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呼天這種腦袋里全是水的神仙人物,潘五選擇忽視不理,跳下馬車:“最后一次機會,走不走?”
對面那些人有些疑惑,在他們看來,呼天才是應(yīng)該重視的對手,潘五一個小小少年就算從小修行,又能有多厲害?
為首的看向車轍,又看姜遙遙一眼。
姜遙遙大喊道:“他是嚇唬咱們,要是真那么厲害,怎么會用普通馬拉車?”
潘五有點想不明白,問姜遙遙:“你知道我們沒有多少東西,也要打劫?”
姜遙遙頓了一下,大聲喊話:“是我的!你搶了我的東西!”
有了少年這聲大喊,那些人琢磨琢磨,是啊,但凡有點修行的誰不弄匹戰(zhàn)獸?為首捕快說:“你們要是拘捕,可別怪我們動手了。”
“請?!迸宋逍χ呱锨耙徊?。
“動手。”對方大喊一句,前面后面的許多所謂捕快一起沖上來。
潘五略搖下頭,右手亮出黑刀,身體卻是瞬間消失不見。
對方分成兩撥,有五個人沖向潘五,更多人沖向呼天。
潘五動作太快,身體輕輕一轉(zhuǎn),沖向他的那些人都是脖子上被快刀切過。呼天根本動也不動一下,看著那些人操弄兵器撲上來。
他在馬車上坐著,想要打他,要么從馬車后面繞過來,要么從馬匹前面繞過來,可是那些人剛剛跑到呼天身邊,潘五也已經(jīng)來到這邊,依舊是一刀橫切……
這些所謂捕快多有修為在身,有七八個一級修為,五六個二級修為,可是竟然做山賊打劫普通人?
算他們倒霉,遇到心情不太好的潘五,當(dāng)他一再警告這些人要做出正確選擇之后,既然沒人在意他的話,潘五也是一樣不在乎他們的性命。
片刻后,所有人全部被殺,包括那個少年姜遙遙。
呼天非常吃驚,跳下馬車仔細看潘五:“你瘋了吧?”
潘五不說話,過去搜身,正好需要錢財。又撿了幾把一級刀,再有七八匹馬,拴到馬車后面繼續(xù)趕路。
呼天還是吃驚表情看他:“你這么嗜殺?!?br/>
潘五說:“不愿意坐著就騎馬去?!?br/>
呼天想了想說:“他們就是普通人,不至于吧?”
潘五又不說話了。
呼天想了好一會兒:“你是大爺?!贝蜷_馬車門,趟了進去:“我睡覺,有事別叫我?!迸榈仃P(guān)上車門。
又走上半個小時進到小鎮(zhèn)。
鎮(zhèn)子不大,只有一縱一橫兩條街,臨街開著幾家店鋪,雜貨鋪、客棧等等。
看著高高飄舞的幌子,潘五趕馬車過來。
到底是個小鎮(zhèn),沒有主動招攬顧客的伙計。潘五下車,進門,走到柜臺那里,才有個中年男人抬頭看他:“住店?”
潘五說是。
“先交錢,一天八文錢。”
潘五給了錢,說外面有馬車和馬匹要喂草料。掌柜的說:“麻煩客人從后門進來?!?br/>
小地方就是這樣,潘五出去牽馬往后門走,進門后,院子倒是不小,可是也特別空。
掌柜的已經(jīng)等在這里,看見這么多馬,笑問:“客人是販馬的?”
潘五嗯了一聲,打開馬車門,喊呼天下車,一人拿個箱子走進客房。
來這里住宿就一個原因,問路。
讓伙計把飯送進房間,給點小費,借口賣馬,詢問去哪里比較好。
伙計一通介紹,幫助潘五定了目的地。
從這里往東走是漢城,是去往姜國國都的必經(jīng)之處,很繁榮,人口眾多,商業(yè)發(fā)呆。只是稍稍有些遠,但是伙計說,漢城的東西都很貴,去買東西不合適,賣東西一定非常合適。
等伙計離開,呼天說:“什么名字啊,一聽就不地道?!?br/>
潘五說:“姜國自認大漢民族的發(fā)源地,起名漢城很正常?!?br/>
“屁?!焙籼煜肓讼聠枺骸皢柲慵虑?,必須說實話?!?br/>
“什么事情?”
“去過妓院沒有?”
潘五想了下問:“你一定要跟我出山,就是想去妓院?”
“倒不是一定想去,既然出來了,總要多看看才是。”呼天再問一遍:“你去過沒有?”
潘五氣道:“看見我這張臉沒有?寫滿了年輕!我還是個少年。”
“屁!在我們家鄉(xiāng),像你這種年紀,孩子都滿院子跑了。”
潘五又不想說話了,專心吃飯。呼天卻是繼續(xù)呱噪:“說說唄,里面什么樣?”
潘五不回話。呼天堅持自說自話:“在家那面的時候,說你們這里的女子個頂個的水靈,皮膚一掐就能出水,可白可白了,你摸過沒有?”
