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轟隆??!
兩座雕像連同山精顱骨在劍下崩碎。
于此同時,一道閃電從天空貫穿深井劈在橋的另一邊。
竟是洛海川在商文淵出劍的同時,激發(fā)了潁川洛家祖?zhèn)鞯囊字ā?br/>
雷光之中,一股充滿正氣的力量將野獸尸骸紛紛攪碎。
有些脫力的洛海川徑直坐倒在地上。
地下河水的洶涌之勢漸漸平息。
原本改道的山河氣脈重回之前的軌跡,緩慢流轉。
“成了么?”洛海川虛弱的問。
他自然能猜到應該是商文淵配合陰靈做了同樣的事情,才有現(xiàn)在的效果。
“暫時的,先到地面吧,讓支援隊伍都去小井村。”
“現(xiàn)在做的只是拖延了陰龍的脫困?!?br/>
似乎在呼應商文淵的話。
昂嗚!昂嗚!昂嗚!
未能如愿脫困的陰龍變得無比狂躁。
“走!”
……
在小井村東邊的山路上停下,居高臨下。
所有房屋已經(jīng)坍塌,一派末世的景象。
破敗程度比最初的商家土房村落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在人員都已經(jīng)疏散。
轟隆隆。
視線盡頭高聳的摩天嶺上黑氣沖天,不時有山石滾落,井上幾乎全部被掩埋。
摩天嶺的封頂裂開一道大口子。
商文淵也終于看清了那長著獨角的巨大身影。
張口向天,一呼一吸,黑氣如漏斗般匯聚,吞入腹中。
滴滴!
伴隨著笛聲,一道燈光出現(xiàn)在山路的拐彎處。
車子開到切近,張龍趙虎矯捷的跳下車。
后座上的田胖子圓潤的爬下了車,這一晚上累壞了。
“報告洛隊,人都已經(jīng)疏散完成?!?br/>
“已經(jīng)通知相關部門在周圍三十公里外的各個路口設卡?!?br/>
“三十公里內已經(jīng)清空,把傷害降到最低?!?br/>
“請求歸隊!”
身上早已被汗水濕透,敬禮的身姿卻是筆直。
特別調查組成員的素養(yǎng)可見一斑。
“洛組長,坎兒淵,胖爺,啊呸,胖子我回來了。”
田三兩一步三搖的也走了過來。
“你回來干什么?這里一會兒怕是要出大事兒。”商文淵急切的說。
“滾滾滾,你還不領情啊。不是你在這我回來個球?!?br/>
“我胖爺是那種丟下朋友自己跑的人么?!?br/>
要說田三兩這人,平時生活中不怎么靠譜,面對這種事兒,倒是顯示出了另一面。
“行了,沒工夫計較這些了,也來不及再送他回去了?!?br/>
洛海川邊說邊瞪了張龍和趙虎一眼。
“一會胖子就負責看守車輛,不要下去?!甭搴4ù驍嗟馈?br/>
“我就看車???我這護身符起碼還有預警作用,我其實是……”
“就這么定了??窜囋趺戳?,我們最后能不能逃出去也許就著落在你身上了。”
沒等胖子再說話,又對張龍趙虎疑惑的問道。
“陸毅和陸卿呢?在后面么?”洛海川回了個禮問道。
“啊?我們分開行動了。他們留下架設通訊設備了啊?!?br/>
“沒跟你們匯合么?”
一絲不安的感覺在眾人心中生出。
不會已經(jīng)被掩埋在廢墟里了吧。
“出發(fā)!”
……
井上和井下間的河道旁。
比剛來時湍急了數(shù)倍的水流拍打著斷裂的橋墩。
原本被喚做清溪的溪流,此刻更像奔騰的河流。
層層泥沙和野獸尸體從摩天嶺上直瀉而下,幾只還沒有斷氣的尚在掙扎。
“這里還能撐住多久?”
早在洛海川問出這個問題之前,商文淵就已用觀山之法仔細看過。
“一天一夜,最多?!?br/>
此時則是毫不猶豫的給出了答案。
“不過,首先要擔心的應該不是這摩天嶺?!?br/>
“是什么?”洛海川問。
一指井下的枯井,“那井有古怪。”
原來就在剛才施展觀山法觀察氣脈流動時,發(fā)現(xiàn)絕大多數(shù)氣脈正在向陰龍匯聚。
但也有一部分氣脈向枯井方向匯聚。
一口枯井,怎么又凝聚氣脈的作用呢?
