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亞洲大陸,原中國地區(qū)。
東陽市。
市中心有一座豪華的人民醫(yī)院,在人民醫(yī)院中有一間豪華的會客室。
會客室位于醫(yī)院上百層高的大廈一側,邊上是透明的墻壁,通過墻壁就可以看到外面繁華的市區(qū),再看向遠處,就能看到市區(qū)外峰巒疊起的群山,群山之上,森林茂密。
會客室內力求簡潔而不簡樸,桌椅都是用的金絲檀木,做工精美,龍鳳盤旋于其上,栩栩如生。其他的墻壁上掛著裝裱好的古老山水畫,望之脫俗。
陽光穿透墻壁照射進來,照在一位少年的背上,也照在美麗女子瘋狂的臉上。
少年慌亂的逃脫著女子的抓撓,看上去很慌亂但卻每一次都敲到好處的躲過。
少年名為侯亂,他眼神驚慌之下滿是冰冷,決定不再跟她演戲,然后裝作摔倒,正好倒在廳門旁的開關上,廳門打開。
女子的動作戛然而止。
女子優(yōu)雅得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服,她扭動蠻腰,邁著勾人的貓步,走向金絲檀木椅。
她已經忘記了自己最初來醫(yī)院只不過是為了學習醫(yī)術,可以治病救人的最純真美好的目的。
侯亂裝作驚慌地逃離,爬起來就沖出了會客廳,一直跑到電梯。
他不停的按著電梯,電梯門很快打開,他沖了進去,趕忙關上了電梯門,這個時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可在他的內心中,只有冰冷。
他想著早上的夢境。
他做了一個很奇特又很真實的夢,夢里是另一個世界經歷,夢里的他死了,在掙扎了一年之后,絕望的死去。
然后,夢醒,天亮,他仍舊躺在自己的簡陋別墅里,蓋著氣息熟悉的溫暖薄被。
而現在的侯亂,就是為了證實夢境,來到了這里,一切都和夢里的一樣,除了,這一次,他沒有讓張美麗這個賤女人抓傷自己,讓自己遍體鱗傷。
他很想現在就殺了張美麗,但是他還不能殺,現在他還不夠強大,而且更高層的人在監(jiān)視著一切,如果他輕舉妄動,就只有死路一條,他們,根本不會在乎一個平民的生死,畢竟這世界上平民多了去了,死上一個兩個,或者十個八個,都不會有任何人在意。
侯亂慢慢的前行,等待著一個至關重要的轉折。
他從未想過自己在同樣經歷似乎夢境中的一切時會如此的平靜,只是他現在平靜無比,心中安寧。
電梯下落前行左轉,并不快,很穩(wěn)定,不會讓侯亂感到不適,到了終點,電梯門打開,正對著的就是醫(yī)院的大門,大門關閉,為了保證醫(yī)院內的清涼。由特殊材料制成的透明的大門,隨著侯亂得走進,緩緩打開。
門外的熱浪涌進,沖淡了醫(yī)院內愜意的涼氣,一個呆頭呆腦的機器人忽然從大門外走了進來,伸出手,手上是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侯亂停下了腳步,表情有些恐慌,仿佛這個機器人是要來抓他一樣,他擺好了姿勢,只要機器人有所異動,他仿佛就要逃跑了。
機器人并沒有抓他,而是將小盒子遞給侯亂:“侯先生您好,鑒于您的財產情況,醫(yī)院衷心推薦您一款能夠讓您在接下來的一年內能夠維持正常身體功能并且很有可能賺到足夠治療您身體疾病的游戲――《永生》。”
侯亂強忍住自己內心仿佛要噴涌而出的暴戾,身體放松了一些,臉上從驚恐變成疑惑和不信:“能賺錢的游戲,真的嗎,能夠賺到一百萬聯邦幣?”
機器人機械的聲音回答:“何止一百萬,一千萬,一億都有可能!”
侯亂臉上露出狂喜,這么能賺錢,那不是他很快就可以治好自己的病了!
