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萬分溫情,周菁盯著那張透明的腦袋,閃爍的藍眼都幾乎控制不住的主動親吻上去的時候。
達爾文用觸手轉動著方向盤繞上了主干道,不遠前的十字路口亮起了橙燈的倒計時,側過頭周菁的視線從達爾文透明的腦袋穿過去,看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緩緩減慢的速度,那駕駛座上的司機在靠近的時候下意識的瞟向右側的后視鏡。
周菁心想,她這輩子估計都沒見過這種精彩紛呈的表情變化。
開始是眼神迷茫,接著臉龐上的紅暈逐漸褪去慘白的瞪大了雙眼,嘴唇甚至同時變成了灰色,達爾文似乎也注意到身后有人注視著他,透明的腦袋180°的轉了過去,從擋風玻璃上直射過來的陽光直直穿過那透明的腦袋,照的就像是一顆閃閃發(fā)光的玻璃球一樣,更襯的那面上藍色的眼球一閃一閃的,達爾文舉起他一只透明的觸手友好的沖對面的司機晃了晃觸手。
緊接著,只聽見‘嗚’的一聲,那是油門被猛踩到底所發(fā)出的聲響,那黑色的小轎車猛的向前一顫,直直的沖了出去,闖過了紅燈……
“………………”
周菁揉了揉自己抽痛的太陽穴,望著眼前一臉受傷的達爾文。
“達爾文……你把玻璃搖起來吧……”
這一路達爾文的心情不錯,柔軟的身體隨著車載音樂左搖右擺,透明的腦袋里浮起一連串的音符,有時觸手還會短暫的脫離方向盤給她擺弄出各種不同的形狀。
周菁從一開始的心驚膽戰(zhàn)到最后的習以為然,在臨近家的那段小路上提醒道。
“別忘了到時候下車以后把觸手都塞回到衣服里去?!?br/>
于是當周菁看到達爾文下車前胡亂的將觸手塞回衣服,導致腰部上隆起一大片的景象以后,突然覺得應該給普特拉族再加一個屬性,脫線。
他腰部隆起的就像是步入中年后的腰部贅肉,隨著他打開車門后的走動一顫一顫的。
達爾文毫無所覺的繞著車頭走到這邊,將她這邊的車門打開,并在她走出車門的瞬間為她裹上了一層毯子。
“地下停車場很冷?!?br/>
達爾文將毛毯攏了攏,從衣袖里穿出來的觸手突破了衣袖布料對它的舒服,扭曲著如同一根波浪線一般環(huán)在她的腰部。
中午這個時間點地下停車場沒有幾個人,周菁嘆了口氣便隨他去了。
誰知道坐上電梯從-1樓剛升上一樓便從電梯外走進一女孩,應該是附近中午午休回家吃飯的學生,她穿著深藍色的校服踏入電梯抬頭瞬間便注意到周菁身后護著她的達爾文,眼神忽的一亮。
周菁對這種眼神非常熟悉。
這在她還沒有與達爾文結婚之前,每每出門都會遇到的場景,不得不說,即便現(xiàn)在達爾文不再是人類,那張俊臉的精致程度并沒有減去分毫,相反因這次種族的特殊性,在他刻意加深了臉部顏色后仍舊不可避免的帶上了晶瑩剔透之感,遠遠看過來,就感覺他的臉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圓潤光滑的如同玉石表面一般。
不可避免的,還未進入社會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對這張漂亮的臉蛋,毫無抵抗能力。
那女孩在進入電梯后,便偷偷的向后退去,直到貼到電梯壁退無可退后,偷偷側過臉用余光掃視著周菁身后的達爾文。
周菁滿意的看見她在督到自己丈夫腹部隆起的那一大塊后露出的崩潰神情。
接著那女孩神情崩潰的低下頭,余光頓時掃到貼到她腰部那波浪線一般的手臂。
她驚恐的回過頭,眼神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電梯門,雙手緊握在一起,嘴里低聲不知在念叨著什么,只是隱約的聽到是在說。
“不要傷害我……我不是故意的……不要傷害我……”
周菁不知道那孩子是聯(lián)想到了什么,只看見她在電梯門開啟的那一刻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掉了一只鞋都沒敢回頭去拿。
周菁嘆了一口氣,按住了電梯的開門鍵。
“等一下,小姑娘?!?br/>
被她叫住的女孩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回過頭來的時候,已經(jīng)滿臉都是淚。
“你的鞋……”
周菁晃了晃手里女孩掉下的鞋,彎腰把它放在了電梯的外面,隨后伸手按上了電梯的關門鍵。
在電梯完全關上后,周菁滿臉嚴肅的回過頭,將貼在她腰部彎曲著的手臂扭回了正常的形狀,并將達爾文腰部隆起的一塊推搡著平均分配于他的上-半-身。
“以后出門要注意點!”