除非……
還沒等商文淵說出心中所想。
砰!
急促的氣流從枯井中噴出。
帶著強烈的血腥和潮濕泥土的氣味。
不消幾個呼吸,枯井中水流之聲響起。
快退!
米許粗的水柱噴出,混雜這泥漿、山石和殘尸。
竟是這百余年間,被投入枯井埋葬的村民。
接觸外面的空氣,所有尸體竟然飛速長出毛發(fā),有黑有白。
化僵??
嗡!嗡嗡!久未生出反應的BP機此刻爆出瘋狂的提示!
【茲有邪異現(xiàn)。品類:僵(上)。典客所屬速往察查之?!?br/>
【茲有邪異現(xiàn)。品類:僵(上)。典客所屬速往察查之?!?br/>
……
【茲有邪異現(xiàn)……】
【茲有……】
就在商文淵震驚于這群東西的數(shù)量時。
嗡!嗡嗡!
【茲有邪異現(xiàn)。品類:精怪(絕)。惡孽盈尺,無可赦,典客僚屬速往誅之!】
仍在匍匐變化中尸群背后,一道身影站立。
正是村長!
或者說是,山精畫皮!
于此同時。
井下的樹林方向,一排已經(jīng)倒塌的樹木突然傳出折斷的聲音。
一道車燈光束刺破黑暗,急速前沖。
“是陸毅和陸卿!他們沒事!”張龍興奮的吼道。
本來覺得松了一口氣的他卻看到了十分詭異的畫面。
陸毅在咬牙開車,陸卿雙手一直在撲打后面的空氣,表情驚恐。
可是身后什么都沒有。
“不對!”
張龍趙虎看不到,但商文淵和洛海川卻是真真切切的看到。
疾馳的車輛后面,大隊陰魂綴行其后!
頭系紅巾,身著殘破的古代鎧甲,胸口的戰(zhàn)袍上赫然一字:魏!
眼中通紅,神志已失。全憑本能追殺這前面的兩人。
這是當年鄧艾帶兵卒從摩天嶺上滾落時摔死的魏軍?
商文淵和洛海川心頭大震!
【茲有邪異現(xiàn)。品類:靈(上)。典客所屬速往察查之?!?br/>
【茲有邪異現(xiàn)。品類:靈(上)。典客所屬速往察查之?!?br/>
……
【茲有邪異現(xiàn)……】
【茲有……】
數(shù)量竟有數(shù)百之多。
“哎!這邊!在這邊!”趙虎邊搖晃著手電筒邊喊道。
也看到了大伙的陸毅招手回應。
可是。
眼睛看著洛海川他們的方向扭轉方向盤,車子卻向另外一個方向開去。
正是尸群的方向!
感知錯亂!
“不好!”青銅劍抽出,商文淵快速前沖。
洛海川緊隨其后,銀色解手刀也握在右手,左手并指成劍。
就準備拼了脫力,再用引雷之法。
盡管已經(jīng)拼盡全力,前沖中的二人仍然目眥欲裂的發(fā)現(xiàn)。
自己速度跟不上從樹林山坡上沖下的吉普車的速度。
車子就要沖進剛剛僵硬站起,搖搖晃晃的尸群。
車燈下尸群的面容已經(jīng)十分清晰。
而此時,商文淵還有三十步遠!
仿佛無法阻止血腥一幕的發(fā)生,車上的陸毅和陸卿已經(jīng)閉上眼睛!
叮咚!叮叮叮咚!咚!咚!
一陣縹緲的琴聲傳來,音波宛如實質的撞擊在尸群前排。
幾具已經(jīng)伸出手臂的白僵黑僵仿佛被重錘擊中,倒飛而回,把后面的僵尸砸倒一片。
一個聲音自村口傳來。
“呦!大侄子,看來我來的正好?!?br/>
眾人扭頭望去,就見一穿著中山裝的男子,站在半截矮墻之上。
單腳點地,膝托長琴。
雙手盤旋飛舞,琴弦在手指下發(fā)出鏗鏘之音。
“調查總組陸顧問!”洛海川驚呼出聲!
似乎沒想到總組竟是派出了這尊大神出面。
而商文淵則是詫異出聲:“六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