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堯憤然離開,安靜下來的病房內,只剩邵佳怡凄凄的哭聲。
這一刻,邵佳怡終于明白了。
一步錯,步步錯……
自她與他分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以后的每一步都是錯的!
她只是想留在他身邊,才提出要做他情婦的要求,就算他不答應,她也是會捐腎給霍沉樂的,她知道,那是他唯一的親人!
只是霍景堯不明白,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愿意去明白她的心思……
當你的愛成為別人的痛苦,你是不是還要繼續(xù)?
邵佳怡陷入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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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天的住院調理,邵佳怡的身體情況恢復到從前,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在霍景堯警告她之后,她沒有再出病房一步。
躲在病房的這些天,她從窗子里看到,每天霍景堯都會跟張梓暄來醫(yī)院看望霍沉樂,今天中午陽光明媚,他們推著霍沉樂外出曬太陽,溫暖的陽光下,他們三個人宛如幸福的一家三口,誰都不記得,同一所醫(yī)院中,還有間病房住著邵佳怡。
病床上,邵佳怡一周沒有響過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曾經(jīng)差點兒把她淹死的后媽。
本不想接聽,但她覺得她不會平白無故給自己打電話,很大可能出了事,還是和她爸有關的事。
電話接通,久等的邵佳怡后媽立刻惡語相向,“這么久才接,你是不是不想管你爸的死活了!”
“我爸怎么了?”焦急地皺起眉頭,她想后媽詢問。
“工廠出了亂子,財務把錢都卷跑了!我們沒錢還貸款了!你爸就要破產(chǎn)了!都是你這個喪門星,你要是不跟蘇少分手,他們看在蘇少的面子上,還會給我們寬限幾天,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派人來搬廠子了!”
“多少錢?我的卡里還有二十萬?!?br/>
“二十萬?還不夠零頭的!要五百五十萬!”
“這么多錢,我上哪里去弄?”邵佳怡驚訝。
后媽明顯已經(jīng)給她想好的辦法,張口便答,“給你的霍景堯借啊!他現(xiàn)在不是出人頭地了嗎!你因為他都身敗名裂了,他給你一點兒小小的補償,也不為過吧!”
五百五十萬,這哪是小小的補償?
“我不管,你爸現(xiàn)在已經(jīng)急得臥床不起了,你要是還想當他的女兒,你就帶著五百五十萬回來!沒錢,你也別回來,等到你爸急得撒手人寰了,你也別來悼念!”
邵佳怡的爸爸有心臟病,如果真借不到錢,擺平不了這件事,他真的可能會病發(fā)……
掛了電話再次往窗外的花園里眺望,霍景堯還在,他全身灑滿陽光,整個人像鍍了一層金子似的,那么耀眼。
向他借錢,邵佳怡開不了口,可那些是她爸的救命錢,她只能硬著頭皮去問了。
“景堯……我有事想和你說。”邵佳怡下樓來,心里忐忑的她只穿了病號服,忘記了套外套。
原本和諧幸福的一家,因為她的出現(xiàn),三張臉上都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霍景堯側臉,睨見她只穿了單薄的病號服,眼中流露緊張,口吻嚴厲,“上樓說?!?br/>
然后轉頭望向張梓暄和霍沉樂,他輕輕一笑,“你們等我下,去去就來?!?br/>
張梓暄體貼地點頭,然后故意宣布主權地幫霍景堯整了整襯衣的衣領。
邵佳怡垂眸,胸口憋悶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霍景堯朝她走來,在她面前經(jīng)過,冷冷地促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