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姑娘帶著江秦來到三樓。
這個點,剛好沒人。
偌大的散打場地,只有文遠一個人在打電話。
當他看到江秦時,神色微怔,接著掛斷電話,面帶微笑朝著江秦走來,抬手打招呼。
江秦面無表情,眸中伏著陰鷙,慵懶閑散的神態(tài)蓋不住渾身的匪氣。
他脫了西裝外套,隨手掛到木人樁上。
文遠已經(jīng)到了江秦跟前,他笑呵呵地說:“江律師,給我發(fā)短信的人,不會是你吧?”
江秦涼薄的語氣帶著怒意,“我來踢館?!?br/>
文遠怔了怔,臉上漾起揶揄的笑,上下打量著江秦,“江律師,上一個說這話的人,最后被救護車拉走了?!?br/>
江秦解開袖扣挽起,露出一截肌肉線條分明的小臂。
修長的手指勾著領(lǐng)帶扯松,抽下來,纏上右手。
他解開襯衣上面兩??圩?,松動一下肩膀。
這一瞬間,荷爾蒙爆棚!
躲在旁邊偷看的前臺,口水要流下來了。
江秦抬眸時,狂野帶著怒氣的眼神讓文遠意識到:踢館,他是認真的。
正巧文遠還在生代語兮的氣,這個渣女見色忘友,就為了面前這個男人把他耍地團團轉(zhuǎn)。
文遠勾唇一笑,對江秦招招手,“這可是你自找……”
他一句話沒說完,江秦握拳揮向他的右臉。
文遠趔趄兩步趴到地上,咳著吐了一口血,順便吐出一顆牙。
文遠抬頭,看向江秦的眼神變得凌厲,“你下死手?。 ?br/>
江秦鳳眸微瞇,慵懶抬手,對他勾勾手指。
文遠往旁邊呸一口,抬起胳膊擦了下巴的血。
江秦輕松躲過文遠的連續(xù)攻擊,抬腿一個下劈,文遠在他面前跪下了。
圍觀的前臺小姑娘激動到捶墻,“我的媽媽呀,太帥了!”
“太厲害了!館長總算遇上對手了!”
“哦不,館長根本不是這位帥哥的對手,威武的館長啊,現(xiàn)在就像個柔弱的小雞仔……”
這一跪,徹底激怒了文遠。
他怒瞪著江秦,“江律師,別怪我不留情面了?!?br/>
話音未落,江秦抬腿就是一腳。
文遠直接飛出去,把隔離墻板都砸穿了。
……
一個小時之后,江秦散漫地邁著步子,走到三樓入口處。
隨手拎起掛在木人樁上的西裝外套,對前臺小姑娘說,“幫他叫個救護車,醫(yī)藥費我出?!?br/>
純色酒吧
程逸早已在酒吧恭候多時,遲遲不見江秦露面,他焦躁了。
給江秦打電話他不接,發(fā)信息不回。
給陳默打電話,陳默竟說臨時不方便,一會給他回電話。
程逸等不及了,抓起車鑰匙沖出包廂,正巧跟江秦撞了個滿懷。
江秦陰沉著一張臉,推開他,邁開長腿進了包廂。
他這一推力道不小,程逸身子后傾,腦袋磕到門框上。
程逸捂著后腦勺,齜牙咧嘴卻不敢吱聲。
江秦擺臭臉的時候,即便是程逸也不敢招惹他。
程逸跟進來,把桌上所有的酒都打開。
“這是我珍藏的酒中最烈,年歲最久的,今天不醉不歸?!?br/>
程逸抄起一瓶酒往巖石杯中倒酒,眼睛余光瞥見江秦直吹瓶了。
程逸懵逼了,這是往死里喝呀!
江秦吹完一瓶,又抄起一瓶。
程逸隔著桌子從他手里奪下酒瓶,“這可是陳年老酒,你得細品?!?br/>
他把倒?jié)M酒的巖石杯推到江秦面前,“夜很長,慢慢喝。”
江秦就像個沒有感情的酒壇子,一杯接一杯給自己灌酒。
悶頭喝了半小時,程逸實在受不了這頹喪沉悶的低氣壓,開口打破這片死寂。
“你為什么不跟她坦白呢?”
江秦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沒說話,端起酒杯咕咚咕咚灌了一杯。
程逸有些煩躁地拂兩把他的毛寸頭,一臉費解地看著江秦。
“老秦,哥們兒實在不理解你?!?br/>
“不就一姑娘嗎,你看你追的這個費勁!”
程逸開始掰著手指頭數(shù),“代語兮出國留學,你陪讀。”
“代氏集團遭遇財務(wù)危機,全天下人都等著看笑話,你寧可大放血也要接這個燙手山芋!”
“為了做她的鄰居,愣是買下一棟樓?!?br/>
“為了……”程逸煩躁地擺擺手,“算了,再說下去我都要氣死了!”
“關(guān)鍵是,你他媽的默默干了這么多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人家姑娘什么都不知道!”
程逸激動地拍了拍桌子,“你跟她說句實話能死???!”
江秦的眼神空洞迷離,帶著失戀的郁郁寡歡,他頹喪沉悶地開口,低沉性感的聲音沾染了醉意。
“這幾年的遭遇,已經(jīng)摧毀了她對人最基本的信任,我如果這個時候站出來,她會怎么看我?”
“她怎么看你?”程逸把手機拍到江秦面前,“打電話,現(xiàn)在就打!”
江秦盯著程逸的手機發(fā)呆。
程逸替他把號碼撥出去,點了免提。
“嘟~嘟~嘟~”
三聲之后,電話里傳來代語兮滿含歉意的聲音,“房東大大,您好,那個房租能不能再緩緩,我這兩天手頭有點緊。”
江秦盯著手機屏上‘代語兮’三個字,那望眼欲穿的眼神,恨不得穿過手機去擁抱電話里的人。
程逸把手機挪到桌子中間,“小代啊,房租無所謂,你寬心住著?!?br/>
“我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有個朋友……”
江秦強行把電話掛斷了。
程逸用一種似嘲諷似憐憫的眼神看著江秦,“怎么?慫了?”
江秦自嘲地笑了笑,喃喃道:“我什么都可以輸,唯獨她,我輸不起?!?br/>
程逸手掌啪地拍向額頭,長嘆一聲,“何必呢?”
“是,就代語兮那長相身材,說她是人間絕色也不為過,可你也不是色令智昏的主兒吧?”
“這姑娘到底哪好?。堪涯忝猿蛇@樣?!”
“她哪都好,連頭發(fā)絲我都迷戀,”江秦說完悶了一杯酒。
“曹!”程逸悶一杯酒,“是男人,今晚就去把她睡了!”
江秦抬手扶著額頭,聲音里透著絕望,“可她是別人的了……”
他軟塌塌地倒在桌子上,含混不清地說:“遲來的深情一文不值,我早該想到,她不會一直在原地等我。”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