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請了志愿軍的隨行導師,南辛便不再龜縮于小小的公寓里。她好好自我檢討了一番調節(jié)好情緒后,向默林銷了假,重新回到課堂。
“赫帕奇斯拉克勞凱絲蒂安南辛迪迦爾?!闭驹诰d綿獸化成的動物車上輕輕一躍,南辛已經可以很輕松地進入隨意變幻形狀并不定時飛來飛去的建筑了。
而與此同時,原本吵鬧聲不斷的教室靜了一瞬,各色各樣的眼光不約而同投在剛進來的一身魔法袍的年輕導師身上。
曾經作為一個偶像,南辛早已學會了在鎂光燈和無數粉絲炙熱的視線下鎮(zhèn)定自如,現(xiàn)在才區(qū)區(qū)一個教室的學生,她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淡然地從空間戒指里拿出教材,南辛在學生們異樣的目光中露出和往常一般無二的笑,端的是風清云淡。
“現(xiàn)在,我們開始上課吧?!?br/>
“迪迦爾導師,我有問題?!币粋€微胖的男生站起來,手指在虛空中輕點,教室上方便投影出一株色彩妖異的植物的立體影像,“我在配方大全里見到這株植物,可是找到的相關資料很少,所以希望導師為我講解一番?!?br/>
在赫帕奇,幾乎大半的魔藥課導師都承認南辛*迪迦爾在魔植鑒定方面豐富的理論成果,所以碰到相關的問題,導師們都愛支使學生去詢問南辛。雖然這一舉動的本意是為了為難這位年輕的導師,可久而久之,卻變成了大家喜聞樂見的偷懶方式。
“這是鳴虹果,也稱天國之門,是原始亞被植物,需極陰極濕之地方可存活。鳴虹果初芽期為15年,成長期為15年,成熟后需用透光容器保存,且只有那一刻摘取的果實才具有藥用價值?!蹦闲翆χ鴮W生侃侃而談,隨著她的講解,立體影像跟著變幻,最后停留在一顆朱紅的布滿奇異花紋的果子上。
“那它有哪些藥用價值?”微胖男生眼神連連閃動,似激動,也似興奮。
南辛一頓,心里涌出些怪異感。她定了定神,指尖閃爍出柔和的白光,立體影像再次變幻起來,“鳴虹果主要用于疏導藥性,緩解其它天材地寶霸道的能量,但有一點要注意,當鳴虹果與蛇涎草一同煉制時,卻會引出蛇涎草的藥性,成品效果加倍?!?br/>
狀如青蛇的綠色植物在半空中左右晃動,看的久了,便真如眼前出現(xiàn)了一條爬動的蛇,教室內當即有不少女生低呼出聲,臉色微變。南辛見狀,手一揮,投影便散成碎片,漸漸消散。
“迪迦爾導師,鳴虹果與蛇涎草配制成效加倍,那你一定和羅德里格導師一起用過吧?!蹦猩鷰е鴲阂獾穆曇繇懫穑淌覂褥o了一瞬,緊接著嗡嗡不絕的私語聲在人群里不斷出現(xiàn)。學生們投向講臺的目光,滿是不懷好意的揣測。
蛇涎草,能使人出現(xiàn)幻覺,增強其欲/念,簡言之,就是附帶迷幻技能的春/藥!
直面學生的指指點點,南辛一下子懵了,好一會兒才臉色蒼白地回神,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指甲直直掐在手心。
原來如此,那絲怪異感,便是因為這個。他并不是真心在提問。
“一群蠢貨?!?br/>
還沒等南辛想好如何答話,人群中突然有人開口了,清朗的聲音在竊竊私語中甚是清楚。
“鳴虹果極難成熟,僅發(fā)現(xiàn)的野生的幾處早已被皇家圈養(yǎng)。依你的意思,迪迦爾導師是皇室中人?”