侯亂驚喜得道:“我本來都打算去賣掉自己一百年的壽命了,沒想到還有這個好的游戲,謝謝,謝謝!彼贿呎f著,一邊小心的接過小盒子。
壽命,在現在的時代,高于貨幣,是硬通貨。
現在的地球已經不僅僅只是地球,現在它的名字是‘銀河系聯盟主星’,代表著人類的起源地。現在的時代,人類已經沖出了地球,進入了探索和征服宇宙的偉大航程,進行著探索和征服一座座未知星球的偉大征程,讓人類的生活范圍更大的擴張!
但好笑的是,這些,跟人類的平民毫無關系,他們往往一生去過的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一個星球上最豪華的幾座都市之一,根本不會想到去其他的星球,這對于他們來說不止是昂貴,還有著許多的限制,他們的權利中,想要進行星球旅行,就需要漫長的申請,這份申請的周期,通常是按年計算的。
聯邦幣,是銀河系聯盟的通用貨幣,高度機械化和智能化的時代兩極分化并沒有縮小,反而變得越來越大,如今,已經成為了平民和精英之間幾乎不可逾越的天塹!
平民一年一萬聯邦幣就足以享受大魚大肉的五口之家的生活,只是他們去不了遠方。
平民的生活范圍,被完全的限制了。
不過對于平民來說,雖然能夠賺錢的路子大為縮減,但用錢的地方也少了,這年頭,地廣人稀,只要享受完聯邦的三年義務教育,會種田、會識字,隨便找塊地種種就餓不死,想要自由自在的活一輩子,簡直在簡單不過。
但人類的欲望是無窮的,誰也不會滿足于自己現在的安穩(wěn),所以,真正能夠壽終正寢的人并沒有多少,聯盟給出的數據,是萬分之一!
每年死在廣袤的森林、叢林、沙漠、大海等等之上的人僅僅一個地球就超過百萬,占據了所有死亡人口數據的十分之一!
而地球,現在統計的人類數量是十億,平民的比例是99%。
沒有人能阻擋人類對于自由的向往,就算這背后,是多么慘重的代價。
侯亂想起了往事,但他迅速的把那些不想記起的往事甩開。
另一個原因,就是壽命,已經變成了堪比聯邦幣的硬通貨幣。
現在人類的壽命上限確實是提升了,平均壽命可達二百歲,但真正能活到二百歲的,很少。
漫長的壽命帶來的就是人類活動范圍的擴大,人類活動范圍的擴大帶來的就是更多的疾病,真實的生化狂潮和變異人都發(fā)生過,只不過并沒有變成全球的災難,而是被控制住了,他們官方上說是正在研究如何治愈他們的辦法,但真實,無人知曉。
而為了活的更久,人類無所不用其極。
壽命轉化很簡單,但沒有任何辦法避免損耗,都是二比一的轉化,對于被提取者來說,失去的就是自己的青春歲月,對于注入者來說,就是讓他們重返青春。但壽命提取是有限制的,你不管注入再多,最多把自己轉化到青年時代,想提高壽命的上限,是不可能的。
并且壽命提取物的保存,也是有著時間的限制的,最多保存十年。
沒有人不渴望永生,壽命永遠都有市場。
原本這項技術是為了換個方法提高人類的壽命上限,但這個方法,從根源上就出現了問題,導致這項技術現在已經演變成有權有勢的人的工具,他們低買高賣,賺取著上百倍的利潤,無本萬利。
侯亂沒有跟機器人再說太多,等它講述完注意事項,他抱著小盒子就像抱著自己的未來一樣跑出了醫(yī)院,坐上了醫(yī)院門口停著自動駕駛的計程車。
計程車緩緩地開動,大街上這樣的計程車很多,沒有紅綠燈也沒有交警,但計程車仍舊是很有規(guī)律的在行進,各自之間不會有一絲的碰撞可能。
事實上,現在的車禍發(fā)生幾率為千萬分之一,但一旦發(fā)生,就是大規(guī)模的,整個市區(qū)的災難。
車上同樣有著虛擬系統,可以任由顧客選擇自己喜歡的娛樂。
侯亂隨手點開,是一個演唱會,主演的是一位年輕漂亮的穿著古裝白色長裙美麗少女,她似乎沒有借助任何工具就飛在天空中,恍若降下凡塵的仙女,表演臺下,山呼海嘯,3d的虛擬設備讓人仿佛正處于演唱會中,仿佛身臨其境,熱血沸騰!
