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時候,額林珠就拿了幾盆盆栽開始修修剪剪,這一剪子那一下的,權(quán)當是找樂子了。
此時李佳府上
巴克什也是十幾歲的大小伙子了,不過他跟一般的滿族子弟走的路子不一樣,他是想走科舉的,對此李佳大人十分支持,甚至不惜重金請了漢家?guī)煾祦碇更c他。
再有半年就是巴克什準備下場的日子了,一家子現(xiàn)在坐在一起說說這件事,“阿瑪,咱們家姐姐還在毓慶宮呢,現(xiàn)在咱們家正是積蓄力量的時候,大哥和二哥都從了武職,二哥更是因為戰(zhàn)功外放做了宣撫使,大哥也是二等侍衛(wèi)了,家里還缺個文官,兒子走這路子正好?!?br/>
至于什么家里既出文官又出武將受皇上忌憚那也太扯了,富察氏還有瓜爾佳氏哪個不是文臣武將人才濟濟,他們這種小蝦米算不得什么。
李佳夫人也怕兒子日后后悔,再三要他好好考慮,大哥今天休沐、二哥不在,所以巴克什詳細地解釋了一遍,家人也都理解了他。
幾個人坐在一起說起了額林珠,他們中除了李佳夫人偶爾進宮看望之外,其他的只是在過年的大宴上瞧上一眼,連話都不曾說過。
李佳夫人想著自家女兒就開始抹起了眼淚,李佳大人也是十分想念,巴克什小時候是在姐姐懷里長大的,所以對額林珠感情十分深厚,自從小時候姐姐離開,他對姐姐的感情并沒變淺,相反隨著思念更加好了幾分。
午時,太子正在午休,此時正是日頭曬得最厲害著的時候,何柱兒帶著一排小太監(jiān),小太監(jiān)們手里正是剛進貢來的料子,太子早就吩咐了,要他今天送給太子妃先挑些,接著分些給兩位側(cè)福晉還有幾個格格侍妾,至于太子的那份他早就收拾好入庫了。
瓜爾佳氏剛要歇息,身邊的大宮女就來稟報外面的動靜了,喝了杯茶她就把何柱兒叫了進來。“奴才何柱兒見過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吉祥”,何柱兒一進了門就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瓜爾佳氏也不想得罪他這太子身邊的紅人,身邊的宮女會意趕緊上前扶了一把,何柱兒也就趁勢起了。
“娘娘,這是太子殿下那邊剛進上來的料子,讓奴才給您送過來一些,做些涼快衣裳,別熱著小阿哥,待會再去給兩位側(cè)福晉們送去,一句話就把太子妃捧了起來。
太子妃笑著賞了何柱兒一把金瓜子,何柱兒笑著接了,后面的小太監(jiān)很有眼色的將料子放到了桌子上,供太子妃挑選。
瓜爾佳氏看著面前的紗錦,十分滿意,這是新出的料子,像紗一樣十分透氣,卻又有著錦緞的華貴,十分難得,數(shù)了數(shù)一共七匹,本想著拿個兩匹就行,可這些日子她也熱的不輕,孕婦又不能多用冰,可別委屈了肚子里面的小阿哥,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拿了五匹,另外兩匹就放在一邊了。
挑挑揀揀了老半天,瓜爾佳氏才停了下來,何柱兒沒說什么,吩咐太監(jiān)拿了剩下的料子也就告退了。不過他并沒有直接拿著東西就去兩個側(cè)福晉的院子里,而是先回了前院,分成了兩份,由著身邊的兩個小徒弟送去了,至于自己則是跟太子交差。
這事按說這樣皆大歡喜了,可偏偏玉錄玳看著料子開始還挺高興的,到了后來一看,只有一匹紗錦,還是天青色的,根本不適合她穿著,臉子一下子就耷拉起來了,上午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本想著瓜爾佳氏不會這樣,可現(xiàn)在瓜爾佳氏也太過了吧,好東西不少,怎么到了她們著就剩下這么點,她還指著穿給太子看呢。
心情不佳的玉錄玳隨手賞了點東西,小太監(jiān)低頭收下就告退了。
額林珠看著料子倒沒覺得什么,她一向懶,這些事都是樂兒收拾的,有什么不好的說一聲就行,所以她也沒放在心上。
過了幾天,太子一直在前院待著,大概男人都喜歡獨處幾天吧,額林珠也就沒去打擾,太子妃還是不想去前院,為了她的孩子真是咬死了當初她說的庶子的規(guī)矩。
