個藥瓶,將藥瓶里的藥水倒進離殤嘴里,然后一把扯掉離殤的腰帶,解開衣襟,雙指在心口附近緩緩移動,下一秒雙指在幾處穴位處逐一重擊!
然后起身回到自己座位,看著東方白。
東方白忍不住對著慕容天耀翻了個白眼。慵懶起身,走到離殤身邊,將離殤扶坐于地,自己則盤膝坐于他的身后,左手扶肩,右手五指張開,運氣于掌,慢慢地貼向離殤背部,接著閉上雙目,將真氣緩緩輸入。
片刻之后,東方白睜開雙目,掌下一個用勁,接著收回右掌,掌心向下,調理氣息。
之后,收回左手,便起身回座,凌玉霜在離殤倒下前扶著了他。
凌玉霜看了眼已然恢復些許臉色離殤,抬頭對東方白二人問道:“他沒事了,對吧?”
“不知道!”東方白扔給了她三個字。
凌玉霜皺了皺眉頭!
“送他回房吧!”吹著熱茶的慕容天耀頭也不抬地對凌玉霜說道。
碧落閣客房內。
凌玉霜靜靜地守在床邊,從風云廳回來已經一個多時辰了,離殤還是沒有醒過來,要不是平穩(wěn)的呼吸尚在,凌玉霜真以為離殤已經死了,想起剛剛在風云廳發(fā)生的一幕,凌玉霜仍心有余悸,一直以為離殤的陪伴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卻不曾想起有朝一日,離殤會離她而去。直到剛才,她才明白那是一種不能接受的痛,如果有那么一天,她不敢想象,此刻的她也不愿再去想象。
想起離殤昏迷前的那些話,那是對她的愛情告白嗎?或許那只是知己間的友情告白。只不過是她想的太多,想的太美好。
看著離殤安靜地躺在床上,睡得那么沉。自從離開江南,他們一直東奔西跑,在各種狀況下各處奔波,而離殤一直默默陪著她,一句怨言都沒有,而她卻忘了他也有疲憊與傷痛,忘了他多久沒有安穩(wěn)地睡過一個好覺。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熟睡的樣子,第一次這么近地看著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睫毛好長,原來他的鼻梁又高又直,原來他有著精致的五官,原來他有著俊美的臉龐。
原來自己身邊竟然有一位相貌堂堂,武藝非凡的男子,這是她一直忽略的一點,或許因為愛情在她看來并不是很重要的吧,就像師父和師娘,愛的再深,又如何;就像唐逸天和黃韻溪,愛的再深,又如何,亦不過是生離死別。那她和離殤又會怎么樣,如果說最后也不過如此,那又何必去執(zhí)著,或許不去強求就不會受傷。就像清淺,如果不是執(zhí)著于虛無飄渺的愛情,此刻正過她的舒服日子;如果不是自己的強求,此刻離殤就不會差點喪命,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起碼他們還可以當知己好友,還可以相談甚歡。
“凌掌柜,離大哥怎么樣了?”一個柔聲響起,把凌玉霜從思緒里喚了出來。
凌玉霜循聲望去,言顏正朝自己走了過來。
搖了搖頭,凌玉霜嘆了口聲說道:“還沒有!”
看著凌玉霜一臉擔憂,言顏上前撫著凌玉霜的肩膀說道:“凌掌柜,你放心吧,離大哥不會有事的,副教主醫(yī)術高明,她肯出手相救,離大哥就絕不會有事。”
凌玉霜看著床上依然沉睡的離殤幽幽地說道:“希望如此!”
“凌掌柜,你的手傷怎么樣了,讓我看看?!毖灶佅肫鸫诵械牧硪粋€目的。
“我的手已經沒事了?!毕肫鹱蛱斓氖拢栌袼凵耖W爍的說道。
凌玉霜的搪塞沒能逃過言顏的法眼,言顏執(zhí)起凌玉霜的左手,攤開一看,紗布上的點點血跡讓言顏眉頭緊蹙,若有所思地抬頭看了一眼凌玉霜,凌玉霜尷尬一笑。
言顏小心翼翼地解開紗布,看了看傷口,用濕紗布清洗了傷口后重新上了藥,然后包扎了一下,動作極其輕柔,讓凌玉霜減輕不少痛楚。
“不要再弄傷了,不然以后會留疤的!”言顏微斥道。
“是,言醫(yī)師!”凌玉霜順從地應道,言顏的貼心讓凌玉霜心生好感!
言顏回以一笑。
“言姑娘,你醫(yī)術高明,你能不能查看下離殤怎么樣了,什么時候會醒?”凌玉霜想了想說道。
言顏上前坐在床邊,觀察了下離殤的臉色,然后左手托著離殤的手腕,右手搭脈,仔細號著脈。
“凌掌柜,離殤脈象正常,呼吸均勻,沒什么大礙了!”言顏微笑地對凌玉霜說道。
“那他為什么還不醒?”凌玉霜有絲擔心的說道。
“離大哥應該馬上就快醒了,你不用擔心?!笨吹搅栌袼獮殡x殤擔心,言顏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