溫柔的語氣對他根本起不到作用,周菁只能稍稍加重了語氣,卻在看到那雙眼睛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后心軟下來。
智商真的回歸了嗎?
周菁有時候會懷疑。
這種懷疑促使著她在看到達爾文自信滿滿的主動進廚房做飯的時候都憂心忡忡的跟在他身后,畢竟上次達爾文身上熊熊燃燒的火焰仍舊讓她膽戰(zhàn)心驚。
然后緊跟在達爾文身后看到嶄新的廚房之后,達爾文用觸手打開了新買的冰箱。
“趁你住院的期間,重新裝修了一下廚房,有什么想吃的嗎?”他觸手向后一指,指著墻角的麻袋,那麻袋還適時的動了一下,“那是媽媽從她的家鄉(xiāng)帶回來的土雞,燉個雞湯?”
周媽媽實在擔心女婿從他家鄉(xiāng)帶回個什么奇怪的生物,干脆把從老家送過來的土雞塞了過來。
比起怎么料理土雞這個問題,周菁更擔心的是自家的廚房。
她非常清楚自己丈夫的收入情況,剛見面的時候應該是達爾文剛抵達地球不久,所以做的一些事情非常奇怪,但是更重要的是……
“我記得房貸還沒還清吧?”
周菁默默在心中計算起來。
“這次修廚房花了多少錢?”
她就像是一個管理家庭財款的主婦,或者說本身就是一名主婦,注視著自己丈夫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愧疚。
“如果我當時能夠看好你,本來就休息在家沒有收入,事業(yè)也是剛起步,連房貸都沒能還清,現(xiàn)在再加上修理廚房……”
她低著頭。
“如果我結婚前沒有辭職顧著玩,現(xiàn)在說不定……”
“周菁!”
這是達爾文在結婚后叫全她的名字,達爾文站在她的面前,觸手就這么懸在她的腦袋上,懸空的這么揉了揉。
“不是你的錯,別提這個了,想吃什么?”
周菁突然覺得鼻頭一酸。
“茄子,茄子燒豆角。”
達爾文笑著用觸手勾起她的一縷頭發(fā),卷著在觸手里揉了揉。
“乖,別多想,去接電話?!?br/>
周菁這才注意到客廳的電話‘叮鈴鈴’的響個不停。
剛一接電話,對面便傳來熟悉的嗓音。
“我們估算您懷孕的時間,現(xiàn)在達爾文還是樹人嗎?”
達爾文口中的‘星盟’時間點掐的非常準,在達爾文種族變化后沒有幾天便打了電話過來。
周菁思考了一陣,努力去回憶達爾文提到的那個名詞。
“普特拉族?”
只聽見對方送了一口氣,連語氣都變得愉悅起來。
“那麻煩夫人告訴他,明天就回來工作……”
“明天?”周菁猶豫了一陣看著自己皮膚上還殘留過敏的米分紅色小點。
“他不愿意?”對面似乎聽起來非常驚訝,“我記得達爾文連房貸都還沒能還清。”
“不不不!”周菁解釋道。
可惜對面已經(jīng)完全聽不進去,也不知道剛才那句話是不是戳到了他哪個點,那平淡的猶如機器人般的嗓音竟低聲抱怨了一句。
“地球的房價真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