這可就便宜了玉錄玳,看著太子這兩日沒人打擾,卯足了勁去關(guān)心太子,甚至想自己去前院看看,可惜何柱兒只顧著低頭傻笑,再不然就是主子說了書房不許后院女眷進出玉錄玳也沒法子,只好退而求其次送些點心,一天三頓的送,太子的太陽穴都突突地疼“這是把他當豬喂了”。
受不了的太子殿下決定去世安苑走一趟,看著弘皙正好在,到嘴的訓(xùn)斥吞了下去,弘皙敏感多思,他不求別的,只求他長大成人就好,玉錄玳和弘皙兩個看見太子都是喜笑顏開,太子也是很溫和的叫了兩人說話。
“弘皙,這些天熱著,你身子不好,少吃些冰的”,弘皙也慢慢懂了宮里的事,阿瑪雖然更喜歡二弟,但對他可是不差的,這樣他就知足了,遂嘴角上揚了些,點點頭回道“阿瑪,兒子知曉了,您放心”。
太子看著乖巧安靜的兒子,十分欣慰,說了句“到時辰了,去午歇吧,阿瑪跟你額娘有些事要說”,弘皙看了看阿瑪,又看了看額娘,低聲告退了。
玉錄玳跟著太子說起弘皙的事來,太子也很好脾氣,兩個人說起孩子的趣事,甚至都笑了笑,玉錄玳瞧著太子的神色,扭扭捏捏的說起話來,“按說妾身不該跟太子爺討要的,只是前幾日弘皙熱的狠了,世安苑也只送來一匹紗錦,就是給弘皙做了衣裳也不夠他換的,大概是太子妃姐姐身子不適,紗錦留了大半,聽說扶云殿也是只有一匹呢,所以想問問太子爺可還有些剩下的”
太子聽了這話,皺了皺眉,心里想著“瓜爾佳氏一向大方,怎么現(xiàn)在小氣了”吩咐了句“有什么要的就去何柱兒那拿吧,這些日子孤正忙著,你好好照顧弘皙,前面就不必打擾了,太子妃身懷嫡子,多拿些也沒什么,這種事別在弘皙面前提,沒得讓他眼界低了”。
玉錄玳覺得太子的話讓她快吐血了,憑什么太子這樣向著瓜爾佳氏,她這樣上眼藥都不行,就因為太子妃懷著的是嫡子,所以她就一定要退步,心里雖然不樂意,可還是柔聲應(yīng)下了,跟著叫人收拾床榻,太子看著天色已晚也就留下了。
第二天太子去了前院,玉錄玳坐在塌上,叫了身邊的嬤嬤跟金兒,其余的人全都在外頭做事,“本宮今日叫你們來,就是想讓你們出出主意,如今那瓜爾佳氏懷著身子,弘皙就要退一射之地,等她生了嫡子,怕是沒世安苑的事了,你們說說如何是好”
二人都是玉錄玳的陪嫁,跟在主子身邊少說十幾年了,聽了這話對視了一眼,那嬤嬤面露難色說了話“主子,現(xiàn)在瓜爾佳一族的人手都進了正院,實在是插不進去,內(nèi)務(wù)府的接生嬤嬤也都查了個底朝兒天,我們的手怕是伸不進去。旁邊的金兒也跟著開了口,“主子,要是咱們動手了,查不出來還好,要是查出點什么太子妃跟咱們死磕到底,豈不是讓扶云殿主子漁翁得利了嗎”
聽到這,玉錄玳也開始思索起來,那嬤嬤低聲說道“主子,與其對付個奶娃娃,倒不如先絕了太子妃的其他可能,當初府上不就是有個受寵的妾室嗎,咱們不放效仿夫人?”
玉錄玳想起了自己額娘,當初阿瑪有個寵妾不太規(guī)矩,額娘都要避其鋒芒,額娘趁著她生產(chǎn)時沒動孩子,只是絕了那個女人生育的可能,等日子久了,阿瑪有了新寵,額娘出手料理了那個女人,至于那個孩子,給口飯就行了。
姜到底是老的辣,那嬤嬤也算是看遍了這些事,提出了最好的法子,到時候太子妃生了小阿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小阿哥身上,瓜爾佳氏身邊的人也都松懈下來了,趁勢用些手段讓她再生不出來,一個奶娃娃可不是蹦蹦跳跳的孩子,就算是防的再嚴實也總有空隙時候,到那時還是弘皙阿哥的名分最高。
玉錄玳聽了這話,想了想最后還是下定了決心就這樣做,“嬤嬤,你放開手去做,把老爺當初安排好的現(xiàn)在在正院兒當差的釘子全都動起來,至于額林珠那,你放心,她不動手但也一定不希望瓜爾佳氏生個嫡子,有什么事她知道了也不會說什么的,大膽的去做就行,至于向太子告狀,她可不會吃力不討好。
不得不說,玉錄玳算是了解額林珠的了,額林珠這些年也算是將根扎進了毓慶宮,什么風吹草動不敢說全知道,但也是知道個七八分的,只不過她習慣裝聾作啞罷了,如今有人動手,她八成高興著呢,至于向太子通風報信,別想了,有子的太子妃跟沒子的太子妃絕對不一樣,她可不想自己的兒子低別人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