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結果是顯而易見的,溫如言躺在床上病懨懨的實在是懶得親自動手,便吩咐小可憐給大家煎藥,喝了藥又在被窩里悶了一覺,等到醒來的時候,身體就輕松多了。
不過倒是出了一身汗。
要不是秦曉先去偵察民情去了,恐怕也得中招,一把老骨頭也不知道能不能撐住。
溫如言喚人打來了熱水,屋內桶里的熱水冒著騰騰的白氣,看著清澈的水,她掏出了自己前段時間研制出來的浴鹽,倒進桶里后,頓時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玫瑰花味。
她用胳膊試了試水溫,白皙如藕的胳膊上有著赤紅色的守宮砂,她整個人進入了桶里,頓時被溫熱的水緊緊包裹著。
她在桶里舒適的都快要睡過去,頭發(fā)四散開來,沾著水珠。
洗完澡后,溫如言頓時身心都是舒暢的,吩咐人將桶撤下去,她坐在床頭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fā)。
門咔的一下被人推開,溫如言睜開眼看向門口,田苗苗頓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溫如言穿著自制的睡衣,因為剛洗完澡太暖和的原因,她大半截長腿都露在外面,許是水里泡的太久的緣故,白皙的肌膚上浮現(xiàn)粉色的光暈。
發(fā)絲上的水珠子滴落在精致的鎖骨上,滑落下來,再加上病剛好還有些氤氳的眼睛,簡直看著誘人犯罪。
田苗苗看著她,一下子忘了自己過來的目的,下意識的眼神發(fā)緊,咽了咽口水。
她一個女人,都抵擋不住此時的溫如言。
門大張著,寒風猛地灌進了屋里,將室內的暖意散了一大半,溫如言下意識的攏好睡衣,遮住自己外露開始發(fā)涼的腿:“門先關上?!?br/>
田苗苗一下子回過神,連忙將外面的冰天雪地隔絕在外。
溫如言:“怎么了?”
田苗苗:“顧公子出門了。”
溫如言:“所以?”
田苗苗:“去的是移春樓?!?br/>
溫如言方才還擦拭著頭發(fā)的手頓時一頓,睜著不可思議的眼睛看著對面,然而得到的卻是一個肯定的回答。
她站起身子,不理解道:“他瘋了么,最近不是還相親嗎?去那種地方尋歡作樂?”
顧早禮的身上雖然有種放浪的氣質,但是除了救她的那次去過妓院,這個地方似乎跟顧早禮八竿子打不著關系。
然而移春樓,就是大家尋歡作樂的地方。
“相親?”田苗苗訝異的看著溫如言,眸光閃了閃:“顧公子談吐非凡,俊朗帥氣,怎么還用得著相親?”
溫如言饒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快速的將衣物穿好,直奔移春樓去。
歌舞升平,笑聲嫣然,田苗苗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悄悄紅了臉,但見溫如言已經進去了,便咬咬牙也跟了進去。
溫如言一個女子逛妓院并不多見,媽媽很有眼色的走了上前,將人攔住:“姑娘看起來也不像是尋歡作樂的?!?br/>
“自然也不是來鬧事的?!?br/>
“這進來的客人都是自愿的,你若是來尋人,可就是找錯地方了?!蹦菋寢屝Φ陌胝姘爰伲俅蛄恐媲暗呐?,剛才遠遠看著就覺得是一秒人,現(xiàn)在離得近了,更是覺得美的不可方物:“不過你要是想在我手下討活的,自然能保證你大紅大紫?!?br/>
不用在這里討活,溫如言都已經紅出京城了。
溫如言不想再跟面前人糾纏,便定住目光笑著看她:“我哥哥身患花柳病,我也只是好心過來提醒,你要真覺得無所謂,那我就當沒來過了。”
花柳病,也就是現(xiàn)代所說的艾滋病,風月場合的女人,自然是最容易染上這種病的,而一般有病的姑娘,都會被驅逐出去,畢竟再侍奉客人,那些人可就不干了。
媽媽心下一沉,想要在溫如言臉上尋到點貓膩,然而只是無功而返,她想了想,還是謹言道:“你要找的公子什么樣的?”
聽清楚描述后,媽媽心更是涼了半截子,招待那小子的正是她們家花魁,這要是真染上了花柳病,她們得虧損多少。
她暗暗將兩人的樣貌記住,到時候要么抓人賠錢,要么就直接讓這姑娘代替花魁接客好了。
見媽媽下意識的向二樓包廂瞥了一眼,溫如言不等她開口,便抬腳向二樓走去。
她手剛搭上前往二樓的樓梯,面前便投下了一片陰影,擋住了她的視線。
“新來的姑娘?”一陣濃郁的酒味簡直讓溫如言快要熏的昏厥,還沒等人接著說完,她已經先一步的向前一拽,將人直接從樓梯上被扔了下去。
這樓梯雖然沒有多高,但是男人落地的聲音還是轟的一下砸在地面,引來的側目。
媽媽差點嚇得尖叫出聲,怎么看溫如言這細胳膊細腿的,都不像是能將人直接從樓梯上扔下去的樣子。
躺在地上的男人顯然也是不可置信的,那雖不說身體多么魁梧,但好歹也是一個成年男子,怎么就被人從樓梯上直接拽著扔了下來。
這一下子疼的他齜牙咧嘴,酒也醒了一大半,倒在地上向樓梯上望去,縱然再不相信,樓梯上也就只有那兩個女人。
被女人扔下樓梯,這簡直讓人難以接受。
看著兩人繼續(xù)向樓上走去,他連忙跟了上去。
“呵,力氣還大不的行,小辣椒夠辣,來讓哥哥疼你,保證你一會在床上醉生夢死,哭著求饒?!?br/>
似乎是為了找回場面,他故意叫囂的很大聲,溫如言冷眼看他,在他還沒有碰到自己衣服角時,已經先一步的抬起腳,將人直接從樓梯上踹了下去。
這一腳使了八分力氣,男子哐的一下摔下去,頓時兩眼發(fā)黑。
雖然醒了大半,但畢竟喝了那么多酒,步子都還是虛的,場子沒找回來,面子倒是跟著里子一起丟到樓梯下了。
這事鬧成這個地步,媽媽哪里還管得著花柳病不,看著倒在地上沒有反應的溫如言,就怕萬一有個閃失,出了人命的話,她這移春樓怕是開不下去了。
溫如言還沒上二樓,移春樓的打手們已經聞聲而動,過來擋在了樓梯上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