潘五無奈之極:“你當(dāng)真是六級修為的高手?”
聽到這句話,呼天卻是皺起眉頭,仔細打量潘五:“難怪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你的這種想法是錯誤的。”
“什么?”
“修行一途,在于念頭通達,只有念頭通達了,身體才能有最好的狀態(tài),才能快速修煉,像你這樣顧慮繁多的人,怎么可能修成高手?錯了,大錯特錯?!?br/>
潘五想了一下:“我看過很多你們那面的高手,修為越高,身體越高越大,你怎么不一樣?”
呼天嘆息著搖頭:“你真是見識不多啊。”
“你在鄙視我?”
“是啊?!?br/>
潘五又不說話了??珊籼煊衷诩m纏妓院問題,說從軍以來,又是跟你混了這么久,就沒見過真正的如水一般的女人,去漢城能不能看到?
潘五快速吃好飯,推開飯碗,倒去床上睡大覺。
小客棧,被褥略略有些不盡人意,不過潘五不在意,呼天更不在乎,如此湊合一夜。
隔天天亮,早飯后、也是買了一些食物,趕著馬車去漢城。
待離開小鎮(zhèn),呼天忽然大喊一聲:“疏忽了?!?br/>
知道這家伙就不會有什么正經(jīng)話,潘五堅決不接話。呼天又喊一聲:“疏忽了,咱們回去一趟?!?br/>
潘五說:“后面有馬?!?br/>
呼天想了想:“不夠意思?!庇质沁M入車廂睡覺。
去漢城要先經(jīng)過一個縣城,走上半天來到這里,呼天強烈要求進城,潘五不同意。呼天說:“我要買一身漂亮衣服?!?br/>
潘五想了下說:“這座小城一定有妓院,不如你留在這里等我?!?br/>
呼天不肯:“少哄我,肯定是大城市的妓院才有美女。”
潘五看著他認真說話:“你再跟我提一句妓院的話,我就和你決斗。”
呼天點頭:“不提不提,可是……你懂的?!?br/>
“我懂你個腦袋!”潘五趕著馬車繞過小城。
呼天思考片刻,從馬車里伸出手:“給我點錢。”
潘五說:“我搶的,憑什么給你?”
呼天又是思考片刻:“再遇到賊你不許動手!”
潘五不置可否,呼天從馬車里出來,跳倒車頂上往前張望,口中胡亂嘟囔著廢話:“賊啊賊啊,趕快出來?!蓖A讼掠盅a充道:“要有錢的賊才好,窮賊別來煩我。”
讓呼天失望了,遠離山野地方,一路行來很安全,一直跑道夜半時分也沒遇到個劫道兒的。下半夜的時候到達漢城,不過城門緊閉,潘五只能等在城外。
又等上一會兒,慢慢有很多人朝城門處行來,大多推著板車,車上裝滿蔬菜。又有小商隊行來,反正都是做買賣的。
直到天亮,城門打開,各種生意人排隊進入。守兵要檢查貨物,順便收進城錢。
輪到潘五的時候,守兵看著許多馬匹有些好奇:“都是普通馬?”
潘五說是。
那守兵笑了下:“兩百個大錢?!?br/>
潘五給了錢,帶著馬匹進入漢城。
走出去很遠,詢問一個豬販子:“馬市往哪里走?”
潘五不為賺錢,這些馬不過是個幌子,問清楚馬市地址,多留下一匹馬,把其它的賣掉,然后尋客棧住下。
這里的東西確實貴很多,單說住宿,是小鎮(zhèn)的十倍,房間倒是能稍稍干凈一些。
住下后,依舊是金錢開道,跟伙計套話。
漢城有四所修院,三所在城外,最好的那間修院在城主府附近。問清楚地址,潘五決定去撞撞運氣。
伙計以為他是來報考的考生,又是得了錢財,特別熱心做介紹,說在修院附近有個坊市,買賣各種跟修行有關(guān)的東西,什么書籍啊,草藥啊,武器啊,應(yīng)有盡有。
等吃過午飯,打開箱子,取出些東西裝入包裹,背在身上出門。
呼天一把扯住他:“一路上沒遇到山賊,是我的威力嚇跑他們,你應(yīng)該給我錢表示感謝?!?br/>
潘五放下一把錢:“祝愿你早日找到妓院。”
呼天哼上一聲,抓起錢出門。
看看房間,把兩個大箱子塞到墻角,背著包袱出門。
箱子里雖然有很多好東西,潘五卻不在意,只把鯨黃貼身放好。
走出客棧,朝坊市前進。一身青衫,又是青春年歲,很像一名修生。
這個身份給他帶來很多方便,沿街走著,哪怕口音再是不同,也沒有人懷疑他。
很快來到坊市,跟秦國的坊市差不多,無非就是那些東西,無非就是那些人。
秦國和姜國的修煉功法雖然稍有不通,煉器和煉丹手法也是各有差異,可修行者能夠用到的東西,無非就是那樣,好東西永遠是好東西,哪怕制作方法不同,那也是修行者們繼續(xù)得到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