奧德里奇懶洋洋地靠坐著,語氣里滿是諷刺和嘲弄,卻一個眼神都沒給微胖男生。他注視著站在教室最前方的人,在兩人視線相交時露出真正的微笑。
奧德里奇這番話倒是說的嚴重了,不過卻頗為有用。不管是誣蔑皇室宗親還是混淆皇家血脈,都是很大的罪名,所以微胖男生臉色紅白交加,狠狠瞪了他幾眼,嘴巴開開合合,最后還是沒再說什么。
“現(xiàn)在為上課時間,這種嘩眾取寵的事,還是不要在課堂上表現(xiàn),浪費大家的時間為好?!弊诹硪粋鹊呢惣沟乜戳艘谎叟d奮討論的學生,冷靜理智的模樣讓坐在他周圍的人突然醒悟過來,他們現(xiàn)在惡意猜測的人是位導師,而他們的生級考,掌握在這位導師手上。
想清楚了現(xiàn)實,學生們很快就安靜下來,一個個板著純真乖順的臉眼巴巴地覷著南辛。
而兩個出聲的人,此刻卻分坐在教室兩側遙遙對望,半晌,貝吉斯才神色莫測地先轉頭,再次投入課堂中。
因為先前的插曲,南辛的這節(jié)課是從未有過的失敗,不過顯然,大部分學生也不在狀態(tài),絲毫沒有注意到南辛連續(xù)說錯了好幾次藥材的生長期。
匆匆講完本節(jié)課所要求的知識,一句“本節(jié)課完,下面時間自行活動?!?,在座的學生和南辛本人都不約而同松了口氣。今早的氣氛,太他娘親的微妙了!
南辛站在講臺上慢吞吞地收拾教材,眼角余光見人都散的差不多,才腳步虛浮地往外走。
“迪迦爾?!?br/>
身后傳來頗為熟悉的喊聲,南辛腳步一頓,轉身就看到奧德里奇朝她跑來。
“要去吃午飯嗎?一起吧?!眾W德里奇仰著臉看向南辛,眼里帶著隱隱的擔憂。他柔軟的棕發(fā)因跑動輕微飛舞,有一種說不出的青春美好。
“那,好啊?!蹦闲裂凵駨碗s地注視了一會兒奧德里奇是,想到剛才這位男主幫她解圍的舉動,拒絕的話怎么都說不出了。
一人獨行就這樣變成了兩人行。
餐廳在學院的中部,這次魔藥課教室飛到了學院東部樹林的上方,在去往南辛他們目的地的方向,一路上要經過數個或大或小的獨立花園。而其中一個教隱蔽的噴泉花園里,赫然坐了兩個南辛認識的人。一個是她曾經很是要好的朋友和喜愛的亞修,另一個,則是亞修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亞修,赫帕奇真是漂亮,它擁有一種讓人沉淪的魔力?!?br/>
未婚妻帶著贊嘆的語氣讓亞修嘴角止不住地上翹,不自覺擺出了與有榮焉的得意模樣。
“是啊,赫帕奇是我待過的最喜愛的地方。”這樣說著,亞修卻不由得想起那個纖細的身影,微微有些失神。迄今為止,他并沒有全部走完赫帕奇,可是所有逛過的地方,都是和南辛一起來的。
“亞修,馬上月夕花就要開了呢?!绷_德里格家族的族徽鑲嵌的便是月夕花,而月夕花開的時候,就是她正式成為羅德里格家族成員的時候。這樣想著,未婚妻嬌羞地望向亞修,希望他能懂自己的意思,主動提出要回去公爵的領地。可是很明顯,走神的亞修讓她失望了??吹搅藖喰弈樕匣貞浀纳袂椋椿槠揠p頰的紅暈消失的無影無蹤,眼里閃過一絲陰霾。她想了起那天不小心聽到的話。雖說皆為同性,可亞修,到底是被那個迪迦爾影響了!
既然那個礙眼的導師還沒有因現(xiàn)在的流言長點見識的話,她不介意讓他體會更厲害的招數。亞修身邊的位置,只有她才有資格擁有!
