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被送進急救室，我總覺得下一秒她就不會活著出來。我真是個想象力超級負(fù)面的魔鬼，就連自己最好的姐妹都要詛咒一下。我靠在冰冷的墻上，醫(yī)院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這些鬼東西都能讓我聯(lián)想不到好的事物來。

    我回想著和程程走過的所有路程。最開始我們兩都青澀地像花蕾，她開得太勇敢，如同向陽花般燦爛。我開得太委婉，如香水百合般溫潤淡然。我們都曾喜歡過林老師。時過境遷，我已經(jīng)找到了一個像林老師那樣的男人，凌峰。而她已經(jīng)把自己喜歡的林老師給丟了。慚愧地說，我已經(jīng)不知道她到底喜歡什么樣的男人。我已經(jīng)麻木地分不清楚我到底離她很近，還是很遠...

    程程被幾個護士送出了急救室。我上前來，她一身病服，面色依然蒼白。不知是淚還是汗打濕了她鬢角的發(fā)。她睜著眼睛，無力地看著我。

    “小諾...我以為我會死...”程程說。

    “傻女人！說什么呢？別說話，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蔽艺f。

    “小諾...我要死了該有多好...”她珠淚兩行。

    “你...別說話了行嗎?”我現(xiàn)在才想到她今天一直都不對，她到底是受了什么打擊？

    程程被送進5號病房。我找到她的手術(shù)醫(yī)生。

    “叔叔，我朋友她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我問。

    “哎，那是病人自己不愛惜身體造成的結(jié)果。病人**在做人流的時候受了傷，傷口未愈合，但她又服用了緊急避孕藥，而且用藥過度，導(dǎo)致她絞痛難忍。”醫(yī)生像是解釋專業(yè)術(shù)語，沒有任何帶情感的語氣。

    “什么？人流？醫(yī)生，沒弄錯吧？”我詫異萬分。

    “你覺得我們會弄錯嗎？我明確地告訴你，按病人的狀況來看，絕對不是第一次做人流，而且最近一次人流不會超過一周，不然不會引起這次病發(fā)?！贬t(yī)生說話終于有了一點情感，不過是憤怒。

    “天吶...”我的地平線突然下降了幾十米。

    我打開5號病房門。

    我本來是想好好安慰她的，但一開口說話就難免要問她很多。

    “女人，你坦白對我說，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問。

    程程看著我搖搖頭?！皼]...沒什么...”程程不愿意再說了，她或許也不愿把我當(dāng)姐妹。我才不相信她這些鬼話。我嚴(yán)肅地說：“你既然都打算告訴我，為什么現(xiàn)在又不說了。你現(xiàn)在沒有死，不是說要告訴我秘密嗎？我現(xiàn)在想聽，你馬上將給我聽！”

    程程咧開嘴角笑了一下，我真不知道她還可以笑得出來。程程說：“認(rèn)識你這么久了，第一次見你這么強悍?！?br/>
    我說：“你別繞彎子了，醫(yī)生說你是因為才做了人流又吃了過量的緊急避孕藥才弄成這個樣子的！人流這么大的事兒，你咋不告訴我一聲？還那么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你是不想活了嗎？王子賢怎么能這樣對你？”

    程程盯著我看了幾秒鐘，她雖然微弱無力但眼珠子轉(zhuǎn)的挺快。程程說：“不能怪王子賢，跟他無關(guān)。我不要孩子的事情，他根本不就不知道，連有孩子他也不知道。小諾，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星期沒有和你聯(lián)系，是因為我去做了手術(shù)不想讓你擔(dān)心我?！?br/>
    我心頭不是個滋味“你怎么這么不負(fù)責(zé)任呀？孩子他是條命，怎么說不要就不要呢？王子賢又不是什么壞人，你有了他的孩子是好事，不是罪孽！”

    “小諾...我和王子賢不會有以后。這個孩子我是不能要的。”程程皺著眉頭，我總是覺得她眉宇間藏了太多讓我驚詫的事情。

    我說“女人，我真的不懂你想要什么？我越來越不了解你。不管怎么樣，你要保護好你自己。你自己做了手術(shù)，就應(yīng)該離王子賢遠一點，怎么又搞得吃這種藥呢？”說起藥，讓我聯(lián)想到很多關(guān)于程程的謠言，也包括章欣蕊有憑有據(jù)的話語。我好像一直在躲避這些，我似乎一直袒護著程程，連我自己都被自己說服，她是個純潔的女人——純潔？

    程程搖頭“不...這也不關(guān)他的事...孩子不是他的。”

    我驚詫地問“你．．．什么？不是王子賢那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