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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儀,到朕身邊來?!崩滢任跸蛩斐鲇沂?,雖面無表情,眼里卻無比的堅(jiān)定。
黎印月直視他的臉,似是一愣,竟遲疑了一下,可依然登上高臺,將芊芊玉手放在他的手中。
冷奕熙握緊手中冰涼細(xì)膩的觸感,審視臺下眾臣,聲音威嚴(yán)而宏武:“朕今日在此宣告天下,昭儀黎氏是朕妃,亦是朕妻,夫妻同命,任何人不得質(zhì)疑,違者斬!”
話音一落,他感覺到她的手似乎掙扎了一下,仿佛想要掙脫出去,他卻握得更緊,他十分想告訴她,把一切問題都交給他,她只需安安穩(wěn)穩(wěn)將手放在他手里便好。外面的質(zhì)疑聲,他會替她肅清。
黎印月似乎聽見了他的心聲一般,不一會兒,她便輕嘆一聲放松了下來,安靜地把手交于他。
與此同時,臺下眾臣臉色大變,卻也不得不跪下高呼:“謹(jǐn)遵皇命!”
……
“黎丞相,這邊請?!毖劢情L有一顆淚痣的小太監(jiān)阿喜恭敬地引著黎承中往后花園處走去。
黎承中皺著眉,一臉不解:“昭儀娘娘要見我又為何來這隱蔽之地?”
“娘娘自有娘娘的道理?!卑⑾踩绱说?,便不再多解釋了。
繞過一排桂花樹,便可看見黎印月獨(dú)自一人立在那里,依舊是在殿上的那身打扮,那墮馬髻也未見一絲紛亂。
兩人互相行了禮,阿喜便自覺地繞了出去。
黎印月直視黎承中的眼睛,帶著淡淡的笑意:“黎大人,你我都知道,我們沒有一點(diǎn)血緣關(guān)系。本宮不過借你的身份入后宮。然而,本宮在后宮中的一舉一動,對你,也有著莫大的影響?!?br/>
黎承中憶起不久前,皇上突然抱著一個重傷的女子深夜造訪,并說從此以后此女就是他的庶女黎印月,第二日便召進(jìn)宮封了昭媛。
雖然名下為自己的庶女,可他卻一直不知這女子的身份,也自然沒有聯(lián)系,如今突然約自己相見,未免有些詭異。
“娘娘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不知娘娘有何事?”
黎印月看得出黎承中此刻的局促不安,幽幽而道:“本宮的身世,過于突然,現(xiàn)在想想,還需要些完善。既為了堵住那些老臣的嘴,也為了鞏固您的地位。”
“娘娘如何打算?”
黎印月笑著湊到黎承中耳邊,輕聲說了些什么。
言畢,黎承中疑惑地看著她:“這樣就行了嗎?”
黎印月點(diǎn)點(diǎn)頭,夏風(fēng)吹過,揚(yáng)起一片細(xì)碎的桂花,帶起略微有些甜膩的香氣,卻蠱惑的驚人。
“嗯,只是這樣而已,既不禍國,又不殃民,還能送您一個美妾和一個聰明的兒子,不好嗎?”
黎承中舔了舔嘴唇,眼中流露出些許貪婪:“既然這樣,那就有勞娘娘安排了。”
“黎大人不必如此客氣,你我本是一條船上的人啊,”黎印月笑著欠了欠身,“恭送大人?!?br/>
黎承中走后,阿喜從樹后繞了出來,又彎腰拔起一根一直隱藏在叢中的燃香,并順手熄滅了燃香。
那香的味道聞著倒與桂花的香氣有幾分相似,混在一起難以為人所發(fā)覺。
黎印月看著阿喜將香收入衣袖:“沒有這香,不知道我們還要費(fèi)多大力氣才能搞定這只老狐貍?!?br/>
小太監(jiān)恭敬地站在一旁:“娘娘辛苦了?!?br/>
黎印月看了小太監(jiān)一眼,才轉(zhuǎn)身離開回寒嬋閣,行至半路,復(fù)又停下,問小太監(jiān):“吶,阿喜,你說,我以后會不會后悔?”
“娘娘是猶豫了嗎?”阿喜的聲音里透著難以置信,“娘娘從前,何曾猶豫過?”
見黎印月仍舊不答話,阿喜又道:“難道娘娘不想報(bào)仇了嗎?”
報(bào)仇?黎印月恍惚了一下:“大概是乏了,也罷,先回去吧?!?br/>
之后,她的腳步再無停頓,輕盈而快速……
深夜,御書房內(nèi)。
燭火在夜風(fēng)里搖曳,修長的手指撥弄了一下燈芯,燈光又明了明。
雨水淅淅瀝瀝的聲音輕微地回蕩在殿室里,黎印月伏在書案前,手持小豪,在紙上描描繪繪。
“皇上會丹青么?”她抬頭問一旁批閱奏章的冷奕熙。
他提朱筆寫了幾個字,又仔細(xì)思考了一下:“會吧,但只有在少時太傅教導(dǎo)時繪過?!?br/>
“那皇上您給印月繪一張吧?!?br/>
“再說吧,來,朕先看你繪的?!崩滢任跎焓帜眠^她面前的紙張。
她畫的是一座宮殿,宮殿被黑色墨跡圍了起來。
“這是什么?”他指著黑色的墨跡。
她偏頭看了一眼:“蠱,防御用的?!?br/>
蠱?冷奕熙若有所思……
半月后,黎相府里繼黎印月入宮后又出了一件大事——黎印月的親母和弟弟回府。
據(jù)說黎印月的親母花氏原是黎相老家的丫頭,有一次黎相回老家時意外讓花氏懷上了孩子,頭幾年還常常送東西回去,后來漸漸地也就忘了似地不聞不問了。
若非這次黎印月被皇上看中帶入宮中,又被封了昭儀,恐怕花氏這輩子也不可能有個名分了。
黎府的轎子被家丁簇?fù)碇?,從城門外浩浩蕩蕩地來到黎府大門前。
門外,黎承中帶著太太姨娘們、幾個黎印月的“兄弟姐妹”們,以及被恩準(zhǔn)回家省親的黎昭儀,一字排開迎接新來的花姨娘。
轎子一到,黎印月就先迎了上去,從轎中攙扶著一個三十五歲左右的美婦下來,身后又跟著下來一個身形與她差不太多、臉上帶著黑玉面具的黑衣男子。
仔細(xì)一看,那美婦長相與她有七八分相似,即為花氏,不過比起她的光艷驚絕,美婦眉眼間多了幾分似水柔和的嫵媚,走起路來也如弱風(fēng)扶柳。
雖早已是婦人,那皮膚卻難得保養(yǎng)得極好。
兩人同行,也更像是姐妹而非母女。
身后的年輕男子便是黎印月的同胞弟弟黎如松。
黎如松的整個面部都隱藏在黑玉面具之下,不清楚長相面貌,不過就動作身形來看,應(yīng)是一個像名字一樣如松挺拔、英朗大氣的男子。
黎印月扶著花氏,領(lǐng)著黎如松來到黎承中面前。
花氏盈盈拜了拜,聲音也如人一般似水溫柔:“妾身見過相爺。”
黎承中看著她,心中蕩漾,眼前的實(shí)是一個難得的美人,自己這個“女兒”的這個安排著實(shí)的稱合心意,便輕輕拍了拍花氏的手背:“回來了就好,這些年你辛苦了?!?br/>
接著又把目光轉(zhuǎn)向黎如松:“如松這是怎么了?怎么帶上面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