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曉米會不會迷失山林變成野人,暫不可預料,不過,要是她選擇了倒回去找路,也許,會是另一番際遇。
山村通外山外的路其實是在離村口五百米左右處向右拐的,那時候的那曉米太過緊張,哪敢四處瞄啊,這才錯過了,也錯過來可以營救她的人。
就在那曉米逃走一個鐘頭后,寂靜的小山村迎來了一伙緝毒武裝人員。
這伙人行動迅速,各個全副武裝,一身迷彩,身背槍支,行動矯健,就連參與行動的警犬都無聲無息,潛行于黑夜中。
在離村口不遠處,就開始分成各個行動小隊分散于村中各處,待接到各個領隊準備就緒的呼叫后,領頭的大隊長一聲令下,開始了這次代號“獵狼”的掃毒行動。
云省地處邊境,是華夏國毗鄰大毒區(qū)X三角最近的省份,販毒渠道層出不窮、屢禁不消,早在三年前,XX市就注意到有一伙小型販毒人員活躍在自己管轄區(qū)域內,當時就進行了幾次針對性抓捕,但奇怪的是,抓捕到的都是底層人員,小嘍嘍,大魚一條沒有。
而最關鍵的是,沒能徹底的破獲渠道,風聲稍稍松懈,這伙人就又會蹦達出來。
后經多方跟蹤調查、分析,歷經兩年多時間,才查獲了這伙人的制毒老巢,但有著多年緝毒經驗的大隊長,卻沒有立即行動,而是暗中監(jiān)室,順藤摸瓜,想要查獲原料來源,一網打盡。
而那曉米被拐賣來的這個小山村,確實是此次原料來源中產地之一。
行動結束的很迅速,畢竟這里只是個小山村,貧窮落后和心存僥幸使得他們鋌而走險、激憤,但面對有槍的緝毒人員時,他們是不能反抗的,是渺小的,而且,早在行動前,各種暗訪工作都準備就緒。
當然,偶爾也會有意外發(fā)生。
村長,也就是傻子的大伯,那個干瘦老頭,在被抓獲后一直低垂著頭,沉默無聲,卻在即將被推上警車瞬間,吞了自制的“黑膏藥”,結果,搶救無效,死亡。
干瘦老頭的死,給整個小村子籠上了一縷悲傷。
而他死時,右手卻始終死死握住了拳頭,最終,一個搶救人員在右臂幾處連續(xù)按壓了幾下,拳頭這才松開,一張被揉爛了認罪親筆信,道盡了干瘦老頭走上這條路后
,每個惶惶不安的日夜。
大隊長讀完后,不由再次感嘆,“每個人都是利益的奴才!”
這句話,自他走上緝毒工作后,也不知被反復感嘆了多少遍。
至于傻子寸磊家,寸磊被托付給了村里留守人員照顧,老太太如喪考妣,嚴重的驚嚇使得她全身癱軟,牙骨打顫,道都走不了,全靠著別人的攙扶拖拽,才被塞進了警車里。
只不過,要是靠的近一些,就能注意到,這老太太嘴巴除了打著哆嗦外,還不停地絮絮叨叨幾句話。
什么“沒了,全沒了,錢沒了,媳婦也跑了”,或者是“我要死嘍……我的傻兒子怎么辦”,還有就是“家傳寶沒了”,等等等等。
行動結束后,押了幾車相關涉案人員返程時,與另外一伙行動人員匯合,大隊長熱情的與這隊領頭人員握手招呼。
“哈哈,葛隊,這次行動可是多虧了你啊,等這次事情了解,我請你來我家喝酒,到時候讓你嫂子給你炒幾個好菜?!?br/>
對方也爽朗一笑,“大隊長客氣了,我這也是任務所需,順手而已,不過,此次確實合作愉快,要不也不能完成的如此順利,這頓酒,我還是要喝的,早就聽說大隊長自己會釀村酒,據說特夠味,哈哈,我這都饞的不行了,到時候我不光喝,我還要給我家老爺子拿幾壇去?!?br/>
“哈哈,說的是,說的是,我那別的沒有,酒管夠,不過,老爺子可是個嘴刁的,一般可看不到眼里,我那還有兩壇早年的珍藏,等你走時,把這兩壇帶去,算是我的孝敬。”
“原來還有珍藏啊,那可得趁著酒沒到老爺子手里先偷著喝點,要不也太對不起自己了?!?br/>
大隊長大笑幾聲,搖頭晃腦道:“還偷喝幾口……你也不怕老爺子跟你急,行啦,不扯這沒用的,還是趕緊忙正事要緊?!?br/>
“對,正事要緊,這樣,我這邊還有點事情沒解決,接下來讓我副手跟你回去?!?br/>
大隊長也不多問是什么事,點點頭應知道了,轉身利索的上車走了。
車子開出有段距離后,大隊長的副手,一年輕小伙不禁好奇的問了句:“叔,這家伙是誰???看你對他挺熱情啊?!?br/>
車里的大隊長敲了小伙后腦勺一下,呲著牙笑了笑,“臭小子,就知道翻你家叔的老底?!?br/>
小伙摸著后腦勺嘿嘿傻笑了下,豎著耳朵聽下文。
大隊長又哼了下,才慢慢說道:“這可是個能人,你別看他年紀不大,帽子上的銜卻不低,而且還都是憑借真本事掙來的,不過,他最大的依仗就是背景身后,你小子嘴上沒毛不牢靠,別的也先不給你多說,就只要知道,他是我那個老領導現(xiàn)在最看重的小輩就行了?!?br/>
小伙一聽老領導三字,瞬間秒懂,不敢在多話,老實開車。
暗中觀察的大隊長無聲的點點頭,心中感嘆,臭小子至少還知道不該知道的少打聽,突然回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某些事情,眼神幽深起來。
待這條山間小路再次恢復寂靜,就只剩下一人一車靜靜的佇立在這里,蒙蒙的月光,斜斜的映照在這人臉上,影印出一張很是邪氣的帥臉,一雙仿佛時刻在跳動的彎刀眉,講述著它的主人不能明說的心情。
如果,那曉米看見這人的話,一定會大叫一聲“葛坤這個不要臉的”,又趕上看她倒霉的時候了。
葛坤深吸了幾口山間涼氣,搖頭邪笑了幾下,就蹬車往村子方向開去。
其實,別看此刻的他面上一派松快,但心里卻很是煩躁的,煩躁自己母親的無理取鬧,煩躁她的沒腦子,煩躁她的節(jié)外生枝……
要不是最近偶然撞見自己那個向來干盡缺德事的表兄朱克深,賊頭賊腦來自己家,還賊頭賊腦的見了自家那個沒腦子的媽,他還真不知道,他們居然干了件如此蠢笨的事情。
居然暗地里花錢雇傭了京都正在嚴捕的五個搶劫犯,拐賣人口!
堂堂大世家之后,這得有多蠢才能干出這樣的事情!這事情一個不甚泄漏出去,被自家政敵抓住把柄,那還不得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