侯亂盯著虛擬光屏,仿佛在專心的觀看,而他的心思早已不在這里。
他最終還是選擇搭上了《永生》的末班車,在它開始之前的最后一天,拿到了這個設備。
不只是為了他的病,還為了異世界的自己,以及為了有一天回家的希望。
他想保留自己可以回家的希望,讓自己不是那么的絕望。
。。。
一個大廳內,一身醫(yī)生服的中年人看著監(jiān)控畫面,畫面上的侯亂栩栩如生。
他滿意的點點頭,笑:“看來是上鉤了,這一次又可以大賺一筆,哈哈,張美麗這小賤貨,想不到還有這樣的一面,有意思!
收拾一下眼神,他轉頭對著站在身邊的人說:“給我看好他,等他死了就把營養(yǎng)艙收回來,還能再給下一個小魚用!眲傉f完,他又笑了起來。
“是!
讓人退下后,他關掉了監(jiān)控,閉著眼躺在變成躺椅模式的溫水軟椅上,等待著張美麗的到來。
這一次全力的推廣《永生》,實在是大手筆,上層用了極大的力氣來推廣這么一個新出的內測時死亡率奇高的游戲,推廣方式無所不用其極,這架勢,根本就算是送,也要把更多的人拉進游戲中。
真是有趣,不知道上層到底是為了什么。
不過他不管上層的想法是是為了什么,只要自己賺錢就行了。按照他知道的死亡率,剛送出去的這個設備,等到這個人死掉,他轉手賣掉設備就是十萬聯邦幣入手。
這樣的小魚他還有很多,甚至為了養(yǎng)起更多的小魚他還專門讓下屬回訪那些吊著性命的平民,送出這珍貴的營養(yǎng)艙,就是為了可以趁著上層完全就是在送的時候可以多送幾個,到時候他起碼可以回收幾百個,這就是幾千萬上億的聯邦幣啊,頂得上他十年的工資了。
。。。
計程車慢慢的在市區(qū)內行駛,行過高樓大廈,穿過美麗噴泉,經過游樂場。
偶爾在天空中會有飛車在計程車上空飛射而過,有些飛車的車后絢麗的尾氣在城市的上空形成一道道美麗的云氣柱,給城市添加更多的光彩。
這就是現在的城市。
這個時代高度發(fā)達的科技,早已實現了飛車的構想,純電力無污染,只是無法普及,普通人根本用不起,動輒十幾萬聯邦幣的價格,就是生活在城市里的普通市民也只能偶爾坐一坐飛車計程車公司的飛車,更不要說生活在城市之外的平民。
而真正的擁有飛車的人更多的是自己改裝,那些劃空而過噴射著絢麗尾氣的飛車都是改裝而成的。
侯亂在夢里也有過一輛,然而第二天就坐在那座飛車中和一輛不知名的飛車相撞,在天空中爆炸成為一朵絢爛的煙花,那飛車,就是沖著他來的,他也是在這一瞬間,知道了所謂的千分之一的車禍,其中大部分都是遮掩著殺人的借口。
侯亂苦苦掙扎得到了飛車,剛剛看到一點可以讓自己過上好生活的曙光,就被無情的滅殺,這就是現在的世界。
侯亂面無表情,心中平靜得沒有波瀾。
侯亂做了夢之后,一夜之間,似乎就變得成熟。
透過計程車看向窗外,天空中美麗的云氣柱緩緩散開,在空中形成五顏六色的煙霞,十分的美麗,它們五彩斑斕,就像這個世界,表面的浮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