表情有片刻的猙獰,可馬上未婚妻的眼神一凝,頃刻間又恢復了賢淑的樣子。她下意識看了一眼亞修,果不其然在對方眼里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驚訝及欣喜。
那邊側著頭和身邊的學生正說著什么迎面走來的人,可不就是她剛才想著的,南辛*迪迦爾!
被人用灼灼的視線盯著,南辛和奧德里奇很快就感覺到了,可是一抬頭,兩個人卻都不約而同怔住了。
奧德里奇是最先回神的。出于自己的小心思,他對亞修一直抱了隱隱敵意,私心里也不希望南辛再見亞修,或者說,他根本不想南辛見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迅速撇了一眼呆愣的南辛,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拳頭狠狠地捏緊。
我為你入了這世人所不容的深淵,為什么你還要看著其他人,記掛著其他人呢?你的心里,要只有我才對。
我已經快要忍不住了,如果,可以把你鎖在只有我才能觸及到的地方,每天你的眼里只有我的身影,那該多好!
“你好,迪迦爾導師,你們也是來散步的嗎?”年輕女人笑的很溫婉,亭亭玉立地站在亞修身邊,看起來賞心悅目極了。
南辛因這嬌柔的聲音回神,視線順著女人的目光滑向一旁,落在紅發(fā)男人的臉上。
亞修絲毫沒有想到南辛會看過來,他僵了一瞬,卻是馬上轉過頭去,紅發(fā)在空中劃過優(yōu)美的弧度。他的眼睛緊緊盯著虛空的某處,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黯然垂下頭,什么都沒說。
亞修這個動作一出,馬上便有兩個人忍不住翹起嘴角,而第三個人,眼里閃過震驚、傷痛,最后定格為不出意料的了然。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我們只是不小心路過。”你們,我們,涇渭分明。南辛挺直了腰背,帶著客氣虛偽的笑容走回原定的路線。
身后,是亞修的不知所措及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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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明心思后和亞修的第一次相遇并沒有引起南辛心里多大的漣漪,因為邊境傳來了戰(zhàn)爭的消息,赫帕奇的志愿軍馬上就要出發(fā)了!除了南辛,誰都沒有料到,這一屆的志愿軍會碰上邊境戰(zhàn)爭,為此學院高層召開會議,在出發(fā)前兩天開始緊急增收隨行導師。
“亞修,你為什么在志愿軍增收報名了?!”羅德里格夫人揮舞著手上的報名表進入亞修的公寓,身后跟著低眉順眼的未婚妻。
“我的武技在赫帕奇是排得上名的,自然該出一份力?!眮喰抻行﹦e扭。他對母親說謊了。
南辛參加志愿軍的消息是通知發(fā)出來后他才知道的,他不知道發(fā)生了這一系列事之后自己對于這個曾經的好友到底是什么心情,可在看到南辛*迪迦爾這個名字的一瞬間,他想到的是他b+的魔力和孱弱的樣子。
“在危險的戰(zhàn)爭前線,南辛哪有什么自保能力?”這么想著,亞修腳步一轉,便在增收處報名了。
“出什么力,你馬上就該回去了!羅德里格家族的公爵之位是世襲制,并不需要你去掙軍功,所以我?guī)湍闳∠藞竺?。”羅德里格夫人把報名表遞到亞修面前,上面多出來的紅色印章有些刺目。
“母親!”亞修的語氣不自覺帶出了氣憤和慌張。他不去的話,在已經開戰(zhàn)的邊境,南辛要怎么辦?!
“不用說了,你還是趕緊收拾東西和我回去。還有這個通訊石,以后不要再隨便給些亂七八糟的人。”羅德里格夫人絲毫沒有在意兒子略顯痛苦的樣子,她把空間戒指里不規(guī)則的晶體放到報名表旁邊,轉身帶著恭順的兒媳離開。那個迪迦爾難得醒目自愿去了志愿軍,她可不想兒子再和他扯上關系!
而亞修,呆坐著木愣愣地盯著報名表。半晌他才拿起通訊石,眼神慢慢堅毅。不管怎樣,他一定要去!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